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互相防備(1 / 1)
眨眼間就進入野生菌開始大量破土而出的七月了。而且這段時間所出來的野生菌皆是很多人都很愛吃的雜菌,比如什麼紅把(按雲南江川通海等地方言,此處讀作壩音,也就是紅腳桿菌的意思)菌,紫菌,黃醸頭,見手青,白羊肝和黑羊肝菌,以及黑中帶黃的毛驢屎菌。雖然野生菌也出的不算太少,但比起十多年前來真的也夠少了。畢竟這些年隨著生態環境的破壞嚴重,樹木越來越少,雨水更是越發少得可憐,十天半月都難得下一場雨。雨水少,野生菌自然就少多了。不過麼所幸老天開恩,今年的雨水倒也還基本可以,差不多十一二天,或者隔上五六日就會不大不小的撒上那麼一場甘露,所以麼,野生菌才會能天天都有點。張伊莎呢也就基本上每天都能收個兩三百公斤嫩一點小一點的野生菌拉上昆都城裡去供給那兩家大飯店和大酒店。收入呢也還可以,刨去成本和油錢也能落個五六百六七百。多的那天呢還能掙個千多塊錢,不過那種運氣特好的日子很難碰得上。但不管是掙個五六百也好,還是兩三百也罷,她都覺得也蠻不錯了。總比什麼錢都得跟陳應雙伸手,要看他那塊陰得就像是挖他的心肝五臟一樣難瞧的屁股臉好多了。
見張伊莎從進了七月份就一天都不再跟著他一塊去農貿市場裡一起打理和照看賣土雜和售賣冷凍製品的生意,天天都只認得去做她自己的菌販子生意。令他一個人很忙不過來不說(因為到了每年六七月間至八九月間,開始出野生菌的這三幾個月,雖說他們這些賣土雜和賣冷凍食品,比如什麼煮火鍋吃的速凍食品和冰凍雞腳,雞爪爪,雞胸肉和冷凍雞腿的生意有點趕不上(不如)十冬臘月或過老年的時候,但由於能到山上去拾菌:撿菌子來賣的村民有點多,再加上又正值山上那些農民們開始烤烤煙,交(賣)烤煙,收入漸多的農民不少,所以歷來都很愛吃的川江本地農民們也都很捨得買好吃的菜。自然也就把他們這些做冷凍肉食生意,還有賣豬肉牛肉羊肉的那些肉販子們的生意給帶好了)而且這坨婆娘還連早晚飯都不興煮給他和他爹他媽還有他兒子吃了。這副家裡的事情一樣都不管的婆娘還要了幹嘛?
不管家裡老老小小吃飯的問題,也不管他忙不忙得贏都不說了,最令他不得不去胡猜亂猜的是,她每天掙得多少錢,要麼當天是賺是賠,也是從來都不跟他講,生怕他會去跟她要錢,或者會讓她把錢交來他手裡捏著存著一樣,“她瞞我瞞得這麼嚴有意思麼?不管她掙了多少,我都不稀罕。但我想她之所以連掙了多少錢都不敢跟我說,恐怕並不是擔心我會打她那小點錢的主意,而是肯定打著其他的怪主意,比如說等哪天跟我過煩了,不想再過了,就可以拿著她自己攢的錢另去找別的男人過日子去了。嗯,絕對就是這樣了。”越想越不對勁的陳應雙在剛進入七月中旬的某天晚上就直馬直槍地嗆了張伊莎一句“你這個婆娘到底是什麼意思?一天天只顧著忙你自己的事,家裡面一樣都不管,這個日子你到底可還想繼續過呢?要是不想過了麼就散。”
“陳應雙,你是大晚上的發些什麼神經?你自己不想跟我過麼就直說,莫在那裡胡亂說我一些。”
“我發神經?發神經的應該是你才對,你自己想想從進了七月份,你可有哪天在家裡煮過一頓飯給我們吃過?天天都只認得去收你的那些爛芥:菌,這樣丟著家裡的老老小小,你自己說是不是一個做婆娘和當媽當兒媳婦該做的、這些我都懶得再說了,最令人想不通和不得不懷疑你那個心思的是你每日出去掙了多少,要麼是究竟是賺了賠了,你也從來不跟我講。所以我才會說,你倒底是不是還打著那副(種)怪主意?”
“陳應雙,你自己心裡不乾淨麼就少來亂冤枉和亂猜想別人。說我打著那種怪主意?哼哼,打那種遲早還是想另換個婆娘的怪主意的人應該是你自個才對吧!有些東西我之所以瞞著你,自然有我的想法,但是所有的一切像防賊一樣防著我的事情,其實是你自己最先做出來的,難道我說錯了麼?你自己想想,你有多長時間都沒有再拿過零花錢和家裡買菜買米買油買鹽,還有買洗漱用品和買紙的錢給我了,包括我小兒子的學雜費生活費你有管過麼?而最讓我傷心和不得不去懷疑你也肯定有了外心的是,本來拿給我管得好好的那些放在家裡急預防有個用錢和你的存摺,你也是紅不說白不說,一個正當的和能讓我不去胡思亂想的理由也不給一個,說讓我交出來就交出來了。現在你居然還有臉反過來倒打一耙地說我有外心?難為你好意思說得出來這種話呢!”
