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倒打一耙(1 / 1)
“咋個了?你去問問你兒子,他剛才趴地上往衛生間裡面看哪樣?”見他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劉曉妍就氣急得更厲害了。此時她女兒也從裡面出來了,見到媽媽哭了,就走近前來抱著媽媽的腰安慰媽媽“媽媽,你是哭哪樣,莫哭了。”
望望一樣事兒不知的女兒這模樣,讓剛才本只是淌著點眼淚的曉妍就更覺傷心了,蹲在地上抱著女兒又低低哭出了聲來。
見她這樣子,葛偉明也覺得不是什麼小事,就大聲霸氣地叫喊著:“葛俊增,你在哪跌,趕緊給我死出來。”
一直躲在門背後偷聽著門外動靜的葛偉明家兒子,聽見老爸發火了,就只好賊眉鼠眼,小心翼翼地從房間裡出來,悄聲啞氣地縮在了他爹身後,悄悄用眼瞄著劉曉妍和他那同父異母的妹妹。
“你躲哪樣躲。”葛偉明揪著兒子的耳朵從背後把他拉了出來“你自己說你是犯哪樣法了?”
他兒子死不認賬“我一樣都不有整嘛!”
委屈著著低泣了一會兒的曉妍聽見他兒子這副滿不在乎的嘴臉和口氣,火氣和人就一塊從地上躥起來了:“小俊曾,你還不承認自己的錯誤呢是吧?”說完這一句,曉妍把眼神盯到了葛偉明身上“你兒子趴在地上看他妹妹在裡頭解手,你覺得你是不是該好好管教下他?你要是不管的話,我怕以後遲早會作進監獄裡頭去呢!”
曉妍還以為她說出他兒子做出這等無恥且若他不管就會害了他兒子一輩子的話以後,他一定會重視並且會立馬教訓他兒子一番的,哪防他竟會是一副滿不在乎的語氣:“跌跌跌(在川江縣的方言裡是嘖嘖嘖的意思),我還以為是多大的一點事情,原來是這麼點小事啊!不過是趴在地上玩了一下,整得你這樣大驚小怪的。即便像你說的我兒子是想偷看你女兒解手,可你自己爬下去看看試試瞧,從底下的門縫裡可看得見哪樣?一樣也看不見的,你也是屁大的點事,被你說了多嚴重。走走走,二偉,莫理她,女人就是這樣遇到點小事就一驚一乍呢!”葛偉明說完就真的拽著他兒子和他朋友走了。
見他父子倆都是一副流氓無恥樣,曉妍也更發的又氣又急了,緊追幾步拖住了葛偉明的衣裳尾巴:“葛偉明,你就是這樣管教你兒子了是嗎?他做了這麼大的壞事,你還像這樣護著他麼怕要不得。你再不管教的話,長大了就會變成個小流氓了,難道你不怕以後懊悔?”
聽她這樣在客廳裡當著朋友外人的面說他兒子,葛偉明也繃不住了,反手重重甩開她的手:“你說我兒子是小流氓?那你咋不好好檢點下你自己呢?放著好好的老闆娘不回來當,偏要天天一到晚穿著那些露奶露屁股,比做雞的那些女人還風..騒的衣裳去夜總會里勾引男人。我懶得說你麼你就自己生點數(生數,在雲南方言裡是收斂或自知之明的意思)了,居然還好意思說我兒子是小流氓。”
他反過來倒打一耙侮辱她,曉妍哭的更委屈更傷心了:“你莫亂說些,我哪陣穿過露這裡露那裡的衣裳去上班了?不管是以前做包房公主,還是現在怕你亂想亂猜去當了收銀員,我歷來穿的都是中規中矩的工作服,你不要亂侮辱我些。”
見她哭的厲害,葛偉明也覺得當著幾個外人的面這樣昏亂冤枉和玷汙自己的媳婦有點過分了,就嘴拙拙地不吭聲坐上發上去了,可他兒子見有老爸替自己的錯誤撐腰,膽子也變大了,用跟他這個年齡極不相符的色笑語氣幸災樂禍地說道:“嘿嘿嘿,是呢嘛,你還好意思說我管我,你自己的屁股都還露著呢!一天晚上穿了像個野雞一樣去那些夜總會里賣騷,你麼你是大騒..貨,你囡麼是小騒..貨。”
