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何等精明之人(1 / 1)
曹敏達是何等精明之人,對杜文錦提的要求自然不會輕易允諾。
“杜董事長放心,維護客戶的利益是我們該做的。”曹敏達滴水不漏地笑了起來,“只要不違反原則,杜董事長儘管提。呵呵,不過我補充一下啊,得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才行。”
杜文錦笑吟吟地說:“曹部長這麼關照錦盛煤業,我們怎麼能提出讓曹部長違反原則的要求?只是我們這麼多貨在上唐港集港,若不派個人在港上盯著我也睡不著覺,所以我打算派人盯著,只是我的人來到東江人生地不熟的,很多地方肯定會搞不明白,所以希望曹部長安排個人負責聯絡,萬一有情況也好及時處理嘛。”
曹敏達用公筷為杜文錦夾了一筷子菜,道:“客戶提出這樣的要求很正常,我們一般會讓相關部門協調,但杜董事長畢竟初次來上唐港集港,我可以為杜董事長破個例嘛。”
杜文錦用盤子接著曹敏達夾的菜,說:“那就謝謝曹部長啦。”
曹敏達說:“杜董事長客氣了。”
杜文錦端起酒杯給曹敏達面前的空杯倒滿酒,又對坐在身邊的江一帆笑道:“江主任,這次能合作全靠你,所以我想請你當我們到的聯絡員,不知道江主任有沒有意見?”
江一帆當然想接受這任務,錦盛煤業有上百萬噸的貨在上唐港集港,如果能把這批貨的貨物代理權拿下,光海運費和陸運費的差價就是一筆不菲的數目。可現場還有三位領導在場,如果傻乎乎就這麼接受杜文錦的安排,那三位領導的面子往哪兒放啊?
江一帆並非職場菜鳥,他刻意頓了一下,道:“杜董事長,非常感謝您的信任和肯定,但我的工作都是單位安排的……所以……”
曹敏達笑笑道:“小江啊,既然杜董事長信任你,你就能者多勞,接受杜董事長的信任吧。”
江一帆這才受寵若驚道:“謝謝杜董事長信任,既然領導下命令了,我保證為杜董事長做好服務。”
酒過三巡,雙方把東江市的敬酒環節按規矩完成,等江一帆喝完“三二一”中的最後一杯,大家的交談開始隨意。
錢曉娟雖然極力躲避江一帆的目光,卻和身邊的馮靜雅聊得火熱。
“馮部長,您手裡戴著這款歐米茄手錶非常漂亮,一定是某位有品位的男士送的吧?”隨著聊天的興致被提起,錢曉娟聊天的話題更加隨意。
錢曉娟這番話一說出來,江一帆和杜文錦的目光同時被吸引過來。
並且,在目光聚集在馮靜雅身上時,江一帆和杜文錦的目光卻在不經意之間撞到了一起。
“一個朋友送的,錢小姐對手錶很瞭解?”馮靜雅隨口回應道。
“最近剛送的吧?像是剛拆掉包裝戴在手上的。”錢曉娟不失禮貌地笑了笑。
“嗯,錢小姐眼力真好。”馮靜雅回了一個笑臉——她還是沒感覺到錢曉娟吧的意圖。
“我有一個親戚,是江左省歐米茄手錶的代理商,我聽他說過馮部長手上的這款手錶,目前這款手錶只有我們夏州才有得賣,難道送你手錶的這位男士剛從夏州回來?”錢曉娟眼睛雖然盯著馮靜雅的手腳,心思卻在一邊的杜文錦身上。
因為她已明顯感覺到杜文錦的臉色在發生微妙的變化,這也是她想看到的景象。
“呵呵,我不知道,朋友送我時我還不想要呢,所以沒了解這款手錶哪裡買的。”馮靜雅滴水不漏地解釋道,“而且送我這款手錶的是我大學時的室友,她可是一位女士。”
“哦,看來我猜錯啦,不過這款手錶蠻好看的。”馮曉娟抿著嘴又笑了。
杜文錦端著酒杯和身邊的曹敏達碰了一下杯子,然後人在曹營心在漢地和曹敏達交流了起來。
江一帆則繼續偷偷盯著錢曉娟,想要看看她接下來還會整什麼么蛾子。
果然,錢曉娟在和馮靜雅聊完之後,便把臉轉向江一帆身上了:“江主任,你今天穿的可真帥氣啊,是某位心儀的女生送的吧?”
江一帆算看明白了,錢曉娟之所以事兒逼一樣說這些話,不過是想向杜文錦透露一個資訊,你喜歡的女人已經心有所屬了,你何必在人家身上浪費時間呢?甚至,她現在還把火引到江一帆身上,想用這樣的方式讓杜文錦知道,人家馮靜雅早就對江一帆心有所屬了。
如果沒有在場的領導盯著自己,江一帆肯定會配合錢曉娟,向杜文錦宣誓一番自己對馮靜雅的主權,奈何在場的領導都在,馮靜雅又不願意讓彼此的戀情被單位的人知道,所以他只能想辦法讓錢曉娟不要繼續這個話題。
“錢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這身衣服是誰買給我的。”江一帆偷偷用皮鞋蹭了蹭錢曉娟的小腿,“上次顧寒舒給我買這身衣服時,你不也撞見了嗎?怎麼忘啦?”
錢曉娟感覺到江一帆的提醒,便識趣地打住了這個話題:“哦,我想起來了,這身衣服是顧寒舒那丫頭買給你的,這丫頭為你花了不少錢了吧?”
隨著錢曉娟和江一帆一唱一和的表演完,杜文錦臉色才稍稍豁然開朗起來。
同樣臉色發生變化的,還有一旁的李建設,李建設本來就懷疑江一帆和馮靜雅有什麼,所以剛剛被錢曉娟用語言引導時也在等著確認江一帆和馮靜雅的關係。現在被錢曉娟和江一帆半路殺出這麼一出,所以的猜測便又失去意義。
江一帆偷偷把臉轉向馮靜雅身上,發現馮靜雅臉上依舊一副平靜如水的色彩。
但江一帆心裡清楚,方才提了個顧寒舒這名字,一定會在馮靜雅心裡種下疙瘩,所以必須得找個機會,把她心裡的這疙瘩消除乾淨。
宴會結束,送走錦盛煤業一行人,李建設便蹭上曹敏達打的車提前回去。
馮靜雅今晚沒有喝酒,所以可以開車。此時她剛剛將車門開啟,還未鑽進車裡,江一帆突然向她靠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