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病得不輕(1 / 1)
辛山得病了,而且還病得有點老火(老火,在雲南通海本地方言裡是指:嚴重或危險,過分的意思),雖然說這個病,並不會影響或危及到生命,僅僅是心理上的。可據傳這年月因為心理疾病,比如得了什麼抑鬱症而自殺的人可是有很多的。
他這心理上的毛病,也是在和林美結完他生命裡的第二次婚後快一個月樂才開始犯的。
跟林美結婚了十多日,倆人都決定好了留在村子裡栽田地以後,辛山就把這些年一直都給他哥哥栽著的田和山地要了回來,然後又去買了洋芋種來,請了好幾個從小和他一起玩到大的小伴和兩三個堂哥堂嫂幫著一塊先把洋芋種下去了;緊追著又開始趁著陰天下雨時節,把玉米也種了。那一畝田則是種了些小鐵頭(甘藍)。
該種的種了,基本上到了農閒時節,按說還處於倆人“新婚蜜月期”的他是該好好地美美地享受享受這一樁一點都不差,且還有很多值得在村子裡的那些朋友小伴面前炫耀炫耀(四十多歲的老漢子,離過一回婚,而且又還有點窮,卻還能找個小了他十四五歲,長得也很俏(美麗,漂亮)的小媳婦,確實是值得炫耀的)的二茬婚所帶來的幸福和甜蜜的。實際上剛和林美結婚的那六七天時間裡,他也的確是感覺到了新婚的刺激,性..福等雙重體悟和美感的。幾乎每個晚上都會老而彌堅地要林美一次到兩次的。可這種身心皆很暢快舒樂的日子也才是僅僅過了一個月不到就變味了,感覺每次擁抱著或親吻索要著林美這個第二任媳婦時,腦海裡或者眼簾前老是會莫名其妙地幻現出他曾經見過兩三次的林美她前夫:普輝,在他們兩口子的婚床上,要麼是未結婚前去開房的小旅館裡,在一起纏緊了翻騰顛倒的情景。可一定神,那種幻象又不在了。如此這般怪異地出現了數十次之後,他的心裡就漸漸地嫌厭起林美來了,覺得她身上所殘留著的她前夫留在上面的味道都還沒有徹底散完和清理乾淨徹底。儘管每當一到了晚上,望著衝了澡後,換上了好看且誘人意味很濃的睡裙,又化了點淡妝,就更發嬌媚無比的林美,還是會忍不住去親吻她索要她,但是在這種夫妻互樂的過程中,哪怕暫時沒再出現她前夫撫愛她的一些幻化情景,他還是會覺得有點些微的噁心,難受,以及心尖兒忽然被那種納鞋底的大頭針猛戳了幾下的感覺,“為什麼我會認識並見過她前夫兩三次呢?要是我從來都沒見過她前夫的話,也許我就不會去胡亂臆想和感到噁心難過了。”睡著自己人的男人睡過幾年的婆娘,這副體會和感受,真的就有點好比一個男人去嫖..倡,若是在沒有親眼看見那個剛剛在那個外表靚麗乾淨的高階小姐或暗倡身上下來的嫖..客的真實模樣或老醜造型之前,這些個喜歡狎妓的男人們都會有一種自欺欺我的自我寬慰心理,總認為或覺著自己即將去找她發..卸獸..浴和解決迫急的生..裡需求的那個小姐或倡..妓的身子是乾淨香潔的;雖然在潛意識裡也深知這些做小姐的女人,身子其實都是很髒的,不知被多少男人享用品嚐過。可往往又總是被那點邪惡的慾念驅使著,把控著,非得去找那些賣笑的女人作樂。事後又總是會去猜想,說不定這坨娼婦,剛剛都還被其他嫖客整過呢!頓時就又感到自己很卑鄙很悲哀,這個剛在她身上找過一回快樂過的婆娘好髒好腥臭好難聞。
即便辛山一點都不認為自己的這個二婚妻就跟那些個賣肉女子一樣的不乾淨,且總的來說還是很乾淨的,又不是那種在嫁給我和跟我好之前,已經好過八九,要麼是十多個男人,給人家生過兩三個娃娃,要麼是墮胎過好幾次的破爛..貨色。我能找著她也算不錯,並也該知足了。她雖然嫁過一回,也生呢過個娃娃。但是就憑你自己現在這副窮屌樣,有那個資本去娶那種真正的乾淨純潔的小姑娘麼?呵呵,更何況這年頭,除了那種歲數相當小的小女娃娃,只消是成了年的女孩子,想在這些女孩裡頭找到個從沒被男人玷汙過的純粹的處..籹,簡直比登天還難。
