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終於再婚了(1 / 1)
辛山家在距離他和林美完婚前二十天多天,也就是一七年春節後的大年初二三,先是請了三四個附近村子裡的專門幫人吊頂,粉牆,搞裝修的工匠來,花了五千多塊錢重新把他和王洪美結婚時跟結婚後一兩年還沒去城裡做冷凍蔬菜生意以前住的那間房裝修了一下,並買了七八千塊的傢俱。然後他爹和他哥去找了村裡當官的說了情,買了兩棵半死不活的松樹,請他家的三四個也住在本村的堂哥開著拖拉機把樹砍了拉回來,劈成了大白柴堆起來晾曬著,準備到請客的時候拿來燒。到了還差著十四五天的時候,又開始忙著讓辛山和他哥哥去川江縣九溪鎮大村,張營,雞窩村,浪廣壩,海通縣的七街,四街,還有石碧村,安昌裡村,曲陀關,昆都城裡,還有玉溪等地請他們家的三親六戚來做客;最後等到了距離請客還差著六七天的時候,他爹他媽還有他哥哥就又開始忙著去趕三街和七街買那些請客時要得著的乾菜,比如什麼乾花生,幹黃花菜,粉絲,木耳,幹蕨菜,幹香菇,豆腐皮;以及乾花椒,炸酥肉用的小粉,(幹辣子和辣子面則是辛山他媽用自己在菜地裡栽的那些辣子剪成了一段一段的和拿去村裡的磨面房裡磨成了辣子面)日子一天天挨近,到了還差著五六天的時候,他媽又開始喊他哥帶著幾個人開著他哥的拖拉機去後山上看了一車松毛枝來,請了三四個辛山的堂嫂子來摻著撕了一天的青松毛,然後又去村裡找人買了一兩百斤糯米來蒸飯捂到時候要裝碗待客的白酒(甜白酒)。
請客的時候,辛山請的小伴客,村子裡只喊了幾個從小玩到大的和後來跟王洪美結婚時也喊過的朋友小伴,有在他家房子背後的學海,老偏頭,小七二跟那個開了個打鐵房的大七二,紅衛,小杜,讀書時候的同學這次一個都沒喊。處的好的朋友也只喊了於家洋,老王師,樂鎖,欽海,花豬,老皮,大個他們幾個做冷凍蔬菜生意時最要好的伴。當然這次結婚,他自然也沒忘了請當初在零八年時候喊他去川江上班給了他份工作的張總,和董事長,以及後來處的不錯的幾個川江大酒店的副總跟同事。因為他說要結婚回村栽田地時,董事長和張總包括這幾個同事都真誠挽留過他的,尤其是跟他私交甚好的吳總,在辛山和他講了要辭職時,更是勸他不要慌著交辭職信,等把婚結了又再說,反正他結婚的時候,公司的兩個老總是答應了給他十天的結婚假的。所以在他的誠心勸解下,辛山還是答應了沒有忙著辭職。
而本來辛山一開始是不打算請這一年多來在於家洋的推薦下幫他在他們主管的市縣級文聯內刊上發表作品的那七八個文聯主席和副主席的,他怕人家會看不起他,請了人家也不一定會來。後來是於家洋跟他說,莫想那麼多,該請的還是去請一下,到時候他跟他一起去給這些人送請柬,人家肯定會來的。於是他便又另寫了幾張請帖,由於家洋抽時間陪他去把請柬送到了這些人的手中。而對於在川江生活和工作期間處得還算可以,人家也一直沒嫌棄和看不起他過的阿杰,劉來衡,李家壽主任和李雲昌支書他也沒忘了通知他們,至於來不來那就是他們的事了。
此次再婚,林美照樣是請了詹燕和她老公的。
轉眼就到了一七年的正月二十八這個由那位操著一口川江縣浪廣壩口音的瞽目“半仙”胡擇亂選的良辰吉日了。還在結婚前三四日,林美就把她的伴娘人選定好了,喊的是她們家一個還不有結婚的表妹,和她們超市裡一個同樣還不有嫁過人,年齡也才是二十一二歲的同事;辛山的伴郎則定的是,讓他在夜總會里處得還可以的兩個小夥子來做。
