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嫌他太窮（1 / 1）
睡醒一會兒的李小波爬起來穿好鞋子就要去老戲臺那裡找華永芳，剛要去開房門時，他媽進來了，問他肚子可餓了？“見你酒喝多了麼，我給你炒了點開胃又下飯的酸菜肉，還熬了點鯽魚湯，放在鍋裡熱著呢，你趕緊去吃。”
李曉波卻說他不餓，也不顧他媽在後邊的追問，急匆匆就跑出門了。他們家就在離川江縣城有個一公里左右的老河嘴村，所以經常都有拉人的三輪摩的往他們村裡跑，出門走了兩三分鐘，他就坐上了一輛送人來他們村往城裡反的三輪摩的。
雖然在坐三輪進城的路上，李小波早做好了會被華永芳罵，會被她拒絕道歉，甚至朝他吐口水的打算，以及一遍遍給自己鼓足了勇氣。可當他走到新華書店那裡的時候，心裡還是不可避免地緊張躊躇起來了。於是又靠在新華書店旁的那棵電線杆上抽了三四支菸，這次又一次鼓著勇氣朝華永芳擺衣服攤的地方走過去。
剛剛送走兩三個來買了一件連衣裙和一件無袖衫的小姑娘，坐下來把錢伸展了放進包裡，想著一下不會來人，就打算趕緊去對面那些小吃攤上煮碗雜醬米線來吃的華永芳（下午姨媽倒是煮好飯揹著兒子來給她送飯了，可那時她卻一點都不想吃飯，興許是天氣太熱，中午她又喝了兩大杯冷飲，吃了一碗冰稀飯的緣故）讓旁邊的同行張娜幫忙看一下攤位，正轉身往小吃攤走時，卻猝不及防地跟剛好來到她攤位前的李小波撞在了一起。
一時沒看清與自己相撞的人是誰的華永芳正想先跟人道歉，可當她看清楚了撞她的人是這個從一開始就處心積慮來欺騙自己，幫著阿杰那個爛狗設套陷害自己的小夥子以後，她不但沒了半絲跟他道歉的想法，而且早就在心底壓了很久的怒火一下就躥上來了“你來整哪樣，有哪樣事嘎？”不用猜她也認得這個從一年前的那天清晨在他的簡訊提示下，讓阿杰來捉了她偷人出軌的姦情現場後就再也沒敢在她跟前出現過，更別說還敢發半條簡訊或微信給她的男人肯定是來找她的，而且突然出現也定然不會是什麼好事，更不可能安著那樣好心。
儘管剛剛又鼓足了勇氣和想好了一切應對她發火或者怒目以對的準備，可當真的面對她的橫眉冷對時，李小波所有的勇氣和心理準備就一下全都土崩瓦解了，囁嚅了老半天才擠出句話來：“小永芳，你莫發火，你聽我說可好？我今晚上來找你是想跟你•••”話才說了一半就被華永芳給打斷了“你想說哪樣，你又還能說哪樣？你一樣都莫說了，你趕緊走，你莫逗我發火，更莫惹我說出難聽的話來。”見他還是一點認不得害臊地賴著不走，華永芳的火就上來了，也懶得再跟他廢話，剛開始被阿杰設計陷害她在外偷人趕出門的那會兒，她最恨的是阿杰。可等慢慢的回過味兒來以後，就越來越怨恨玷汙了自己的身子，還狠心出賣自己的李小波了，且每每想起他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來都是那麼的咬牙切齒，想著有朝一日他要再敢在自己面前出現的話，一定要拿牙齒咬死他。此刻見他竟然還有那塊臉來跟自己假吧意思地表演道歉的把戲，又恨又怒的她直接去拎了自己坐著賣貨的小摺疊凳子就朝他身上砸“爛雜種，趕緊滾，你可是還嫌害我害得不夠慘，滾啊，爛雜種。”使勁砸打了他七八下，才把他給打跑了，望著落荒而逃和羞愧而逃的李小波走遠了還在一步一回頭地往她這邊看，華永芳就屈苦難捱且再也撐不住身子地蹲到了地上。
