第106章 可造之材(1 / 1)
肚子已經餓得咕咕叫。
江一帆本想找家麵館隨便吃點,可走了半天也沒見著一家麵館,所以乾脆找了家大鍋全羊湯店,準備花二十塊錢吃羊湯。
北江鎮大鍋全羊湯在東江小有名氣,每到週末便有一群上班族和學生,或乘車或自駕游來鎮上享受一碗熱騰騰的羊湯。所以在北江鎮隨處都可以找到羊湯店。
在店裡點完羊湯,江一帆在矮凳上百無聊奈地觀看飯店師傅熬湯。
據說羊湯的做法極為講究,先用骨頭加入各種香料熬出白湯,再放羊肉、羊雜熬煮一遍撈出。等有食客上店裡用餐,店主便會將食客選好的羊肉或羊雜切片放進濃湯煮熱,再加上胡椒粉以及其他調味料,便做成了一碗香氣撲鼻的羊湯。
待飯店師傅把羊湯和餅子端上來,老叫花子的身影突然出現在羊湯店門口。
江一帆心裡咯噔一下,剛剛在北江村,這老叫花子明明還在被記者們圍堵,怎麼還能出現在自己面前?
“徒弟,可找到你啦,這羊湯煮得剛好啊。”老叫花子毫不客氣地在江一帆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又一把端起羊湯的碗吧唧吧唧喝了起來。
見老叫花子能準確找到自己,江一帆突然產生了興趣,便對店家道:“老闆,麻煩再來碗羊肉湯,一個餅子。”
老叫花子已風捲殘雲把羊湯喝完,他朝著店老闆嚷嚷道:“等一下,羊湯要三碗,大碗的,再來一盤蔥爆羊肉,一盤炒羊雜,一盤羊血,十個羊蹄,最後再來瓶東江地瓜燒。”
店老闆有些難以置信,沒有馬上動身。
老叫花子看出店老闆的顧慮,道:“你這老小子沒看出我徒弟一副富貴相嗎?擔心付不起這點飯錢?快去上菜吧。”
江一帆對店老闆說:“老闆,麻煩你按這位大叔說的上菜吧。”
店家這才去廚房吩咐做菜。
“我說徒兒,你是個有慧根的人,要是跟我好好學,將來一定是可造之才啊。”店家一走,老叫花子摸著剛剛喝了一碗羊湯的肚子道。
江一帆心想,你都混的有一頓沒一頓,我給你當徒弟,難道你還想讓我混的比你還不如?
心裡雖然不屑,江一帆嘴上卻笑嘻嘻地說:“大叔,我是個平凡人,我很滿足現在的生活,我只想在世俗中一步步過好,根本沒想過要過您這樣閒雲野鶴一般的神仙日子,我還想娶媳婦生孩子呢。所以我們的追求不同,您還說另尋高徒吧。”
老叫花子不以為然地問道:“你真的滿足現狀的生活嗎?我看你的面相,那可是卯足了勁,一副蓄勢待發的狀態,要是你師從於我,我保證你前途不可限量。”
江一帆苦笑了一下,道:“謝大叔美言,可我真不想修道,我之所以給你二十個饅頭,和慧根沒有半毛錢的關係,我只是想讓你當眾出醜而已,因為我一開始就覺得你是個騙子。”
老叫花子道:“所有人都覺得我的個老騙子,但是你見過哪個人站出來要拆穿我?”
江一帆愣住了,心說我不是跟你說了我拆穿你,就是因為我太無聊了嗎?哪跟什麼慧根扯得上關係的?
老叫花子沒有因為江一帆的沉默而挺住,而是繼續他的觀點:“那些人之所以沒有站出來拆穿,是因為他們對未知事物還存在一些恐懼和茫然,而這些恐懼和茫然堵住他們的勇氣,使他們做事情畏手畏腳,只能在用嘴巴在背後默默說別人,讓他們真正去面對一些難事,他們肯定是畏手畏腳,沒有任何膽量。而你就不一樣了,你有膽識,肯嘗試,肯證明自己的觀點,這就是你和他們不一樣的地方,這就是你所以擁有的慧根。”
江一帆嚥了咽口水,道:“可是大叔,我可真不想跟您這樣四海為家呢,我在俗世中還有很多事情要辦呢。”
老叫花子說:“你以為天罡道的修道者都是我這樣子?我告訴你,修道的方式很多種,比如有人修商道,有人修武道,有人修官道,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道,只要把這些道參悟透,那我們隨便進一行,都是該行業的翹楚啊。”
江一帆惡作劇一樣地問道:“大叔,您修的是到底是什麼道啊?怎麼把您修成這樣……”
老叫花子鄭重其事地說:“我修的是雜道。”
“雜道?雜亂無章的道?”江一帆差點沒笑出聲來。
“休得胡說。”老叫花子突然態度認真了起來,“所謂的雜道就是武道、商道、官道……所有的道都要精修。”
江一帆心想這酒都還沒喝,竟能吹這麼大的牛,別說所有的道都修精,你就把商道修精,也不可能混到一頓沒一頓的地步呀?
“是不是覺得我這副皮囊不像個修行的人?”老叫花子看穿了江一帆的疑惑,“我修的是最高境界的道,等你哪天能參悟透,也就成功一半了。”
懟一個活在自己世界的老叫花子是沒意義的事,江一帆乾脆不再和他辯證修道者存在的真偽。
“大叔,我不懂你這些高深莫測的大道,我看這樣,我們姑且交個朋友就行,如果哪天你有什麼需要,我幫的上忙一定幫,你看行不?”江一帆耐著性子和老叫花子聊天。
“你小子,又把我當老叫花子了不是?”老叫花子大聲笑了起來。
這時,店主把地瓜燒和一盤炒好的羊血端上來,老叫花子立馬兩眼放光,懶得和江一帆爭辯,端起酒瓶就給自己倒上了滿滿的一杯酒,迫不及待地就抿了一大口。
“酒是糧食精,越喝越年輕。”
老叫花子用一種唱腔把話說了出來,說完又繼續往嘴裡灌酒,一碗酒很快被老叫花子灌進了肚子裡,這才夾起一塊羊血津津有味嚼了起來。
“大叔,雖然我對你們修煉之道不感興趣,但我很好奇啊,剛剛你跳進湖裡撈屍體時,為什麼在水裡憋那麼長時間都沒事?”就這麼杵著挺無聊,江一帆便和老叫花子找起了話題來。
“想知道這其中的奧秘?”老叫花子喝了口酒又賣起了關子,“等你正式入我門下,這些奧秘你自然就掌握了。”
“大叔你多吃點菜吧。”江一帆不再多問,“少喝點酒,酒喝多了傷身體。”
“呵呵,你知道上一次勸我少喝點酒的是誰嗎?是一個小我二十歲的堂弟,他幾乎一輩子不喝酒不抽菸的,現在都已經去世十年啦。”老叫花子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彷彿這個死去的人並兄弟,而是一個素未謀面的普通人。
江一帆剛才不再勸阻老叫花子喝酒的行為。
剛好店老闆把菜餚都端上來了,江一帆乾脆低著頭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