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互相利用(1 / 1)
咚咚咚,才剛聽見有人敲門,牟副行長便猜到絕對又是那個這些日子三日兩頭跑到他辦公室門口來堵他,想求他再批點貸款的涉黑老總:劉定,再次找他來了。
前一二年就曾拿著一兩位市裡領導批的條子多次來找過自己的劉定,之所以沒能貸到想要的貸款,除了他所欠的貸款確實已經嚴重超標和久拖未還的舊貸實在太多以外。就是牟雲太過擔心自己會被這個據說算得是整個云溪市內最大最黑,他名下的每一個礦山都是透過巧取豪奪爭到手的不說,且幾乎所有的地產專案和進出口生意也都是透過指派手下的小弟們去威脅恐嚇其競爭對手搶來的。可以說他所掙的每一分錢都是極不光彩和沾滿了黑惡的黑老闆給連累了。所以一直沒敢把貸款批給劉定。
而這個劉定之所以一直都只來纏磨牟雲,而不去纏磨不管是審批權,還是職位都比牟雲要大一些的行長大人的原因,則是現任的行長不但就快到退休年齡了,而且那個照護著行長的原云溪市委一把手,在前年年底的時候也已經被那樁雲嶺省的腐敗窩案給牽連了被調到昆都擔任毫無實權的文化旅遊局局長去了,所以基本上沒了什麼背景,且也不想再去承擔任何風險和不想再過多去得罪人,想給自己的子女和自己退休後多留點人脈關係和多留點退路的行長就把很多決策權都放手給了牟雲這個副行長。
原以為去年沒能帶到款,這個黑老闆就應該知難而退,不會再厚著臉皮來找他批貸款了。哪想到做大生意的人的臉皮盡會這麼厚,想要做成事的耐心和決心也不是普通人所能相比和所能達得到的。一次不行兩次,三次不行五次,彷彿不達目的就不罷休。單是最近這一個月內,劉定就前後往他們農行跑了十多趟了。而恰巧這個月,牟雲又被派去學習去了。也不知這個黑老闆是從哪裡打探到的訊息,他昨天才剛回來,今早上就找上門來了,讓他想躲想避都躲不開避不掉。
哼哼,既然你抱著非要從我這裡借到錢不可的決心的話,那我就此機會也利用你一下,又何嘗不可呢?
在不違反原則和假如你這次也依舊還是有能量弄到一兩個大領導的批條或那些個總喜歡插手金融系統的事務的領導們要是真敢親自打電話給我的話,我也還是會考慮隨點再增加點貸款給你的。可前提是,還得麻煩你這個涉黑老闆再找一個有實力,且也沒有債務糾紛和在銀行系統內貸著款的老闆來作擔保才行。
心內打定主意的牟雲就朝著門外應了一聲“請進。”
待這個劉定進來後,二人假客氣地寒暄了兩句後。這劉定就迫不可耐地切入了正題,說是想懇求牟行長這次無論如何都得想辦法批點款子貸給他。未等牟雲把那些欲擒故縱和婉拒貸款申請人的官話套話說出來,這劉定就忙不迭地把他所找過的後臺老闆:雲嶺省農業銀行總行長,給抬出來向牟雲施壓了。
這個劉老闆果真還是有點能量,居然能找到這尊大神,並且還當著牟雲的面,即可就給那位大神打了個電話。僅是過了分把鍾,牟雲辦公桌上的電話就響了,一接聽,竟然是總行長讓他酌情給劉定批點貸款的說情電話。
雖然有上級的施壓,可牟雲卻還是想按自己的謀劃行事。
“劉總,既然老領導都替你說話了,我該考慮的和能夠辦的,我一定會考慮。但是我今日實在事情太多,要不這樣,你明天再來吧!”
虛晃一槍和暫時再拖延一下,牟雲所想的是除了多拿捏一把,方才好讓劉定進入他挖好的陷坑,對他利用其去報復阿杰的安排和計劃不敢推諉,不敢敷衍之外;哈想趁著今日這個緩衝期趕緊找在市公安局工作的表哥細緻地打聽下劉定究竟是不是坊間言傳的整個云溪市最大的黑老闆,以及這個劉定手下是否真的養了百多號小混混。目前劉定的手下有沒有在云溪監獄裡坐牢的?
把一切都牢牢掌握了以後,當第二天一大早,劉定又屁顛屁顛地跑到他辦公室裡來拱手作揖地懇求牟大行長批個三五千萬貸款的時候,牟雲氣定神閒地先讓劉老闆坐著喝了好一會兒茶,扯了些跟貸款毫無關係的話題之後,方才不慌不急地說道“我聽說劉老闆手下養著一兩百個小弟,不知是真是假?”