辛山家這次所請到的三親六戚們,雖說有些家數有點嫌他窮了落魄了,最近幾年都沒跟他聯絡來往,可這一天但凡是他和他哥去請過的,不管是他媽家這邊的舅舅舅母,姨爹姨媽,表哥表姐,表弟妹們,還是他爸那頭的堂哥弟兄,堂姐弟妹等等老親戚們都來了不說;且連他此次所邀請到的阿杰,牛雲壽,牛正倡,於家洋,老王師,樂鎖,欽海,花豬,老皮,川江大酒店的董事長,和張總,以及其他幾個副總和同事,包括在於家洋的介紹認識下逐步也成為朋友,目前還在他們的內部刊物上發表著作品的那幾個本市縣文聯的主席,副主席們,這一眾遠朋近友們也都一個不拉,高高興興地參加他的再婚婚禮來了。而作為他的前女友,更是林美的好姐妹好閨蜜的詹燕,不但帶了她老公一起同來,且還像是要想氣氣他一樣,特意開著她老公結婚時給她新買的那輛長安馬自達來向辛山這個又窮又囧的前男友來顯擺了一下。
辛山林美結婚這天,他們家請了三十多桌客,是在他們村裡,也就是他們下營五隊(五組)的沐家祠堂(明朝沐國公沐英的後代搬遷到了他們村繁衍生息了好幾代人。而他們沐家祠堂也是建蓋得最好的)裡請的客;林美家也請了五十多桌,依然是在她們村專門請客用的公房裡辦的酒席。
兩家定親的那會兒,林美父母因為生怕女兒跟著辛山這個窮姑爺回村裡去栽田種地會吃苦受罪,本來她爹是反對他們回村子去栽田地的,讓辛山要麼繼續再在川江大酒店上幾年班“想寫你那些小說,改你那些小說麼在縣城裡一邊上班一邊寫,一邊改還不是可以。或者不想上班麼就來跟著我做幫人蓋房子,裝修粉刷的活計跟生意。”是林美尊重他的意思,想讓他回村去靜靜地寫小說。於是出於心疼她的父母還是在小女兒二次出嫁時陪嫁了一輛日本進口的女士光陽摩托車,和六萬六千八的壓箱錢,和幾件豪華點的傢俱。而她媽也左叮囑右叮囑的交代了林美,不能讓辛山認得她老兩口給了她這麼多私房錢,也不能輕易拿出來補貼他們家。要到萬不得已,紮實困難的時候才能隨便拿出點來,但也只能跟他說是來找她父母借的。
跟林美結婚的這天早上,辛山叫了村裡的小七兒,小杜,紅衛,學海,大七二這幾個這些年來關係一直沒怎麼斷過,幾乎每次回村都會跟他們一起吹吹牛,喝點酒的小伴,和阿杰,李家壽,李雲昌,樂鎖,於家洋,花豬,欽海,以及他在川江大酒店的幾個同事和那兩個年輕的伴郎,開著二十多輛這些朋友們自帶的婚車和一輛由阿杰操著心出了錢租來的加長林肯去林美家把林美娶了回來。
上午在辛山他們家請客的沐家祠堂裡,辛山帶著林美和四個伴郎伴娘給所有的親友們敬酒的過程中,辛山他們村裡的好多好些小伴都說了不少羨慕辛山娶了個年輕漂亮,看上去又還會做人的媳婦的誠心祝福話,尤其是小杜,大七二跟小七二(張武亮)他們三四個,更是對辛山的福氣和林美這個人羨慕誇讚不已。
到了下午兩三點左右,辛山和早上陪他去迎親的親友們又返回川江去林美她們家回門。
