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語成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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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半,阿杰和劉瑤的婚禮正式舉行了,阿杰和第一次娶華永芳一樣,也沒另花錢去請什麼專業的婚慶公司和司儀,只是順便徵用了家鄉園酒店裡的業餘司儀,實際上就是個女領班,三十一二歲的年紀,身材顯矮,臉蛋也不好看,普通話也說得有點蹩腳,河川縣本地的方言口音極濃,如此不入流的司儀,自然對婚禮的主持流程也相當簡單,僅是宣佈了劉,曾二人在今天這個美好日子結為秦晉之好,然後模仿著電影電視裡的牧師讓新人們宣誓一輩子鍾愛對方,照顧對方的老套和充滿了謊言和做作的臺詞,問阿極和劉瑤是否會無論對方貧窮或富貴,年輕或老邁;對方是清春漂亮或是容顏枯槁,健康或是病體纏身都會一如既往地去愛著對方,不離不棄,直至生命完結的那一刻。走完了這些簡單無趣的簡短程式之後,這場所謂的婚慶典禮就草草結束了。

在看著阿杰的兩個老鄉施放塞了些彩紙在裡頭的禮炮的時候,劉瑤望著阿杰那五歲的女兒在她和阿杰的婚禮臺上和另外兩三個小朋友跑來跑去的嬉笑攪鬧著,一下呢跑去抱著她爹的腳撒嬌,一下呢又跑來她這個後媽的身邊鬧著要劉瑤抱她;又望望那蹩腳司儀一點也不專業的拙劣表演,更多的則是看向臺子底下的那些來參加她和阿杰的婚禮,來慶祝她和阿杰新婚之喜的客人們,看著圍坐在豐盛宴席的四周,大多數都心思都只放在了吃菜喝酒上,難得抬起頭來看一眼站在臺子上的她和阿杰的貪吃客人,劉瑤本就覺得心頭有點黯然,有點索然無味,再看看阿杰那副和她站在婚慶臺子上一點也不走心的敷衍模樣,和她自己這個心有悽嫣的女主角,這一切弄得劉瑤好生失落和積壓了一腔的怨憂。

自個以前參加過的那八九個小伴和好閨蜜的婚禮,人家凡是在城裡辦婚宴的,哪家不請婚慶公司來操辦?就算是在村子裡辦喜事,男方家即便不請什麼婚慶公司和專業司儀,但是有著村裡的村長或是有點見識和臉面的人物主持著新婚夫婦拜天地的時候,照樣弄得熱熱鬧鬧,開開心心,紅紅火火,喜慶無比。周圍來迎親送親的也全都是些年輕的俊男靚女,當然可也很熱鬧很開心。哪像阿杰喊著去我家娶親的這些迎親團,盡都是些結了婚有了娃娃,甚至做了爺爺或是離了婚又再婚的半老倌。說起阿杰叫著幾個離過婚的老男人去娶她這件事,劉瑤更是一肚子的氣,她的好姐妹好朋友也不少,這次總共請了三十多個來陪她出嫁,只是在他她去找其中長得最漂亮的那兩個未婚的姐妹,跟她們說讓她倆來做她的伴娘時,兩人都找著各種不成立的藉口給婉拒了,不得已才找了今天這兩個長得相當普通,一個麼太瘦太黑,一個又胖得就像一頭小白象,讓她臉上一點光都沒有,還招來了阿杰他帶來的幾個朋友的熱嘲暗諷“這種伴娘咋會選得這麼醜,一點鬧婚的心情都提不起來。”的小伴來當自己的伴娘。直到今天中午,她才聽一個姐妹說了那兩個美女小伴不願來做她的伴娘的原因竟然是嫌她嫁的是個二婚帶娃娃的男人,她們還沒有結婚,也還沒有固定的男朋友怕給嫁了個二婚男人的她當伴娘不吉利,會影響到她們以後的幸福,萬一運氣不好,因為給嫁了二婚男的她做過伴娘,自己也跟著倒黴以後找的老公也是一個離過婚的那多喪氣。這麼迷信,讓劉瑤是覺得又好笑又生氣,更多的當然是一種莫名的悲哀,農村裡有娶媳婦的小夥子,頭天晚上必須找兩個年輕體壯火力旺,且沒沾過女人的小夥來新床上睡一晚,壓床驅邪和不能找結過婚的男人當做男方那頭的小伴一同去接親的風俗倒是真的。但一直都沒聽說過不能給嫁二婚男人的女人當伴娘的說法,這年頭嫁二婚男人的姑娘又不止我一個,難道那麼多嫁了二婚男,一去就要當後媽的女孩都找不到兩個年輕漂亮的姑娘給她們當伴娘嗎?想到後媽這個字眼,又看著阿杰他女兒在婚慶臺子上躥來跳去,而阿杰他媽也不管她孫女,就像是有意放縱著她孫女來攪和她兒子的二茬婚禮一樣,劉瑤更是越發感到心煩心酸,一門心思只去想著自己心頭的失落哀怨:“瞧瞧臺下的這些賓客,個個都只忙著像饞豬一樣去大吃大喝,即使有幾個會像是礙於情面地來瞟上我跟阿杰一眼,示意性地或是假惺惺地拍兩下手巴掌以示對我跟阿杰的婚禮起鬨祝賀,但是你看看他們那副表情,皮笑肉不笑的,假笑的,指不定心裡也在嘲笑我這麼漂亮的一個女孩咋會也找了個二婚男人來當別人的後媽呢?怕就是為了阿杰這個小浙江老闆的錢吧!”想入迷了,站在她和阿杰前面的那個女司儀從開始到結尾具體講了些什麼,劉瑤一句都沒聽進心裡去,只是半機械半隨意地說了那些該她本人說的話和做作的臺詞。