未等劉定解釋和扯謊,又追著問到“不知劉總手下的小弟,現在有沒有還在云溪監獄裡坐牢的?”
話說到這兒,劉定也猜到這位牟行長肯定是有什麼不好辦的事要他去幫著辦了。把臉正正地對了牟雲,神色詭秘,聲音也壓得極低地問道“牟行長可是想讓兄弟替您辦點您不方便出面的事兒?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牟行長您儘管吩咐好了。我認識的好幾個朋友都是還在云溪監獄裡蹲著呢!”
牟雲就讓他附耳過去,說了曾世傑三個字,其餘的半個字都沒再多說,他想,就憑劉定這麼精明狡詐的人,這三個字就足夠了。
果然,劉定一臉正色地低聲回答道,牟行長儘可放心,兄弟一定把這事辦好。稍作間隔後,劉定又多問了一句,呃,牟行長,為了讓您相信兄弟把事兒辦的很到位,那需不需要我讓裡面的朋友用手機拍幾張小懲後的照片在我手機裡,然後我再拿來給您看一看呢!
嗯,這個可以考慮。但是我要的不是你所說的效果,我要他在裡面過的生不如死。
嗯嗯,好的,這點事情,您就放心好了。
最後牟雲又多說了一句,這件事我希望劉總能做到一點要求,那就是除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以外,其他人....啊?
對於這個問題,牟行長你就更可以放心了,我劉某在外面闖蕩了這麼多年,憑的就是義氣和嘴閘特緊(嘴嚴)。前些年我因為一樁特大行賄案,在看守所關了一年多,那些辦案的用盡了一切手段和辦法,把我的肋骨打斷了六根,把我的牙齒也全都打掉了,可以說折磨得我只剩半條命了,我都沒把任何人給牽扯出來的事情,我想牟行長您也應該聽說過了。
“這就好,嗯...關於你想在我行貸點款的事,我會盡快考慮的,但是呢還得勞煩你儘快去找一個有實力,資產不低於兩個億,且也沒有債務糾紛和沒有在任何一個銀行裡貸著款的老闆來替你做下擔保,這個要求希望你能理解,畢竟你要貸的款不是小數目,而且你目前也還欠著另外兩三個銀行很多貸款。”
等劉定走了以後,牟雲這才慢慢踱步到窗邊,雖然報復阿杰的人已經找到了,可心裡卻反倒有點兒惴惴不安和微微的擔心了,害怕萬一這個劉定以後會得寸進尺地來找他追加貸款;害怕萬一劉定手下的小混混下起手來沒分寸,把阿杰整死了,那樣的話,就絕對會把自己給牽扯出來的。
嗨,管他的,不想這麼多了,既然要報仇,就得心狠一點,男子漢大丈夫做事豈可瞻前顧後,戰戰兢兢?前怕狼後怕虎是做不成事的,只要能把玷妻之恨的那口惡氣出了,出點小意外又有什麼可怕的。何況我想,劉定也不是那種做事不考慮後果的草包,他絕對會把前前後後極可能會出漏洞和還有紕漏的地方,以及所有的後果和該如何去巧妙地規避風險的問題都考慮安排到位的。
而聰明,人狠,話不多的劉定在離開了牟行長的辦公室後,滿腦子想的則是他這次該如何從牟雲這裡謀取到更多的利益,牟行長想利用我替他辦這件一般人確實很難做到的事情,那他跟這個什麼曾世傑肯定是有著不但不可與外人細說,且還很深很大的宿怨與仇恨的,要不然的話,咋會要讓這個坐了牢,本已經過得有點慘了的曾世傑在裡頭過的更加生不如死呢?去監獄裡收拾一個人,對於普通人來說,絕對是件難如登天的事,可對於我來說卻如同舉手之勞一樣簡單容易。你牟行長既然想利用我這個涉黑之人,那我也還不是想好好的抓住機會利用你一下。雖然我不會做那種一次就把人情債討完的事麼,但我還是可以趁此機會多從你這裡要些好處的,本來我這次還想著頂多能從你這裡貸個兩三千萬就很知足了,可現在我卻想至少要麻煩你貸五千萬給我才行,不讓的話,你讓我辦的那件為難事兒,我可是會吩咐我那幾個在云溪監獄裡坐牢的的兄弟們出工不出力的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