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這個後媽不當也罷(1 / 1)
張少梅又輸錢了,今天上午吃過飯,辛山送他女兒回村子裡的老家去以後,收洗好碗筷的她一分鐘都沒在家裡呆,打電話問了老英,老金萍,小芬她們今天打不打麻將,都說想打,於是隨便收拾了一下就出門去了。一箇中午撲騰下來,輸出去了三千多。真是想不通,這幾天的手氣咋會這麼黴,天天都在輸,從辛山他女兒來了以後,打一場輸一場。張少梅無論咋想都想不通,辛小婷對她的厭恨咋會那麼大喔!究竟是辛小婷生來就性格內向,心胸狹小,天生就話不多的原因呢,還是她媽媽盡灌輸些對孩子成長不利的仇恨思想所教育成的後果,讓年紀不大的辛小婷心裡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怨恨,尤其是對她爸爸身邊的任何一個女人都抱著一種仇視的態度。幸好自己的女兒妞妞,一點也不像辛小婷,尤其隨著年齡的增長加上自己的父母長期都教導她,讓她不要去記恨她老頭和她後母,要她學著去理解她老頭(爸爸),要學會寬容,可以說妞妞的心理算得是相當健康的,活得也開朗陽光,當中也不否定有百分之九十的性格都比較隨自己這個當孃的性格的原因在裡頭,大大咧咧,心胸開闊,對啥子事情都很不喜歡去斤斤計較。性格開朗一點,在對待某些事情上粗枝大葉一點又有啥子不好呢?至少可以讓人活得不是那麼累,拿妞妞和辛小婷一比,兩人的心態好壞和快樂的程度的多少,立馬就見分曉了。
辛曉婷對待她這個權且可稱作是未來準後母的女人的仇視,怨懟,讓張少梅想想都腦殼痛,本來心情就不好,加上又輸了錢,肚子也早就餓得心慌的她卻連去炒一盒炒飯,要麼是去買碗米線吃吃的心思都沒有,也不想獨自回那個空落落,冷陰陰的“家裡”待著,想來想去,就想去網咖裡坐一會兒,等到了晚上八點鐘,再回去沖澡換衣服,然後接著去上班賣酒掙錢。
走道雞肉米線店門外的那個紅綠燈口,正欲朝去往王字街那一條岔路穿過去,直接往“帝五季網咖”走的張少梅接到了媽媽打來問她回不回成都過春節的電話,說她和她爸,她姐還有她女兒妞妞最近一直都在盼等著她回家過年,今天都二月六號了,左等右等都不見她回去,“所以你爸跟你姐就讓我打個電來問你一下,我們一家人都好想你哦!特別是妞妞,天天都在問“我媽好久回來喔!我到底還是不是她女嘛?兩年都沒回來咯!”少梅,你不曉得我跟你爸有多想你,一家子都希望你今年能夠回來和我們一起過年。你們爸也比前兩年老多咯!”
是啊!有兩年都沒回去陪父母女兒過春節和中秋團圓節了,從零七年跟著陳姝妹來川江上班的自己,除了一0年的時候帶著辛山一起回成都去陪父母過了一次春節以外,這幾年別說是在春節和中秋節的時候回去陪陪父母了,就連平常應該盡的孝心,自己都沒怎麼去好好地盡過,除了難得地在父母過生的時候給他們打過去一兩千塊錢,不然呢就連自己每年的醫療保險和養老保險基本上都是父母在給自己繳納著。
這四五年為了辛山,幾乎把自己掙的錢都花在了他的身上不說,每年跟他一起回他們村子裡去陪他父母親人過年過節,每次回他們家去,給他父母買的吃和穿也基本都是自己花錢,可以說自己為了他已經完全忽略了自個兒的親生父母和親生女兒的存在了。也為了能和他儘快地成立一個真正的小家,受盡委屈,時時都想著去多掙一點,多攢一點存著好買房子。但從這次他女兒回來看他,哪一個是親人,哪一個是外人,一下子就看出來了,辛小婷她二人同住的這幾天,每次看著他父女兩隨時都挨著擠著地湊得那麼近在一起嘰嘰咕咕,說說笑笑,簡直把她當成了空氣和沒有多少相干的半陌生人,讓她好生心酸,也讓她對以後和辛山成個家,好好去對待他父母和他女兒的想法跟打算有了一絲動搖和產生出了一絲迷茫...。真不知道我再繼續這樣對他無怨無悔的付出下去會落得個什麼結果?看看辛小婷對我不理不睬,一句話都不願跟我說,跟她爹卻能有那麼多話講,而辛山呢也像是一副絲毫不關注我的感受和對他女兒對我的那些冷漠一點也不在乎的樣子,明顯我在他眼裡根本就是個可有可無的人,心裡最親的,最重要的永遠只會是他的親生女兒,我到底算個啥子嘛?