見個娃娃也學著大人來冤枉嘲笑自己,劉曉妍就愈發受不了了,哭著拖了女兒就跑進了屋裡。
見他夫妻兩個鬧得有點過分,跟葛偉明一樣喝酒喝得有點高,渾身二麻二麻的,腦子也有些渾噩噩的,走路都會打偏偏,所以一個個只想死豬一樣賴在沙發上不想動,當聽見他媳婦大聲霸氣在衛生間門外那裡喊叫,也只好硬撐著尾隨了比他喝得還多,走路一絆一絆的葛偉明過去看了看情況,又和葛偉明拖了他兒子回到客廳的老貳偉,以及一直懶癱在沙發上的曹俊還有茹姐,王字國他們就說葛偉明跟他兒子做的有點過分了,本身他兒子這種行為就該教育不說,父子倆還亂七八糟的胡說曉妍一些就更不應該了。
幾個朋友正說著葛偉明的不是,進屋去脫了家居服,另換了身衣服的劉曉妍拽著她女兒出來一聲不吭地就往門口走,被酒精燻迷得眼兒有點迷糊的葛偉明見她母女倆要出去,以為是生氣耍小性子的曉妍要帶著她女兒離家出走,就冷聲抑氣,怪腔怪調地問她:“你要克哪跌克?(你要去哪裡去)”
“上班。”曉妍也是冷冷地應了一句,就伸手去開門。
“上哪樣班,你今天不是輪休麼?”
“你管我。”曉妍氣兒未消地回懟了他一句,砸上門就拉著女兒下樓了。今天她確實是輪休的,可剛才他兒子那樣流氓地偷窺她女兒解手,他不但不管教他兒子,還反過來護著他兒子,並且當著他朋友的面羞辱她,那她還有這個臉面待在家裡就像什麼事都沒有似的繼續和他的朋友們有說有笑麼?所以她看看時間也還早,去上班還來得及,所以就想著還是去上班算了。至於女兒,剛剛發上了那樣的事,也不敢再放心把她單獨留在家裡給他父子兩個照看了,她甚至於還想以後只要她不在家都要把女兒送去給父母幫帶著。帶回到了大酒店換好工作服後,就打電話給媽媽或者妹妹讓她們騎車要麼坐車來接一下女兒。
本就是生著氣下樓的曉妍氣惱得連電動車也懶得去騎了,而且自從葛偉明第一次對她家暴過以後想爭一口他不但不再讓她管錢,也不再給她生活費以及零花錢的氣的她,就再也沒開過他那輛豪車外出或是去上班了,隨時都只騎他無緣無故就把他交在她手裡的銀行卡和存摺要回去四五天後,拿自己的錢去買了回來的那輛電動車。
不敢再放放心心地把女兒留在家裡讓葛偉明家父子兩個照管,除了以前天她曾經看見過父子倆約夥著對女兒又嚇,又掐的場景以外,最最主要的還是今天親眼所見到的他兒子偷看女兒上衛生間的流氓行徑,讓她心生寒意的同時也更怕他兒子真的會對女兒做出什麼害了女兒一生的爛事來。
這絕對不是她在昏猜亂想,這半年來女兒就曾跟她兩回小哥哥會經常偷摸她的小屁屁和趁她寫字或者玩遊戲時會來捏她的胸脯了。當時她還不信,因為透過數次觀察也一次都沒逮到過葛俊增對女兒有猥褻行為的證據,就以為是女兒亂說的。甚至有兩三次替葛偉明有兩次去開家長會的時候,他們的老師也跟她說過讓做父母的多關注下十歲左右的葛俊增的心理和生..裡健康,說是他兒子經常在學校裡會去偷偷摸捏女同學,還爬過廁所牆去偷窺女生們上廁所,都沒引起她的注意和提防,以為是老師嫌葛俊曾太調皮了,所以就想用這種方式讓她和葛偉明多對葛俊曾管嚴一點。萬沒想到葛俊曾居然真的變成了個小流氓,而且這小子從她嫁給葛偉明那天起,就從來沒叫過她一聲媽媽,歷來只興喊她曉妍嬢嬢,到了最近這半年,連嬢嬢也不喊了,隨時都只對她直呼其名,無論何時何地都是叫她劉曉妍。
