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心慌如打鼓(1 / 1)
剛從侄女那裡得到阿杰前天就被抓了的訊息,中營社羣的李家壽支書還是很慌張的,畢竟他從阿杰那裡索賄來的錢已經不少了。
特別是當初他第二次想去找阿杰索賄,並最終也還是得逞瞭如願了的往事,他一直也都是記憶猶新的。之所以會貪心再起,是因為李大支書看著阿杰跟他舅舅他姨爹開發的豪華住宅小區才剛開盤,單是炒樓花就掙了那麼多,恐怕幾輩子都用不完的錢。且加上又暗地裡聽見自己本意就是想安排她嫁給阿杰,打入阿杰家裡的核心去做臥底,好隨時掌握阿杰這坨外省人究竟賺了多少錢,好從他手裡多多地索賄拿錢的侄女曉丹,說過些阿杰給省市上的幾個大領導送了幾千萬,他就更想不通和心裡極度的不平衡了。於是心中就有點不滿,覺著自己拿的太少了的李家壽就先跑去跟與他私交最好的劉正昌商量了下,說是想再去找阿杰和他舅舅他姨爹要個兩百來萬出來,然後他們三人(李正昌,李大崗一人分八十萬)但是正昌卻不敢要的太多,也不敢再找阿杰他們要錢了,怕再伸手的話,以後會出事,而且之前僅是拿了三五十萬他就很滿足,也偶爾會有點提心吊膽了。還不死心和甘心的李支書折過頭又去找這些年來也對其很放心很相信,並一塊相互勾結著做了幾件貪佔農戶補償款的勾當,為人話少,行事謹慎的劉大剛。可惜這傢伙這回也是跟李正昌一樣逼膽子小得很,說是不敢再跟阿杰要錢了,怕以後會出事。
然而不怕事的李大支書,卻還是獨自個操作者逼迫著讓阿杰又給他送來了兩百萬。
而原本和舅舅姨爹商量了後,還是決定再給他八十萬的阿杰送了錢去給他後,他卻嫌少,說什麼,我們中營社羣主任支書,還有副主任副支書都有三四個,麼還不算其他在幫你拿地的過程中也出過不少力,跑前跑後腳都跑細了的那兩三個村幹部。你可是不想多感謝下他們?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事,你最好是莫做。最終阿杰跟他舅舅姨爹考慮到自己終歸是在開發地產的專案上確實賺了不少,且還是不要開罪李大支書和其他那幾位社羣幹部的好,於是就咬咬牙各自拿出了七十萬來,還是選擇讓阿杰送去給李家壽,讓他分給其他那幾位“領導”
可李家壽又怎麼會捨得與其他幾個基層幹部共享這份自己索要來的好處呢?何況他早就問過李正昌和李大崗了,他兩個都不想要,也不敢再拿了,至於那個和自己搭檔了多年的副主任,他是絕對不會也不想也不能讓他知道這個事情的,因為那人歷來都是利益至上,有好事就往上靠,有危險和不好的事就趕緊往後躲,這種人得提防著點。所以有些事情是萬萬不能告訴他的。而這兩百萬則是被他拿去藏在他家老房子(十多二十年前從部隊退伍領著他在四川當兵時勾到手的漂亮媳婦回來的第一年蓋的那所磚木結構瓦房裡,有八九年都沒人住了,挖了個有最好的地板磚和防水防鏽的最好合金材料圍作而成的自己又捉摸著買了來自己安裝的世界最高階密碼鎖的保險坑裡。)
