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沒錢的男人很悲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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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山記得上小學五年級的時候,教他們語文的班主任在一次上晚自習時用一個當時還算新式的錄音機教過他們班唱過一首叫什麼《康定情歌》的民歌。完整的歌詞他記不太全了,但是那首歌當中令他印象最深的那兩句歌詞他卻一直記得“世間溜溜的女子任我溜溜的愛喲世間溜溜的男子任你溜溜的求喲月亮彎彎任你溜溜的求喲”當時在學唱這首歌的過程中,他還異想天開地憧憬著長大成年後的戀愛歲月肯定是無限順趟美好的,長得也不差的他在今後的求愛和喜歡一個女孩的路上一定會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想追哪個就能把哪個追到手的。只是到了中年後,才知道童年時代的自己是多麼的天真和傻缺,這世間的女子並不可能任你溜溜的去追求的,想追求你喜歡和心儀的女子,你得有錢和有那個令她們對你產生好感,不反感你嫌棄你的資本才行。要是你沒錢的話,別說還想追求人家了,恐怕你連喜歡她們的資格都沒有。

之所以會有這樣灰心喪氣的感慨和體悟,是因為在追求女人的事情上頭一次遭受了莫大的打擊了。

在一個賣春女的身上發洩了一通後,不但沒得到想象中的放鬆與滿足,反倒還失落無比。覺著還是隻有跟心裡喜歡,至少不是那麼反感的女人做那等事才舒服安心,也才能得到真正的舒服與滿足,急於想找個固定女友,更是一心只想找個女人來陪他睡,不管對這個女的有沒有愛意,或者是不是真的喜歡,只要能讓他不再寂寞就行的辛山僅僅三天後就盯上了農貿市場東門邊“過橋緣米線”連鎖店的店長,也就是他們海通縣的老鄉。一個個子瘦小,卻也幾分姿色,約莫二十幾五六歲年紀的女孩。

之所以會盯上她,是因為還在老早前偶爾會去她們這個米線店裡吃過橋米線或者吃燜肉米線的辛山就注意上這個女孩了。而且從這女孩不時也會用眼神注意一下他的舉動來看,辛山斷定這女孩是對他有好感的,且也時不時地在去吃米線買票時恰好也是她來買票給他,以及吃完米線要離開,想著打夥都是老鄉,該打個招呼才對的時候,也會聊上兩句,彼此還算熟識,多少有點可以靠近她和她套近乎的基礎。

認識此女孩雖已兩幾年,本身就有著見一個愛一個的花花心思的辛山一直沒動過要走進她的心思,首先是因為他同時有著張少梅和詹燕兩個女人的陪伴,根本不缺女人的原因以外,就是詹燕跟張少梅都要比這個女的漂亮豐滿得多,這種又瘦又不算很漂亮的女孩還入不了那時一點都不缺女人的辛山的眼。

這時又對她動了慾念,主要還是他太缺女人,也太急於想要個女人來陪他了。

而且他也頗自以為是地覺得這個女孩是對他有好感,甚至是暗暗喜歡著他的,每次他去這家“過橋緣”吃米線,只要與這女孩的眼神一相碰,那女孩就會定定地與他對視一會兒,所以他便認為這女孩是對他有意思的了。

沒錯,這女孩是真的對他有好感,畢竟才是三十六七歲年紀的辛山本身歲數還不算大不說,而且這麼些年什麼都有張少梅操心著,不用操心吃喝住等生活瑣事和承擔生活重擔,基本也算養尊處優的他還是顯得比實際年齡要年輕得多。而且早些年做過幾年身家近千萬大老闆,雖然已經落魄多年,可當初培養出來的富貴氣質和成功人士的氣質跟氣場還沒有消失殆盡,加上本人也長得有點帥,整個人身上時時都透著股足能迷惑女人的氣質。讓這個“過橋緣”的女店長先入為主地誤以為他即便不是個大老闆,至少也會是個衣食無憂的成功男人,所以會對他有好感也就不是什麼奇怪的事了。

喏,今早特意老早八早就趁著人少的時候跑來她們店裡吃米線,且故意找機會跟她說了幾句話,她也頗為主動地端了早點來跟他在一張桌子上邊吃邊聊,彼此相談甚歡,眼神更是不斷交流,她的眼裡毫不避讓和意思明瞭地表達著對他的暗戀地聊了半個多鐘頭,要不是其他店員找她有事,以及來吃早點的人太多,她必須去忙的話,辛山心想他定能跟她再多聊上個把小時的。後來頗有禮貌及很有紳士跟成功人士氣質與風度的他跟她要聯絡方式的時候,此女孩自然是很爽快地就把手機號留給了他,且還互相試打了一下,這才彼此愉快地分開。

