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求饒(1 / 1)
掛了電話,江一帆頓感手足無措了起來。
“小子,你的劫數越來越近了,你考慮清楚要不要上去沒有?”在江一帆對著手機發呆的時候,孫道生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
“我……我還是要上去的。”江一帆毫無底氣地堅持道,“我必須要上去,因為我跟我的那位朋友已經約好見面,這個時候我又怎麼呢個打退堂鼓呢?”
“好小子,我還真沒看錯你啊,有情有義,是個重承諾的人。”孫道生拍了一下江一帆的肩膀道,“既然你表現得這麼有膽識,師傅我怎麼能讓你一個人上去呢?走吧,為師這就陪你上青山水庫,這就為你逢凶化吉。”
不知怎地,在聽到孫道生如此關切的話語時,江一帆心裡頭便本能地滋生出一絲感動:“師傅,謝謝你。”
孫道生瞧準機會,朝著江一帆的屁股就是一腳下去,道:“臭小子,讓你上去就好好上去,你跟老子玩煽情幹什麼?是不是欠收拾呀?”
這他媽情緒才剛剛上來呢,這老傢伙的一腳就把它殘忍中斷,讓江一帆心裡頭對他產生的那一點敬畏瞬間就蕩然無存了。
青山水庫坐落在青山鎮郊外的青林山下,屬於某個特殊時期的產物,因為近些年國內大多數地方都已經漸漸放棄了農業發展,故而青山水庫的用於也被人們漸漸忘記。前些年雖然也有人把該水庫承包下來用作養魚之用,但不知道最終還是因為不知道什麼原因,養魚養到中途便放棄了。如今的青山水庫,基本是看不到人煙的。
江一帆和孫道生一前一後撥開足有一人高的野草,一路草水庫中部的一間小平房走去,這是燕眉在約他見面時跟他說的會面場所。
平房外看不到人影,江一帆小心翼翼地往平房靠近,然後輕輕往平房的大門上敲打了兩下。
“砰砰——”
沒人開門,江一帆索性又敲了幾下門,但裡面依舊是沒人開門的跡象。
“燕姐,你在裡面嗎?是我。”江一帆壓低了聲音在門口喊了一聲。
“咿呀。”門輕輕開了一小半,緊接著江一帆看到的並不是燕眉那張熟悉的俏臉。當門縫一拉開的時候,江一帆第一看看到的就是一個黑洞洞的槍口。
江一帆在平日裡雖說也是一個膽大妄為之徒,但如此近距離靠近槍口,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頓時就感覺腿軟了起來,他努力強打著精神才堅持著沒讓自己摔倒在地。
很快的,門便開了一大半,緊接著一個身材魁梧,帶著墨鏡和鴨舌帽的男人殺氣騰騰地站在了江一帆的面前。
江一帆和孫道生就這樣被這名身材魁梧的壯漢裹挾著進入平房裡面。然後在槍口的淫威下配合地被對方五花大綁了起來。
在徹底失去了人生自由之際,江一帆徹底在心裡對孫道生產生了欽佩之意——這老傢伙說自己有劫數,想不到自己還真的遇到劫數了。既然孫道生算出自己有劫數,那他是不是也能幫自己破解這個劫數呢?想到這裡,江一帆趕緊朝身邊的孫道生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然而,讓他始料不及的是,孫道生這當兒完全沒有了之前那副虛懷若谷的姿態,而是朝著壯漢一個勁兒地賠著笑臉。
“小夥子,你是什麼人呀?放了我吧,我一個糟老頭子的,身上又沒有什麼錢,你綁架我有什麼意義呀?”孫道生雖然被對方綁的緊緊的,但還是一個勁兒朝壯漢作揖。
“你這老東西,我本來不想做了你,誰讓你多事要跟在這小子身後呢?”壯漢朝著孫道生就是一腳踹了過去,“不過你不用這麼失望,你想想這小子這麼年輕就要上路了,你這老小子都活了這麼大歲數,有什麼捨不得上路的呀?活了這麼久沒見過殺人吧?等會兒我讓你見識一下殺人的場面再送你上路吧。”
“青年呀,可不能這樣呀,你是一個大好的青年,怎麼能隨隨便便就讓你的雙手沾滿了鮮血呀?”孫道生苦口婆心求饒道,“再說就算你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那你也沒必要為了我這麼個快入土的老骨頭,讓你手上又多條人命不是?雖然你在世間殺一個是殺兩個也是殺,但你一旦到了陰曹地府,閻王爺那邊可是一筆一筆都給你算著呢。你還是少沾條人命吧,這樣不值得的。”
“我說你個老東西,屁話怎麼這麼多,在他孃的廢話,我不先殺這小子,我先把你殺掉。”壯漢惡狠狠地朝孫道生啐了一口。
原本對孫道生還有這一片崇敬之情的江一帆,在親眼目睹了孫道生這麼慫的一面之後,他差點沒有背過氣去,這哪是什麼修道之人呀?這孫道生當前的模樣,不就是活脫脫一個貪生怕死之輩的形象嘛?
“好啦師傅,你求他幹什麼呀?要是他能放過你,等會兒處理完我之後,他自然會放過你。要是他不想放過你,你這麼求著他能有用?”雖說已經意識到自己將要殞命於此,但江一帆卻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竟然直面地面對現狀了。
“小子,算你還是有點頭腦的嘛,知道求饒沒用。”壯漢蹲了下來盯著江一帆看。
“我想,現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跟你協商,如何讓我死的痛快點,才是最關鍵的吧?至於其他的話,我覺得說了還不如不說對吧?”江一帆只能努力讓自己篤定情緒拖延時間——只有在拖延時間的過程中想到自救的辦法才是王道。
“嘿嘿,真是一個聰明人。”壯漢滿意地看著江一帆道,“知道死期將至,爭取一個痛快的死法的確很明智,不像你身邊這位老頭,明知道死期是改變不了的,卻還是不忘求饒,做這些毫無意義的求饒,聽了真他媽讓人心煩。”
“別殺我,青年,你真的別殺我啊,我一個快要入土的老頭了,你殺了我也沒有意義,你說是不是呀?”正在江一帆準備和壯漢好好談一下的時候,孫道生再次叫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