其實剛剛才昏頭砸腦地胡懟了曉妍一些無中生有,僅是他那點難以釋懷的多疑心思在作怪的屁話以後,葛偉明的酒便已經醒了一多半了,心內也在暗暗後悔不該亂說自己的媳婦穿的像個做雞的。後來見兒子也不知錯悔地隨即就學著自己胡說八道,此刻又聽朋友們在說自個的不是,加上剛剛劉曉妍還生氣帶著她女兒離家走了,讓他在朋友們的面前很是丟臉。於是又懊悔又頗覺沒臉面的他就藉著酒意裝瘋,以此來找臺階下地一把拽過兒子來摁在沙發上狠狠揍了他一頓,把個小流氓樣的葛俊增捶得鬼叫怪喊的。
老貳偉他們幾個都沒來攔他教訓兒子的暴力行為,只有王字國出聲勸了一句,然後就說他要走了,現在差不多快七點半了,他想先回電力公司去歇會兒,然後就該值夜班了。說完就急匆匆開了門走了。下樓和到了樓下的步子都走得很急,沒多會兒就攆上了牽著女兒剛走到小區門外不遠處的劉曉妍。
“曉妍。”雖然沒有那個福氣追到她做媳婦,可是心裡卻一直都沒放下過她。旦凡聽說她跟葛偉明過得不開心,或是在哪裡受了什麼委屈,他都會心疼,此刻又親眼見她被昔日的好哥們,以及橫刀奪走了她的哥們那樣的羞辱冤枉她,王字國就更難受了,所以這一聲喊就顯得有點顫顫巍巍和柔情萬千。
見他追來了,曉妍就擱下腳步等他走近了這才又邊接著繼續走邊和他說話:“麼你也咋會就要走了,沒有事麼就在我家多玩會兒嘛!”
“不能玩了,今晚上著我值夜班,八點鐘開始值。”
“喔。”曉妍吱完這聲就不再說話了,兩人默默走了一小段路後,王字國就先出聲跟她說話:“剛才那種事你要想開些呢!他是酒喝多了。”儘管是葛偉明搶走了劉曉妍,但王字國好像並不怎麼恨他,只在心裡怪怨過一段時間是自己沒有能力讓曉妍過上她想要的好日子,所以才會被比他有能力好哥們搶佔了鰲頭的。
“呵呵。”曉妍苦笑著搖搖頭,轉過身望了望這個昔日曾經在葛偉明之前來瘋狂痴求過自己的追求者,他剛才的軟言勸慰和還在為曾經的情敵說好話的行為,以及他眼裡那種對他一如既往的擔心和這一兩年來對她明明暗暗,似斷未斷的在乎和痴心真的還是讓她有些感動的。這麼一想,就令曉妍莫名地有了種假設,若是當初沒有葛偉明的出現和奪愛,那自己會不會嫁給他呢?答案一時就出來了“怕不可能吧!畢竟比起有豪車,有別墅,錢也多得好像怎麼用都難用得完的葛偉明來,他還是太窮了。現如今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男人都還只是個拿著一千七八百塊工資的電力公司裡的臨時工。房子倒是有一所兩層半的但卻是屬於哥兩個共有的在附近前衛鎮一個叫牌坊的村子裡的混泥土房,車也有一輛別人開了一年多轉手賣給他的二手豐田轎車。算得有車有房,但終歸太平庸了,她對這種男人是不感興趣的。在這個無論是初婚女孩還是二婚婆娘都現實得令很多男人望而卻步的年代,興許也不會有幾個女人會對他有興趣。”據葛偉明和三四個他兩人共同的朋友言傳,王字國這一兩年也已經追求過,交往過五六個未婚女孩或離異無孩的小婆娘了,並且也跟兩三個女的同居過了,只是到頭來那些勢力的女人都離開了他。雖然算得是個不嫖不賭,只要跟誰好上了就專一得不會去外面和別的的女人亂來,話又少,更不會對女人動手,連重話都捨不得對他的女人說半句的十好男人,但他在城裡買不起房也沒有什麼掙大錢的本事,就是他最大的弱點和那些女人離開他的最好藉口。雖然劉曉妍也很感念王字國對她的那片不該痴心,可關於以前或以後會離開葛偉明去跟他做戀人和夫妻的問題是從來都沒有想過也絕不會不會去考慮的,因為她想要過的那種生活,王字國給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