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不能讓他得逞(1 / 1)
小兒子被同一個監區服刑的犯人打成了這副造型,且還極可能會落下殘疾,阿杰他爸他媽,包括阿杰在外面時和她的感情很淡,她對他也並沒多少愛意,更不要講什麼對他的情感有多深的李曉丹也實在受不了忍不了,個個都跟監獄領導鬧了一場,除了要求監獄方面必須嚴懲那三個犯人之外,且還揚言要去監獄管理局告八監區的監區領導和監獄領導。
但處於要想獲得監獄領導的同意,給阿杰外出去市人民醫院進一步精心治療,也不能更不可以馬上就跟監獄方面鬧得過僵,先不先的鬧僵了的話,那麼目前想幹什麼都幹不了了,最緊要的是得先想辦法,讓監獄領導同意讓小兒子出去外面的醫院治療,只消暫時可以離開監獄或脫離嚴格的監管,一切事情就好辦多了,首先方便自己家裡人照顧小兒子,二一個運作期一些事兒來也要方便得多的這種考慮的情形下,阿杰他爹才虛與委蛇地暫時答應了監獄那些暫不能去找上級管理部門鬧事兒的要求。
可也只是在表面上裝出一副暫時把這股窩火好好隱忍著不發出來,一家人裝模作樣地繼續跟監獄方面吵嚷了三五日後就漸漸偃旗息鼓了的樣子,僅是要求監獄領導一定得給阿杰個說法。監獄領導也答應了“關於這個問題,即便你們做家屬的不說,我們也會辦,還在事發當晚,打人的那三個犯人就已經被我們關進禁閉室了。接下來等我們監獄獄偵科的工作人員把事情調查調查清楚以後就會按照監獄管理法和國家刑法的相關規定對他們進行處理的。”
“雖然你們監獄方面的說法跟我家想要的回應跟說法出入很大,可目前也只能這樣了。至於其他的就先等我小兒子最終的恢復結果出來了又再說。”嘴上說得很好,但在私底下,阿杰他爸卻也還是操縱著他大兒子阿明和李曉丹,以及他們本家的幾個子侄和關係特別緊密點兒的親戚去找司法部門和市政府的人鬧了兩三次,可這種鬧騰卻連半點水花和動靜都沒鬧起來,突然就像一根線別人給掐斷了似的,那些各個部門負責接待上訪者的人總是在拖延不理或採用打太極的方式在忽悠著阿明他們。而實際上這都是鄭金生打的那幾個電話在起作用了。
而對於此次時間的直接受害者阿杰來說,見自己想借著這個被打成重傷的機會鬧他個保外就醫的計劃眼看就真的要失敗了不說,且還把自己給害得即將變成一個殘疾人,阿杰真是無論如何也受不了,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就說明自己等到出院後還是得繼續回到八監區去接受勞動改造和思想改造,除此外也難說還得接著去受那些個欺負他不夠的可惡勞改犯們的欺負毆打,要真那樣的話,還不如自己找個機會把自己給了結了呢!因為那種生不如死的改造日子他是半天都不想過了。
“不行,我無論如何都得想辦法找機會把我這幾個月在裡面的日子是有多難熬多受罪的經過和我心裡的想法和老爸說了,喊他們不管咋個想辦法和無論花多少錢都必須得把我弄出去。”心內打定主意的阿杰接下來就開始尋找一切如何避開監獄領導安排了前來看守他的兩個警官的監視,趕緊找機會和這兩天一直陪著他的老爸和哥哥說這事兒的難尋機遇了。可惜找了好幾回都沒能找到。
心底越來越著急的他就在某日中午給哥哥使了個眼色,暗示他把兩個警官都約到門口去抽菸。而平常看似腦袋瓜和外表沒有他賊,沒有他聰明,但其實是聰明在心裡的阿明不但頓時就理會了他的意思不說,且還在用了點心思和耍了點小聰明,半請半拉地如願把兩位警官給約到門口抽菸去了不說,等砸完半支菸後,還趕緊跑到醫院的超市裡去買了兩條“和諧玉溪煙”來趁著走廊上暫時沒人路過也沒有誰會注意到的時候馬上塞給了那兩位警官,當然他是提前用毫不惹眼的黑色手提袋給裝好了的。