老話說得真好!自己親生的就是骨頭都要比別人香一些。為了他拋開我自己的父母跟女兒於不顧,我值得麼?“張少梅,你該清醒清醒了,別耗到頭來,青春白白的付出了,錢也在他和他的家人身上用光花盡了,什麼都落不下。你還應該多想想你的父母親人才對。”含著眼淚答應了媽媽這兩天就儘快請假趕回去,最遲也會在吃團圓飯之前趕到家和爸爸媽媽團年,自己是該學著放棄對辛山的一些可笑可憐的執著了。
村子裡頭的早飯一般都吃的有點早,送了女兒回老家的辛山第二天起來,九點半吃過早飯就忙著跑回河川了,他到家的時候都才是十一點多,張少梅也像是已經起床好長時間了,正披頭散髮,衣衫不整,僅穿了件薄睡裙,外面套件羽絨服地坐在沙發上打電話。辛山換好鞋子坐到她旁邊一邊瞄電視一邊聽著她打電話,好像是在跟她家裡人通話,一直等她打完了,辛山才開始和她商量今年這個春節該怎麼過,等兩人一起回村的時候要買些什麼東西回去才好,今年倒是不消他們買雞回去了,他爸媽在他們家後面關牲畜的那所房子裡養了三十多隻土雞,那就買著一箱蘋果和一些糖食飲料回去,然後又問張少梅今年是不是在除了給他父母每人五百的壓歲錢以外的基礎上,也給他女兒,他哥哥家的兩個侄兒侄女,還有他姐姐家的兩個外甥每人發一兩百的壓歲錢?
“嘁!”聽著他歷來都只會去為他們家人考慮,只會顧眷著他們家人的理所應當的自私想法和口氣,張少梅只想苦笑,“他從來就沒有為我考慮過,也不會去想想我的父母和我家那邊的親人,雖時都只想著要讓我和他一起去怎麼對他的家裡人好,他真的是太自私了。”想到這裡的張少梅毫不掩飾地望著辛山露出了一絲譏笑和不屑,“你自己想買些啥子東西回去孝順你爸媽,想怎麼跟你家裡人過年,想買些啥子好吃的好喝的回去給你家裡人吃,想給他們發多少壓歲錢,那是你自個的事,用不著跟我商量的,你就算想給他們幾千幾萬,都跟我沒得啥子關係,只要你有那個能力。哦,對了,趁你回來了,我正好跟你說一下,今年就單你一個回去陪你爹媽他們過節得了,我要回我家去陪我爸媽他們過。原來我還以為你要在你們家呆兩天才會回來,就想著等我臨走的時候再打電話跟你說一聲,哪曉得你才去一天就回來了,為啥子不陪你女兒在你們家多待兩天呢?”說完後,張少梅拿著玻璃茶几上的水杯去飲水機旁邊把開關按開,想燒點水來喝。把水摁了燒著,也沒有回到沙發上來,就那樣站在飲水機旁等著水燒開。
“你到底是想些哪樣?咋會好好的又突然想起來說要回成都去陪你父母過年了,之前不是說好了今年照樣回我家去過春節的嗎?”興沖沖跑回來跟她商量怎樣過好今年這個春節的辛山有一點不快,也有一點懊惱和埋怨地盯著張少梅質問道。
“嚯,你這人咋會說得好怪喲!興你去陪你爸媽還有親女兒過年,就不興讓我回去陪我家裡人過年了嗦?辛山,你有親爹親媽,有親生女兒,我也有生養我的父母,有我的親姐姐,還有我生下來的女兒,你是不是覺得只有你的家裡人才是最親最重要的,我的父母家人就一點都不重要了嗦(麼)?”張少梅越想越氣,說出話來的聲音自然也就管壓不住地越來越大。