被張伊莎兩句話就給反懟的拙嘴拙舌,一時間確實無言去爭論,心裡也紮實有點虛的陳應雙就只好暫時偃旗息鼓了。可接下來的日子卻並沒有就此放下對張伊莎這個二婚婆娘的猜忌和暗地裡盯梢,盯著她,猜著她今天究竟能掙多少?而這些她自己掙回來的錢又到底會花去哪裡?是專門只用在她跟她小兒子和她大兒子身上,麼還是她自己好好的留著以後真的不再跟他過了,拿著去倒貼別個男人或者其他那些只想依靠女人,吃軟飯吃得心安理得,吃得不亦樂乎的小白臉?甚至悄悄地拿去補貼她那個據說也很不爭氣,一天都只認得坐在麻將桌上爛賭爛玩的糞草前夫?這種事情還真的不好說,不然的話,她為哪樣要瞞著我呢?
哼哼,瞞著他,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倒賣野生菌的收入,我自然是有想法和我自己的考慮的,之所以要故意瞞他,首先是他自己先把最無情的事做完了,不但不再拿錢給我家娘母兩個用,還連買回來家裡跟他們活全家一起用一起吃的錢也不再拿給我了,即使偶爾會像極了施捨花子一樣地拿個三五百七八百給我,拿點錢又能買到些什麼?還不如不要,不想受他那個氣和瞧他那張逼臉。二一個是,他既然都早就開始不想跟我說實話,他那兩個鋪子每個月的毛收入跟純收入到底有多少,我想跟他對對賬,他都不讓我對,漸漸提防著我,生怕我會把他的錢咪(昧,搶了,藏了)了一樣,那我又還何消(何必)把他當做真正的貼心貼肝,不許去防,有什麼講什麼,毫無隔閡的老公來對待呢?什麼,我可能冤枉他了?你們自己去問問他,他是從哪陣開始像防賊一樣防著我這個媳婦的?從今年二月份,莫名其妙的就喊我把跟他結了婚後第二個月假吧意思拿給我替他保管的存著跟銀行卡,還有那八九萬擱在家裡應付急用的錢交出來給他媽去管著(實際麼我還是早就發覺了,他並不是要拿去給他老孃管,而是他自己一直在保管和好好的藏著收著)了,一樣也不跟我解釋地就做出了這種令人傷心的事。不是不相信我,又還能是什麼其他意思呢?
既然你做在先了,我要瞞著你我的收入情況,也是一報還一報。
但真正讓她不得不對他起了提防之心的事情則是,一直收入都很好,也從來不會提本(虧本),存款至少也有個八九十萬(他跟她把存摺銀行卡要走之前,不算那八九萬急用錢,都已經有九十七萬的存成了死期的存款了。還不算他平時單獨留著做進貨用的流動金呢!)的他,在這個月的七號那天,竟然會跟我張口借錢,喊我拿個五六萬出來借他用段時間。說什麼等再過段時間要去大批次地從貴州那邊進兩三批冷凍雞爪和冷凍雞腿。他的錢可能不夠。
哼哼,說了蒙鬼都蒙不著。又不是要一次性地進幾百噸冷凍雞肉來屯著,他是分批次的進,咋可能一下子就要那麼多的墊本?絕對是想試探我這段時間到底掙得了多少錢的?要麼就是他也想把我的錢變成他的?不,他應該不會是這種不要臉的男人,關於這一點,我還是該相信他的人品的。那就肯定是想試探我了,除了想知道我究竟在販賣野生菌這些日子裡有多少收入以外,再就可能是想探探我的底,瞧瞧我在嫁給他以前存了多少?
唉,原來男人還有會有小心眼的,所以我是打死都不能跟他講我倒賣野生芥(菌)究竟賺了多少和在跟他好之前有多少存款的。既然他都開始防備我了,那麼我也防備著他點都是應該的,其實,心不能並在一起合在一起的再婚夫妻,互相防著點也是好的。所以我又咋會能憨不嚕絀(憨頭日腦)地把錢借給他去用呢!當我是日膿包嘎(啊或嗎的意思)?
厚著臉皮地跟她開口借錢,陳應雙除了真的如她所猜一樣,的確是想探探她的底,瞧瞧這個婆娘倒賣野生菌究竟能不能賺到錢,會不會虧本,要是真的會虧本的話,就不能讓她再去做了,但他還是有點相信她的能力的,虧本的生意她肯定不會去做。而真的能賺錢的話,又能賺多少?賺到手的錢,她會不會拿著去亂用亂花?會不會真的拿去倒貼她那個渣滓前夫?可她在我面前每次提到那個雜種來的時候,都是一副恨得咬牙齒的表情,按說麼也應該不會去做那種傻事。可她為哪樣要這樣瞞著我防著我呢?哼,肯定就是想好好的存著,等以後假如真的要跟我分開的話,就拿著這些錢去找別的男人了。要不然的話,她又何必瞞我?現在她還是我媳婦,我也從來沒想過不要她,那麼她的錢也就等於是這個家裡的了,那我豈能活眼睜睜看著等著她的錢被其他人,尤其是她那個看著就不順眼,也不像是個好人的大兒子或者她那嘴上麼倒是說很恨他,但在心裡也不好說的前夫坑走了。所以麼我就得想點辦法幫她把錢看住。而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也只有跟她哭窮,想法把她眼目前賺在手裡的錢和她在嫁我之前的那點存款,找個好一點的藉口借出來。
當然了,要是她真的會把我當成她男人,會把錢借給我,讓我幫她藏著收著或保守著的話,那我也還是會真的像跟她所扯謊的那樣多去進一點前幾天一個朋友和我說的“貴州那邊開始爆發雞瘟,最近可能會接二連三地往外發一批有問題的雞肉和雞腳雞爪,你要是敢要的話,我就帶你過去看一趟,到時候我兩家都多整一點來屯著。大賺它一筆。”有財讓我發,不發白不發。那麼她要是真把她的錢和存款拿給我來用的話,就更發能賺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