後脊背讓華永芳砸了幾下，踉蹌逃出好一段距離的李小波轉過身望著蹲在地上失聲的華永芳，雖然沒看見她哭，可不用去猜他也知道她肯定是在控制著不出聲地淌著眼淚，在心裡早哭得傷心欲絕了，而不出聲的哭更憋更痛。所以這樣想著的他就不單單是心被揪扯的很疼很疼，心底的自責，愧痛也一股腦地湧了上來。
生怕她低泣的時間長了，會更傷身，於是就趕緊拿出褲兜裡的手機，好想馬上再打個電話勸勸她，道幾聲歉，喊她莫哭了。可當他拿出用算計和陷害華永芳換來的昧心錢買來的蘋果手機準備撥一直都沒捨得刪除過，原先號碼本上用的是她的名字，後來怕阿杰或者文波以及身邊同樣跟著文波混的小混混們看見他還留著華永芳的名字跟電話號碼，會猜到他早就對阿杰的前妻懷有不軌之心，進而會招來禍殃跟麻煩，所以他就另換了個“永存我愛”的暱稱。的號碼時，卻凝神呆住了，就為了這麼個一年前都還是很多愛慕虛榮的年輕人夢寐以求，彰顯時髦，身份和地位，隨時隨地都可以拿出來裝一下逼，而過了一年後，就已經不再是熱捧貨，逐漸趨於平常的破手機，自己竟然做了件那麼喪盡天良，把一個如此甚好和自己心裡很愛的女人害得如此深，如此悽慘的混賬事。買這個手機的錢不過才是一萬不到，要是自己乖一點，跟著父母多去田地裡乾乾活，等賣上一兩茬小菜，父母也肯定會拿錢給自己去買的。何況當初在提前拿了阿杰給的那五千塊定金，等按他和文波的安排完成了引誘小永芳出軌並帶人捉...尖的任務後，據前段時間以前和文波走得最近，也一直都很受文波器重的小賴牛跟他透露，說事成之後，阿杰是拿了八千塊讓文波交給他的，可文波卻落下了五千，只拿了三千給他。而他想小賴牛之所以會把這個秘密透露給他，興許是小賴牛記恨文波去廣州掙大錢不帶他去的原因。就為了買個破手機，傷害了我心裡愛得越來越真的女人，我真的是太混蛋了，看她今天恨我到如此地步的樣子，我還有跟她道歉，求得她原諒和跟她重續前緣，重拾舊愛的機會嗎？怕是不會再有了。不，我不會放棄的，也不能放棄，且不說我該找她把罪贖完，求得良心的安穩，最重要的是我心裡頭真的愈發愛她，放不下她了，所以不管她再怎麼恨我，我都要拿出點耐心來去獲得她的原諒跟愛情。
前段時間去幫糧食局送完米回來從“貓咪”家理髮室門口路過的時候，恰巧望見張少梅也跟老英，老金萍她們在那裡打麻將，心裡一直還想著她，盼著她遲早一天還會盡快回到他身邊來繼續陪著他，就三兩步跑過去站在她對面想引起她的注意，希望她能在看見他後跟他說說說話，最好是又能再跟他一起回到豐茂苑的租住處。可她卻明明早就瞥見他了，卻故意當做還沒望見他一樣，對他視若無睹不說，還故意在他眼前對不用猜也知道就是她目前勾搭著的那個半老倌做著些故作親密的肢體動作來刺激和打擊他，不得不對張少梅還會回他身邊的幻想徹底放棄的辛山在過了一段時日後，終於漸漸逼迫著自個學著淡忘起張少梅這個人來。
實在想要女人身子的時候也想過咬著再牙齒地拿出點血汗錢來，去那些黑巷子裡找那些人老色衰，甚至長得很恐怖，但價格極為便宜的賣身女發卸一回，但是想到剛剛拿到第一筆幹苦力的工錢後，就跑去嫖了一次的那個五六十歲的老女人身上那種不知是哪個男人留下的牙齒屎味和多個男人的騒尿味和她本人的汗臭味，卻又極為噁心，不想再去碰那些身子骯髒的暗...倡了。想去找個更乾淨，更安全，也更年輕漂亮些的高檔小姐弄一炮，但又嫌太貴了，一兩百或者三四百幹一次，實在捨不得，畢竟這點錢是自己辛辛苦苦出大力淌大汗掙來的。既然不去嫖，那就只有忍著，趕緊去找個女朋友來陪著才是正事。可是想找女朋友也難，因為自己窮，已經接連被兩個女人拒絕過了，如此落魄的自己即便想靠帥氣的外表或是裝逼的氣質去騙個女的來睡睡也不那麼容易了。沒有了張少梅的陪伴和好衣服好飲食的供應，滿身的舊衣舊褲，再想裝老闆樣或者成功男人樣都無法裝得出來了。