“我哪裡是你說的這種意思。”辛山的辯解跟解釋顯得有些笨拙和無力“我是想著我囡(女兒)好幾年都沒回來了,今年難得來過一次春節,就想著我們兩個一起回村子裡去陪她好好過個年,何況你跟我老早就說好了,今年回我家去過春節的。”
“讓我陪你女兒過年?假如我真的跟你一起回你家去陪辛小婷過這個年,那我怕不是去過年喲!而是去瞧她的臉色,吃她的氣,我不想去受你家姑娘的那個氣,我還是回成都去陪我女兒過算咯,再說我也有兩年都沒有回去過了。”
“受我囡的氣?我囡她哪陣整氣給你受了?”
“辛小婷她啥子時候整氣給我受?辛山,虧你說得出來,從你女兒來到我們住的這個地方的第二天開始,不對,應該說是她才見到我的第一天晚會上就對我有點帶理不睬的了,然後更是誇張,隨時和我說點話都是冷聲抑氣的,難道你一點都沒看出來嗎?呵...,其實你不是沒有看見,而是你明明看見了也當作沒看見一樣,也從不會把那些事放在你心上,所以你就不會去考慮我的感受。想想也是,畢竟她是你親生的,你們才是一家人,我不管咋做,和做得多好,永遠都只是個外人,何況你從來就沒有真正的把我放在你心上過,又咋可能會去考慮我的感受呢?”接好了開水的張少梅走過來先是重重地把水杯撴在茶几上,然後又氣鼓鼓地把屁股重重砸在沙發裡,又去拿了茶几上放著的香菸跟打火機,抽出一支點上,狠狠吸了兩口。
“嘖,你又在昏想亂想了,小婷哪裡是針對你故意整氣給你受嘛!她本來話就少,而且也可能是我跟她媽離婚的事讓她受到了些影響,性格變內向了的原因,昨天你沒跟我回去,在我家跟她爺爺奶奶他們在一起也同樣話少得很,她爺爺奶奶還有她大爹,大媽問她一句呢她應一句,也從來不主動去跟我家裡人說什麼話,跟我家裡人都是這個樣子,你說說她哪裡只是專門針對你一個人嘛?”
“她生來話少?嘁,你當我哈(傻)麼?還是當我眼瞎咯?你們父女兩個在我面前嘰嘰咕咕,有說有笑的當我看不見嗦?她辛小婷話少,我咋會一點都不覺得呢!我看她一天到晚和你說這講那的,我不但不認為她話少,反而還覺得她挺能說的。不說咯,親人永遠都是親人,就算幾十年不見也照樣是親人,外人呢,做得再好,對他再好,也永遠都只是個外人,其他的我啥子都不想說了,我們兩個呢就這樣子,你回你家我回我家,各陪各的家人去過年。”張少梅一面狠狠吸著香菸,一面冷冷地說著她想發洩想傾吐的怨氣和話語。看他這麼毫無原則地維護他那個不懂事的女兒,確實讓她頗為心冷,親生的就是親生的,自己這個在沒親眼見到他女兒之前,還一直想著好好去對待他女兒的準後媽,以及一腔痴情全放在了他身上的準後妻真的連個屁都不如,既然再怎麼努力和付出都得不到他女兒的接納和他的呵護,那這個後媽不當也罷,何況老孃我也不想去當這個啥子出力不討好的後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