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想再拿捏他一把(1 / 1)
就算阿杰不提醒說讓他喊著張少梅一起出席阿杰的婚禮,辛山也確實有點想張少梅了,雖然她在臨近春節了都還膽子老大八大地把三萬多塊錢輸了個精打光,讓他心裡十分的厭恨她,本來還想著好歹麼自己掙來了兩萬多塊錢,今年這個春節應該可以比往年過得好一點了,卻沒想到就因為她毫無節制的嗜賭,讓自己這一年的這個團圓年還是過得有點狼狽。儘管偷偷揹著她留了五千塊在卡上,以防她會有什麼後手,加上她臨時要回成都前從她那裡又逼了八百塊出來,可由於想著過完年女兒就要回下關,得給她點生活費跟路費,再怎麼說女兒幾年才回來一趟,自己再難再省,少說也得拿一千給她,另外那點錢呢自己得留著做生活費,萬一張少梅不回來了,自己就得面臨捉襟見肘的困難日子,即使要出去打工,也得一個月後才能領到工資見得到錢,所以獨自回村去過年那天,辛山在買過年的東西時都是摳摳搜搜,小心翼翼的一點也不敢去亂花亂買,僅僅只買了一箱蘋果,一提椰子汁,還有三斤潘祥記的糖果拎著回去。
在吃完年飯,看著哥哥姐姐兩家都各自拿了一千的過年錢給父母,就連哥哥家大女兒已經出嫁一年多的小夢也拿了六百給她爺爺奶奶。唯獨自己這個做小兒子的半分壓歲錢都拿不出來給爹孃,讓辛山覺得好丟臉好為難,臉紅脖子粗地坐在那兒手足無措,逃也不是躲也不好。所以過年那晚上躺在小樓上左想右想,緊睡都睡不著,翻騰了半夜的辛山在天亮後還是咬咬牙分別拿了一千的生活費兼過年錢給父母。
儘管從春節頭兩天心裡頭就埋怨著張少梅的爛賭行為和無情少意了,可辛山也沒能記恨她幾天,在女兒年初三的那天接了個她媽打來的電話,第二天就嚷著要回下關,再不回去她媽媽就會罵她,辛山拗不過只好年初四的就送了她去昆明,從望著女兒坐車出了西部客運站那一刻,辛山就開始有點想張少梅了。
特別是獨個兒回到剛剛都還有女兒的陪伴,感覺還是那麼溫馨那麼充實,突然一下子人走了,顯得更加清冷,更加空寂的那個所謂的家裡頭,望著熟悉的,彷彿每一件都附了張少梅的影子和味道在上面的物品,想她念她的心就更甚了,也漸漸淡去了她輸光了兩人掙下的辛苦錢的怨恨,隨著她回她們家過年的日子的漸長漸逝,想要她馬上能回來陪自己的思戀之情就越發的濃烈了。
早上八點多起來吃過媽媽蒸的包子和媽媽去年就給自己在冰箱裡留了半半年的粽子,另外還吃了兩個姐姐早早地特意跑出去給自己買回來的葉兒粑,坐在沙發上陪著爸爸,姐姐姐夫,還有侄兒子飛飛看電視的張少梅,在接到辛山喊她回去,說是想她了,問她哪天回去的電話時,思緒還是有點亂,河川縣肯定是還得回去的,畢竟自己還得回去“河川大酒店”繼續上班賣酒掙錢。這次回成都過年,拿了兩萬給父母,姐姐家兒子飛飛給了他一千的壓歲錢,還有女兒妞妞也給了她一千,由於回來的匆忙,沒時間去給姐姐姐夫還有舅舅舅媽他們那一家子買禮物,於是她只好拿了一千給姐姐讓她自己喜歡啥子呢去隨便買一點;另外舅舅舅媽那邊也各自給了他們五百的過年錢,還有大表哥,二表姐家的兩個娃娃也每人給了他們五百,三表姐結了兩次婚都沒有生娃娃,自然就不用她去破費了,何況三表姐的日子也過得比她好多了。再加上回來過年這些天,從年初三開始,幾乎天天都有親戚朋友喊出去吃飯,遇上人家帶著來的兒女跟孫子孫女,只要是十八歲以下的或是沒結婚的,自己作為一個長輩怎麼也得表示下,再說了人家都拿了壓歲錢給妞妞,自己總不至於當做啥子沒看見,厚著臉皮的只進不出吧?陸陸續續的又拿出去了兩千多,所以這趟回家過年,雖然帶了十多萬回來,但隨隨便便那麼一弄就花出去了將近三萬多。讓她覺得自己好缺錢喔!等一過完年就得趕緊回到川江去好好掙錢,自己都已經是四十二三歲的女人了,辛山那裡很難指靠得上就不說了,也說不清自己和他哪天就會分手了,凡事都還得依靠自己,再不去想辦法多弄點錢存著,自己老了怎麼辦?加上花二拿給自己的那八萬,連同自己這些年掙的,又除去養活著辛山和自己的生活費用之後再算上打麻將輸輸贏贏餘下來的,自己手裡倒是還有九萬多。可在如今這個消費越來越高的年頭,九小萬塊錢能起多少作用,啥子值錢的東西都買不到就花沒了。再不努力,趁還算年輕多去掙點錢的話,再過幾年想去掙錢都掙不動咯!