等他帶著一眾好友,兩個伴郎和十多二十個年紀有點大的老親戚,以及七八個堂兄弟,表姊表妹跟表兄弟們從林美家回完門,將近夜裡十點返回到家的時候,他們家的客人幾乎都散完了,除了幾個姨爹姨媽,舅舅舅媽和他爹那頭的幾個老哥們弟兄要留住在他們家的老親戚以外。所以會鬧新媳婦的人也就只有陪著他去娶媳婦和跟他們一道回門的這二三十個親戚朋友小伴了。但由於他是二婚,他的這些朋友小伴們,除了那兩個給他當伴郎的小夥子以外,其他的盡都是些三十多歲或者四十來歲的半老倌(頭)了,幾乎也都過了愛說愛笑愛攪愛鬧的年齡了,所以除了他們村子裡的小杜,紅衛,小七二,大七二和阿杰,劉來衡,李家壽,李雲昌,樂鎖,欽海,以及他的幾個稍微年輕點的同事們約夥著出了幾個小節目隨意樂了一會兒之外,像於家洋,老王師,花豬和他們家那幾個老親戚們都沒來鬧新媳婦,只說了些祝福的話,坐著喝了點茶水,嗑了些瓜子,吃了點糖食。而參加了鬧新媳婦的那些人也僅是鬧了一會兒就各自開車散了。
等這些最近幾年跟他處得不錯,也從未嫌厭過他的落魄,一直都誠心相待的摯友和村裡的小伴們走了以後,林美按照村子裡的習俗用新搪瓷盆打了熱水給公公婆婆和辛山他們家的那幾個老親戚們洗了腳臉,並陪著公婆一塊把這些舅舅,姨媽,和叔叔,伯伯們安置了睡下以後,一家人也就靜下來了。
辛山和林美也進了他們那間簡易的婚房裡,雖說的確簡陋了些,但是用綵帶,紅喜字,和辛山家新買的沙發等簡單傢俱,以及林美家陪嫁的精美茶几,和八十多英寸的等離子液晶電視一裝飾,還是並不怎麼寒酸,且也很有新婚氣氛的。和林美緊緊相依偎在床畔的辛山望著洗浴過後,穿了新買的,他頭兩天特意用清水泡涮了兩三道,又用金紡柔順劑浸泡了十多分鐘後曬乾,好好收了拿一個乾淨的袋子裝著的粉紅色睡裙,在燈光的映襯下越發美豔可人的林美,心兒還是情難自禁地慌跳了起來。雖說之前已經和她相好,相擁,並同居了快一年多時間,床榻上的那等男女美事兒也做了將近百十兩百來次,對她的美麗胴體已算是熟稔得不能再熟了。可說不來此時此刻為何還是會那麼的嚮往她的身子和左看右看都感覺有點看不夠她的容貌,辛山也說不來這到底是不是因為今晚上是他和她的“新婚之夜”的原因在起著神奇的激盪和新奇的心理作用?反正此刻他的心是跳得有些厲害,且很想去把她的衣物全脫了,好好地親吻,美美地要上她幾次或者一夜要她到天亮的。想著想著的就忍耐不住了,緊攔住林美的香軟腰肢,俯了臉就去親吻她的香唇,並含混不清地說了句“媳婦我愛你”。兩人好一番不捨難離的痴纏吮吻了良久良久後,才分開唇舌,緊緊相擁了一塊感受著和貼心互慶著他們甜蜜再婚的幸福和好日子。
柔情萬千,幸福無邊地緊擁了再婚新妻一會兒的辛山忽然又有種此刻怎樣也避不開,逃不了的感慨從心內拽生了出來“唉,和前妻離婚了七八年,終於把第二次婚結完,把第二個我也算是有些愛她的新媳婦娶進家來了,按正常的心態來說,已經快四十一歲的我應該是要感到高興和要對林美這麼個年輕漂亮的小少婦能夠一點不嫌棄地嫁給我而去對她感恩戴德才對的,可現在望著這間曾和王洪美結過一次婚,住了一兩年的新老交替的婚房,卻說不來為何竟一時無法再去繼續高興了。這究竟是為哪樣?難不成還是為了自己現在依然還是一無所成,出去瞎混蹉跎了幾年,到現在所謂的傍身之所和傍身之金錢,以及所謂的成功,翻身之理想也還算渺茫和遙難預期不說,混倒頭來反又灰溜溜地混回了村子裡頭來的原因麼?”“而且現在還把小著我十四五歲的林美,這麼好的一個小姑娘(此時此刻的辛山,確實是心疼地,憐愛地把林美當成個很青春,很可愛,且很無辜的女孩子來看待的)拖搶了來陪著我繼續吃苦受累。這個心裡真的是好生恓惶好生難受...”