大概是他真的太急慌著找個女人了,所以無論看哪個女的都感覺很漂亮,很順眼,很喜歡。而這個小個子女孩的確也有點招人喜歡,瘦是瘦了點,倒也生得皮膚白膩,性格也隨和開朗。才僅僅是和她互留了電話三五天,辛山竟然就“發自內心地喜歡上了她”,和她之間不是互發簡訊,就是互打電話,不管是白天晚上,只要她不忙,兩個人一聊就是半把個鐘頭或者個多小時。六七天後,居然對她生出了些患得患失的“愛意”,自己獨自在那裡愛她愛得澎湃激烈,如同十冬臘月裡的乾枯山茅草著了火一樣,風又藉著火勢,燒得無可撲救,火勢難減。

熱聊了十天時間後,辛山試探著約了她晚上下班後出去找個地方坐坐,此女孩也十分高興地答應了。當晚九點半左右和他一起去了體育場附近一家叫什麼“唐朝遺韻”的酒吧裡,他點了瓶八十八的紅酒,一盤手抓花生,一盤油炸牛乾巴,和一盤她最喜歡的涼拌酥豬皮。相互越聊感覺越好,甚至他藉著酒意說了很喜歡她,想要她做他女朋友的話,她也沒反對,反還顯得有些羞澀。坐到凌晨一點多才從酒吧出來的兩個人,一路走著回她們“過橋緣”二樓的宿舍的半路上,(辛山本來提議了打個車的,是她說不想坐車,想和他走走路)辛山大了膽子去摟著她的細軟腰兒,以及心疼她會冷,脫了外衣給她披上,她都沒反對。

原以為自己肯定能得手了的辛山在四五天後約她來他的住處一起做飯吃,並打算在吃了飯,喝點小酒之後,趁著兩個人的酒勁就把她弄上之前和張少梅同床共枕了幾年的那張床上的時候,她卻婉言拒絕了。想想也正常,因為在一起去酒吧坐了半宿以後的兩天裡,二人聊天的時候,她就詳細地問了辛山的現狀,他呢也想表現得誠懇真實一點,就對她實話實說了。當時才得知他不但不是她眼中和想象裡衣食無憂的成功男人,且還是個不僅沒車沒房,還連半分存款都沒有的超級窮光蛋,她好像一下子就沒了多少和他再聊下去的熱情了,那情緒瞬間就低落了很多。只是一心只想著很快就能得到她的身子和她的陪伴的辛山一時沒注意而已。

約她來江磷小區煮飯吃這天,她拒絕他的藉口是這幾天忙著籌備和她未婚夫的婚禮,實在太忙,等忙過了有時間會聯絡他。一直沒聽她講起過她有男朋友,更別說還是什麼未婚夫的辛山還憨憨地問她真的要嫁人了嘎?哪陣結婚?她說再過半個多月就要結婚了。好一個憨到了罐底的辛山當時都沒醒過神來人家其實是嫌他太窮,直到兩年後在川江大酒店門口看見一個迎親車隊,恰好瞥見那輛打頭的婚車裡坐的新娘子正是這個小個子女孩的時候,才醒悟過來;“沒錢的男人在這世上真的是活得很悲哀的。”

從有生以來第一次萬般熱情主動去追一個女孩,卻被人家無情拒絕,更是第一次那麼缺女人缺到了極點,被人玩了一把還不自知的辛山,在被小個子女孩婉拒後大約一星期後,一個人在家看書寫字都無法寫看下去,被寂寞折磨得有些受不了的的他就想打個電話約堂弟馮成貴過來川江陪他玩兩天。但由於前三四年他搶先下手奪走了堂弟最先動心,一心想著定能把她變成女朋友,且還信誓旦旦地在他的好友也就是帶著他和辛山去他老丈母家炒菌子吃,也答應替他跟詹燕牽線的建林面前吹下了大牛,一年後就能請他家兩口子喝他跟蘭蘭的喜酒。哪防最後卻被他的堂哥辛山搶走了蘭蘭,因此就有些懷恨於他,一度斷了聯絡,且在電話裡吵過幾句,辛山一氣之下刪了他的號碼。現在想再聯絡,就只能憑藉著記憶試著撥撥看。

按記憶中的號碼打過去卻是個中年女人的聲音,打錯了號碼,跟人說了對不起的辛山,在事後個多小時後,竟又重撥了過去。之所以會再次撥打這個陌生女人的電話,終歸還是他太想找個女人來說說話,陪陪他了。哪怕這個沒見過面的女人有多老,有多醜,但在聽筒裡聽這女人說話的聲音,他多少能感覺到這個女的歲數並不會太老,而且也不可能太醜。因為她的聲音聽起來還是很溫婉好聽的。於是乎他又再次犯了過度自信的毛病,以為憑著自己的英俊外貌和一張能說會道,更會哄女人的嘴,一定能把這個中年女人哄來睡上一段時間,打發下寂寞和無聊的。

再次回撥過去,還真如他所想所願,這個女人也沒有厭煩,還耐心地跟他聊了起來,辛山由此就斷定這個女人也是個寂寞的女人。持續長聊了十多分鐘後,她還建議辛山加她的微信,說是在微信上聊更好些,也能省點話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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