河川是一定要回去的,至於還跟不跟辛山繼續下去,就有點矛盾躊躇了,這趟回家過年爸媽,姐姐,還有從小跟自己最要好的三表姐,包括前兩天喊自己和妞妞去德莊火鍋吃飯的陳姝妹都在問自己和辛山到底想咋辦,“你們兩個個都在一起五年多咯!到現在娶還是不娶你的話他啥子都不說,也不給你一個交代,你怕不能再像這樣跟他繼續耗下去了。”“就是嘛!那裡有這種跟你好了五年多,連個結婚的承諾和婚姻都不給你的道理喔,看他的樣子怕是隻想和你耍耍玩玩,根本就沒想過要和你有啥子未來或者是給你一個歸宿,所以你怕還是應該好好為自己的將來考慮一下了,實在不行就跟他分開算了。”“對頭,你再繼續跟他糾纏下去,到頭來吃虧的只會是你自己,女人又老得快,一點都拖不過男人,你在不趁早打主意的話,再過上兩年就老了,怕到時候你再想重新去另找一個都難了。”
是啊,辛山一直都在拖著不想和我去領結婚證,每當我一和他提起領證的事,他就是藉口理由一大堆。加上那個他這些一點都不長進,不負責任地靠著我掙錢養活著他渾渾噩噩地過著日子,對他的失望和想離開他的念頭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特別是經歷了這一次他女兒回來找他的事情之後,更是讓張少梅自個對和辛山的未來越發的感到渺茫和毫無把握。呵呵...,跟他的父母兄弟姐妹還有他的女兒一相比較,自己在他心裡真的啥子都不算不上。
只是要自己馬上就放棄掉跟他這份四五年來一直都相依為命的情感,這個決定和決心還真的有點難做難下,人畢竟不是純粹的動物,和一個人的感情說丟就丟,說放就扔,不得不承認,無論再怎麼數次對他的花心,自私失望,但自己和他之間的感情還是有點深厚的,現在自己才回來了十一二天,他就慌著急著地來催著我回去陪他了,證明他還是愛我的。既然我心裡還是舍不下他,那我還是回到他身邊去吧!至於以後能不能真的和他結婚過日子,就先走一步算一步,到了具體的時候又再說。
本來這次回家陪爸媽過年,張少梅是答應了爸媽還有妞妞要過了正月十五才走的,但現在辛山又來催自己趕緊回去陪他去參加那個啥子阿杰的婚禮。想順著他的要求立馬就辭別親人回河川,倒也不是說真的想回去參加那個和自己八竿子都觸碰不到,也從來不看好辛山和他之間的那種啥子兄弟朋友關係的阿杰的再婚婚禮,而是自己的心裡真的放不下辛山,也有點想他了,就算以後自己還能和他成家,有他女兒擋在中間,自己也不怕,想要管著住他,拿捏著他不能去對他女兒太過偏心,在家裡只能由自己做主的這點事情,張少梅還是有把握的。一起和他生活了四五年所攢下來的經驗和事實證明,辛山對自己這個四川女人是又愛又怕的,自己不僅能把他吃得死死的,還能把他管得服服帖帖的。雖說鬆了口,可以答應他最近這兩三天就回去,可張少梅還是想再拿捏他一下,反正回成都之前,自己就對他撒過所有的錢都被自己輸光了的謊了,而且花二拿過八萬塊錢給自己的事,他一點都不曉得,在他面前一直都是裝作真的已經身無分文了,要想讓自己回去他就得去想辦法掙錢,得讓他學著擔起一點男人的責任來了,不能天天都只想靠著我一個女人去掙錢來付房租,掙生活費來養活兩個人,他寫著的那些啥子小說,簡直就是水中望月鏡中觀花式的畫餅充飢,不能再跟他一樣去奢望那個當不了吃喝也當不了錢用的所謂理想了,還是得把他攆出去掙錢才是正事,這不,三月一號的房租又到期了,四千二三的房租,我得看看他怎麼辦,不逼他一下是真的不行了,這個社會畢竟是殘酷而現實的,無論啥子事情都得實打實的離不開錢這個東西。
張少梅提到了房租的事,辛山也有點慌神,同時又想起了她把錢都輸完了的令人心痛又氣憤的所作所為,可他卻沒敢再去指責厭恨她,還是隻想著她能趕快回來陪伴自己,沒有她在身邊的日子真的不好過。於是辛山就趕緊答應了她自己先去想辦法找房東溝通一下,求他們家暫時給緩上一兩個月,等參加完阿杰的婚禮,就出去找工作,以後再也不隨便辭職了,會好好的掙錢。話雖然是這樣子跟張少梅說的,但辛山在心內做了一番計較後,還是決定把自己卡里取了一千給女兒以後剩下來的那兩千塊取一千出來先拿去提前付給房東,那樣的話,再跟他們家講緩上一段日子再支付其餘的那三千多房租的時候自己也好說話些。幸好那個房東一家三口都是好說話的良善之人,很是體諒到辛山的難處,在收下了那一千後就答應了他暫緩交納房租的請求。和房東家談妥的當晚,一離開房東家的辛山就打電話和張少梅說了房東已答應暫緩兩三個月再交下一年房租的事,自己已經先交了一千的事他沒和張少梅說,想著等到時候在落下一千塊來自己存著,以備不測之需。然後他又說讓張少梅趕緊回來了,他好想她。張少梅也答應他明天早上就去買後天的火車票,還沒到正月十五,返程回昆明的人也不多,車票不難買,她還是想坐火車回來,睡火車的臥鋪比坐大巴車要舒服些,舒舒坦坦的睡一晚上,天亮就到昆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