偎在他懷中很是幸福甜蜜了一番的林美仰起臉來想好好看看他時,卻見他悠忽間竟又蹙緊了眉頭,便有些心疼和緊張地問他是何因?辛山便和她直言了心中所困。
剛被嚇了一驚的林美原還擔心他真是為了什麼了不起的大事兒發愁難過呢?原來不過是擔心著她嫁了他會吃苦,就笑著勸慰他“你莫想那麼多可好?日子暫時困難點並不怕,只要我兩個齊心合力地去苦去掙,相信一定會好起來的;再說我們也不是多慘,至少不欠外賬,也有這麼大一所房子住著,田地也有。就算我們真要在村子裡靠著栽田地過日子,苦苦忙忙也不愁過不好。真的,老公,我這幾天想了下,為了讓你靜靜心心地寫書改你那些稿子,我還是決定跟你一起留在村子裡種田地。至於你說的現在結結婚娶娶我,你又變成一無所有的窮人了,要忙著趕緊去大酒店接著上班苦錢的事,你不消慌,也不消擔心我兩個目前的生活問題,好不好?”
“哦,對了。”林美說著,就笑眯眯地走到辛山他爹特意請了人來新打的木櫃(雖然已經是二十一世紀了,但是村子裡的老人還是想按著老傳統老禮數來,給結婚的兒子打兩個七八十年代,甚至三四十年代專門用了來裝被子,裝糧食的木櫃,寓意糧食滿倉滿櫃,生活富足,不愁吃穿和不愁鋪和蓋)那裡把她那個放在櫃子上頭的小行旅箱拎了過來開啟了,拿出六沓零五六十張錢來給辛山看“你瞧,我們還有好多錢呢!這是我爸媽給我的陪嫁,六萬六千八。這都還不算,凡是昨晚和今日,我請來做客的那些小伴(朋友或閨蜜)送的禮金和紅包,一共七千多塊,我爸我媽也一分不留地全部拿給了我不說,另外我姐姐我姐夫還拿了兩萬給我。所以說,你一點都不小愁,可好?等過幾天,你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寫你的小說,修改你那些稿子了。明天去山上拜祭完你們家的祖墳,後天去你跟我去我家回(了)門,等我單獨自個在我家住個三五日一回來,我們就先去鎮街上把裝寬頻的錢交了,然後再去云溪給你買一個好一點的新(電腦)筆記本。...老公,你一樣都莫說,我認得你想說什麼,這些錢是我的,也是你的,我兩個是好不容易才遇上的夫妻,是要互相攙扶著過完下半輩子,到死也不能分開的伴侶...。只要你能永遠地疼我愛我就足夠了,你不要胡思亂想了可好。只消好好地趕緊做你的事,同時呢也記住暫時不要把我拿出錢來補貼家用的事情說了讓我爹我媽他們認得就行了。”林美說完這一番話,就把臉又輕柔地貼在了辛山的面頰上。
心裡想說的該說的,都被愛妻說完了,辛山又還能再講什麼呢!唯有緊緊地攬著林美,心下暗自告訴自個“這後半輩子,一定要好好的愛她,惜她。永遠獨愛和痴愛她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