沒曾想不多天後，卻又讓他碰上了個自以為有戲的機會。這天下午七八點的樣子，幹完活在胡老闆的搬運社裡吃了飯（一頓八塊錢的伙食費）回到租住處洗個澡，又沒電視看，雖然張少梅在的時候安裝的寬頻還沒到期，且也辦了移機安到了現在的那間狹窄帶單獨衛生間的小屋子裡，還可以用筆記本看看電視，可她卻想著以後還得靠這個筆記本打稿子，生怕用的多了，會把筆記本用壞了，所以就很少用來看電視，省著點用。便跑出來逛逛，打算去新華書店找本免費書看看。而早前經常去看書的世文書店已經沒有開了。
不料在進書店門時，卻碰上了一兩年不見，也只是跟著詹燕去她的住處吃過一次飯，此後就再無任何交集此刻正在門口打電話的江琳。他進去時剛好她也正要掛電話，她朝他點點頭，他就站下來等了她三四秒鐘。隨後兩人看似熟稔地說了幾句話，不知是不是太想找女朋友的緣故，辛山此刻竟覺得以前怎麼看都一點不好看，甚至還感覺細眯細眼有點醜的江琳居然會這麼好看，長了些小細麻子的臉也白嫩了很多，腰身更是迷人。於是就大腦一時發熱地大著膽問了她一句現在是不是跟以前見過的那個男人結婚了。她卻真如如他所願地說她還沒結婚，也還沒有男朋友，以前他見過的那個早就分手了。
真是色迷心竅，色膽包天，一直自認為在女人面前很靦腆的辛山又大著膽問她，假如不嫌棄的話，能不能給他個走近她，試著交往交往的機會。也更沒想到江琳也答應得很爽快，說是可以呢！
高興得當晚失眠了的辛山接下來的幾天都跟江琳在微信裡聊得很開心，原以為不消幾天就可以把她弄成他身子底下的女人的，且從此後就不會再孤單，也不需再忍受沒有女人睡的煎熬了。不料五六天後，江琳突然又對他冷淡起來，首先是他發微信給她的時候，愛答不理，老半天才惜字如金地回他一兩個字。再後來他約了她幾次說是找時間出去吃頓飯，要麼喝喝茶，她一直都在敷衍著他，要麼以她上班累了，過幾天休息的時候又再說；要麼以她這人是慢熱型，讓他莫急，慢慢來，等她考慮好了做他女朋友麼又再出去聚為藉口拖著他。當然就更不會告訴他，她已經嫁過一回人，且一年多點時間就又閃電離婚了的實情。
見她左次右次的找藉口推諉敷衍，辛山再日膿（憨傻）也知道她其實是看不起他，像前兩個追求過的女人一樣是嫌他太窮。慢慢的也就放下了追求江琳的心思。
而江琳真的是嫌他窮的，在與他邂逅沒幾天她就碰上領著兒子來逛街的詹燕了，因為記恨著辛山欠她那一千五百塊錢要了好幾次他才還給她的無情，所以江琳才一問她，辛山目前的經濟條件怎麼樣，立馬就知道辛山肯定是想來打江琳的主意了的她，就添油加醋地說了辛山的好些壞話以及他如何如何的窮，這些年都是靠一個四川婆娘在夜總會上班來養著他的實情。所以江琳也就馬上打消了找他做男朋友，試著交往了看看的念頭，不是她看不上辛山，而是他真的太窮了，她這把歲數已經沒有那個時間和耐心去等著辛山慢慢掙錢爬起來了，要是他才有二十多歲的話麼到還可以考慮等他奮鬥幾年，甚至可以陪著他一起去苦錢買房也不怕。但是他也已經是奔四十的男人了，這輩子可還爬得起來都還難說。所以她是不會在辛山這個窮鬼身上白費精力和空費時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