而且人家林美不嫌你老不嫌你窮,你就好好悶著你那張嘴了。還好意思嫌她是個嫁過人,被被個男人睡過幾年的女人。你自己還不是個離過婚的老漢子,所以說大哥莫說二哥,兩個都差不多。你就當從來都沒見過也不認識她前夫,不就得了。就像你平常吃的鹹菜和醬油等調料,包括你愛出去吃的燒烤和小吃,吃著倒是好吃了,可你卻不知道這些鹹菜,醬油或小吃,燒烤的製作過程是不是真的衛生,那種製作過程和製作的場地跟環境會不會很髒和很噁心,這也就是老人們為什麼總愛說那麼一句話“眼不見為淨。”“眼不見麼心不煩。”的原因。
所以你就得學學這種心態,睡女人也如此,不管你睡著的這個女人是你的情婦,女朋友或者是你正兒八經花了錢討回來的婆娘,要麼是僅僅一次之歡的賣春女子,在你沒親眼見過她之前所好過的所陪伴過的和所伺候過的男人之前就莫去多想亂想;想多了,你親不下去那張嘴了。也很難找得到女人來陪你睡,來為你解除需要了。
可辛山卻總是無法忘卻林美她前夫那個他所認識的男人,且也自覺自己這種情況肯定是心理上出哪樣問題了?依然會老認為自己娶了林美這個二婚婆娘,是在涮普輝炒過菜的那口鍋和在吃普輝或者林美她前一個男朋友吃剩的水果和剩菜剩飯。
儘管得了自尋煩惱,自己給自己添堵的很嚴重的心理毛病,但好在他自己也會去自我反思自己為何要這樣去自尋煩惱地亂想林美和她前夫的過去,加上這一段時日裡,一邊自我調整心態的他,一邊也得努力修改那篇長篇小說,以及去找村裡的老人們玩,聽他們講故事,為今後要寫的鄉村小說做準備期間,還有他父母和哥嫂都催他趕緊和林美生個娃娃,再不生的話他就生不出來了,畢竟他也已經是四十來歲的人了。說不要去想著以後老了依靠得著他那個跟著前妻的女兒,得自己另生個才行。於是林美就陪他去縣醫院找一個姓禹的中醫開了二十多服中藥來治他的前列腺炎,在連續吃了三四十服中藥後,不僅身體上的病就好了,心理上的病也沒有繼續加重。且還在六月初讓林美懷上了。
而林美懷了孕後還是繼續去做農活,但他父母和他哥嫂都心疼她,喊她莫去了。說是現在栽菜,砍菜都是請那些外地人來栽來砍了。平時打藥,除草就讓他哥嫂去幫他們做,或是辛山放下那些小說去做一做。於是辛山就去幹起了農活,可是沒過多久,感覺胎兒落穩了,林美又執意去幹起了輕點的活計,七月下旬的一天,她單個去村子右手邊的半山上“小墳頭”那塊山地裡給長了快有一人高的包穀施二道肥和培土,太陽都快落了,還沒回來,下午三四點就把飯做好的辛山沒跟父母一起吃,硬要等林美回來跟她一起吃,於是他爹媽就把炒好的菜扒出一半來留著給他小兩口吃。可等到六點半多,都沒見林美回來,想打電話問問,卻又才發覺林美的手機放在房裡的床頭櫃上。於是很擔心她的辛山,就趕緊換了鞋子往山上小跑著去了。
太陽落盡了,林美想今天把活幹完,明天去海通城裡的婦幼保健站檢查下,灰黑黑的天,加上一隻“趕馬雀”(大概就是烏鴉,通海農村裡的老人們都認為是前來捉拿人的靈魂的催命鬼,總之只要這種專門只在夜裡鳴叫的趕馬雀在哪個村子裡的某棵大樹上一叫,那個村子不出三天絕對會死人)又叫得害怕怕的,嚇到她了,正害怕間,見她一直沒回去的辛山就到了,見了自己的老公,林美就忍不住地哭了;那時的辛山也心疼極了,覺得真的對不住和慢待了如此愛他的女人,更不該去想著她跟她前夫的那段婚姻生活而覺得她不是乾乾淨淨的完璧之身嫁給他而耿耿於懷,認為她並不是他後半輩子最想娶的年輕且乾淨沒有過婚史,最好是還沒被男人玷汙過的姑娘。由此就更愛她,並在她懷孕後兩個月內天天都陪她一起出來做活,且歷來只讓她做最輕巧的,差不多還讓她就去坐在地頭休息。恢復了正常的夫妻之愛和越來越從心裡去真正的疼愛珍惜起了林美之後,那點心理疾患也就自己消失了。
等她懷了四五個月後,辛山就再不讓她做農活了,讓她天天閒在家裡頭,或是讓她父母開車來接去川江住些日子。而林美在九月份,這一去孃家養胎,她父母就不給她回村子來了,捨不得她再回辛山他們村子裡去,怕她回去後又捨不得辛山又要隨時忙著寫稿改稿太辛苦,自己又會去田地裡接著幹農活。所以就不讓她回去了,說是要等到差不多要生了才讓她回去。辛山也很高興地答應了老丈人丈母的要求,就在忙完了田地裡的活計和不想寫稿改稿的時候去川江跟媳婦相聚相聚,敘敘夫妻恩愛和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