七點鐘和牛雲壽,牛正昌,劉來衡,常副主任,老劉大哥,張少梅,還有城市管理局的李副局長他們這一干人坐一桌喝酒吃飯的辛山,散了席就想和張少梅回去,牛正昌和老劉大哥卻拖住了他,讓他和他們一起去阿杰租住在湖景酒店的那套婚房裡玩一會兒,“婚都還沒得鬧呢!咋能就這樣放過阿杰這個傢伙,走走,打夥都是兄弟,一起去給他暖暖房,鬧上一鬧,給他增加點結二茬婚的喜氣。”辛山用眼神請示過張少梅之後,倆人隨著一大撥阿杰的好友走路去了湖景酒店六樓的總統套房。

不管是迎親的送親的都沒幾個人來鬧阿杰跟劉瑤這對一舊一新的新人,除了牛正昌他們這一夥以及阿杰的幾個姨爹,舅舅,還有他們浙江那邊的幾個富商老鄉在房內坐著閒聊,另外就是劉瑤的七八個小姐妹跟早上當伴娘伴郎的四個姑娘夥子了。別的那些興許是沒有那個心思來鬧婚也或者是來了以後看見房間裡頭坐的大多是些三五十歲的半老倌和大拽拽的老闆,覺得無聊和覺得有點格格不入,隨便呆了兩分鐘就走了。剛剛上樓的時候,辛山就看見十多二十個迎親送親的小姑娘小夥子一窩夥一窩夥地往樓下走去。

大夥都是些上了年紀或是事業有成的半老男人,也就沒人主動去拉著阿杰跟劉瑤取樂,表演結婚時該出的節目,乾坐了一會兒,阿杰的幾個舅舅,姨爹和老鄉們就起鬨著邀約人打撲克,且還要玩點帶彩頭的。於是那七八個看上去就不是那麼矜持,且有那麼一點勢利和拜金特點的小姑娘就像是找到了什麼藉口和機會一樣,也笑鬧著在阿杰家這些富親和闊友們的邀約下開心快樂地和他們打起牌來,說說笑笑,嘻嘻哈哈很是親近很是熱鬧...。來鬧婚的年輕夥子幾乎沒有,反倒讓阿杰家這些做老總的,當官的“摯友”“近親”們佔盡了有年輕美女獨伴身側的鰲頭。

沒有玩牌的,牛正昌,辛山跟張少梅就去阿杰的婚房裡跟阿杰劉瑤還有劉瑤的的兩三個小伴說笑聊天,聊了一會兒,牛正昌半開玩笑半正經地突然來了一句:“阿杰,你第二回婚麼倒是算結完了,說麼說,你倒是可還會有第三回呢?”突如其來的一句玩笑說得一屋子的人頓時愕然不已...,更讓人覺得怪異的是,這句玩笑居然一語成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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