而不久後,也就是一八年八月底,又找阿杰陪他去昆都城裡買了一輛全進口的三菱越野車。雖然在叫上阿杰陪他去買車的時候,又詐了十萬塊;本身阿杰是不想再出血了的,因為自己也絕不是那種可以任他拿捏和敲詐的膽小鬼,惹急了,就去找找這兩三年跟自己私交也不錯的那幾位省市領導來敲打敲打他。可最後還是捏著鼻子地把這口窩囊氣給嚥了,因為畢竟自己在在雲嶺省發展的根基就在河川縣,且也是在李大支書,現在的姨爹的地盤上,弄不好這位時時都在算計他,還把他侄女安排在了自己身邊,隨時盯著自己想咬就能隨時咬自己一口吃吃的李大支書還可能會把這個中營社羣的黨支部書記和主任這倆職位一直幹到他幹不動了,或者不想幹了,就又讓他的第一個心腹來接著幹,所以自己是暫時還不能跟他鬧得太僵,也還不能翻臉,且最好是莫(不要)太得罪他為好。
記得李支書在第一次來找自己要那兩百多萬時,自己才是表現出來了一丁點不太想給他那麼麼多好處,他就整出來了一句“阿杰,你格是想著跟劉檢察長還有省委的遊副書記關係整好了,以後可以用不著我了,就想不認我這個大哥了,噷?做人不能不懂感恩,更不能想著過河拆橋,本主任想要刁難你麼,分分鐘的事。你的那一大片房子怕還要年把才蓋得好呢,兄弟。”
用口頭威脅一下他和他舅舅他姨爹也就算了,沒想到李大支書竟然會一點親戚的親情和麵子都不顧念不說,且竟然還膽大到了肆無忌憚的地步,在第一次向他們三個索賄不成之後的第二個星期,就暗地裡操縱著他們家的十多二十個本家堂侄兒和堂哥弟兄的媳婦兒,以及他們中營社羣的一夥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的小夥子接連到他們的售樓部和工地上鬧了三五次,最過分的一次還把工地大門給堵了。
於是被逼無奈,但也不敢跟他叫板的阿杰和他舅舅姨爹就不得不把那兩百萬,加上先前就給他了的八十萬乖乖地一塊奉送而上了。
緣於有前兩次一時索賄不成,就被他翻臉威脅過的前車之鑑和後怕之遺症在那裡擺著,所以當李大支書後來又叫他陪著去買車,心裡其實也明白李大支書肯定又想敲他的竹槓了,果然還真是又被敲了一筆的時候,心裡再怎麼恨得咬牙切齒,可阿杰也還是不敢把心痛和半點的不滿表現在臉上。
而作為心中還是擔心自己敲詐阿杰敲詐得太狠了,萬一哪天時候不好,就會被紀委或反貪部門給查了,到時候就慘了,時常也會在夢裡被駭(核音,嚇的意思)醒,醒過來後,就是披身大汗的李家壽,現在見阿杰終於被這樁牽扯了好幾個省市縣的領導的貪腐窩案的案子給扯進去了,他的冷汗還是被駭出來了,心裡也總在擔心阿杰肯定會把他扯出來的。
因為他心裡很清楚,在他們中營社羣的幾個幹部當中,阿杰最恨的人絕對是他。因為他不但前後幾次逼他拿錢,且還在威逼阿杰娶曉丹的事情上做了很多威脅阿杰的事。阿杰不恨他不檢舉他才怪。可是在強迫自己冷靜了一會兒之後,他的心又稍微穩定了些,覺著這種時候,自己絕對不能慌,雖然自己從阿杰手裡索要來的錢已經不斷算少了,可在整個河川縣,包括在市裡或省裡的大小領導幹部裡頭,他跟阿杰要的錢絕對不是最多最貪心的那個,比他拿得多的人多了去了。而且目前也沒有那些人被阿杰給供出來的任何風聲,所以他是絕對不能麂子放屁瞎驚,自己嚇唬自己地憨頭日腦忙著去主動投案的。
只要那些比自己腦殼大的縣鎮幹部沒有被雙規的訊息和風聲出來之前,自己千萬不能慌。好狗是慌不得好屎吃的。就這樣死撐硬扛,時時心慌如打鼓,食無味寢不安,提著心吊著膽地熬了三個月的李家壽方才稍稍把心和膽放進了肚子裡。
因為最終,阿杰果然不但沒有牽扯他,也沒把他們一家這些年行過賄的河川縣的領導幹部們供出來,只檢舉揭發了遊副書記和一兩個快退休了的省市級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