於是病房裡的阿杰就可以不慌不急地把自己在裡面所受的罪和想讓家裡人想盡一切辦法把自己弄出去的事兒跟他爸講了。
阿杰他爸才一聽完小兒子的想法,立即就同意了,並且還安慰阿杰說“你放心,老爸一定會把你救出去的。這一次你被抓進來蹲監坐牢,並且受過這麼大的罪,我想你也應該會吸取教訓了,你以前在外面所幹的那些事兒,也不是老爸愛說你,你真是乾的有點不像話,做人做事一點都不低調不說,我跟你說的好多話你也聽不進去。尤其是在對待你所娶回過家來的那三個媳婦的事兒上,更是•••嘖,我都懶得說你了,那個腦子裡三日兩頭都老是想著跑出去找別的女人花的爛事兒。你算算她們三個,有哪一個沒被你傷害過。尤其是小永芳,多好的一個兒媳婦啊!卻被你硬生生的給逼走了。包括現在的曉丹,雖說有些她曾經也不是個正經女人的傳言,可自從她嫁進我們家,給我和你媽的感覺,無論在做人做事兒上都是很好的,你看看你這回來坐牢,她對你有多好,不僅一下都沒嫌棄過你,還時常像個親閨女似的寬慰勸解著你媽和我,讓我們想開些,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對我和你媽也更是孝順,雖說她長期都是住在她爸媽那裡,可幾乎每天都要回去陪我和你媽半晚上,隔上天把兩天就會回去給我和你媽做頓好吃的。而且你才剛出事的時候,她還跟我說,要是想把你保下來,不給你來坐牢,需要錢的話,她就去想辦法。所以說,這次我們要是真的能把你弄出去的話,你一定要好好對待她了,不能再出去幹那些傷害她的事情了,可有聽見?”
在這種情況下,阿杰感不感動先不說,為了真的能夠逃出監獄,他能做的除了趕緊點頭如搗蒜般唯唯是諾地答應老爸所說的話以外,什麼多餘的話都不能說。
打定主意要把小兒子弄出去的阿杰他爸在當日下午,就喊著阿明跟他回去找大舅子和阿杰他姨爹他們商量如何幫阿杰幫裡保外就醫的事兒去了。
原還以為只要使勁努力想法多找幾個當官的,尤其是在司法部門工作的領導,多砸點錢的話,恐怕也不是多難的事情,哪知道想辦理保外就醫,其實是也難如登天的。
首先阿杰的條件就達不到,哪怕等到出院那天的鑑定結果真的是已經殘疾了也達不到保外的條件,因為經過多方打聽和四處搜尋了相關的法律法規書籍來查閱了之後,在押犯人想要申請保外就醫,必須是患有嚴重和重大疾病,且短期內有死亡危險的病犯才可以申請的。單是這個硬性規定,阿杰就達不到不說,而且阿杰還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那就是他涉嫌故意用自己的尿液汙染傷腿,想抗拒治療,用心不良的行為。
忙來忙去竟然就被這種規定把路給堵嚴了,阿杰他爸實在是不甘心,可一時又找不到其他更好的辦法。把個五十八九歲的他愁得兩三日都不想吃什麼,僅是喝點牛奶和芝麻糊熬著,整個人瞬間就愁老了好幾歲不說,阿杰他媽更是哭了氣暈過去好幾次,李曉丹和阿明也是急得就跟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一直過了快一個星期,阿明才突然想起個人來“爸,要不我們把劉來衡找來問問他可有什麼辦法,畢竟他曾在裡面帶過好幾年,且我還曾聽那個和他曾在一個監獄服刑的文波說過,劉來衡在裡面就是個專門喜歡跟監區領導們裝風作對的“麻瘋(麻木不仁,裝瘋賣傻和裝病逃避改造的意思)犯人,甚至還在裡面裝過很長一段時間的肺結核病。也許他能想得出我們所想不到的方式方法。”
大兒子這一提醒,阿杰他爸頓時也就茅塞頓開了一大半,於是就讓阿明趕緊聯絡還在三五年前就因為小兒子說過幾回很難聽“你跟老子跩個毬跩,要是沒有老子資助你養魚養鴨和養牛蛙的話,還有讓你在老子家的超市裡頭混混日子就可以拿那麼多工錢的話,你個坐過牢的小賊怕連飯都吃不起。”的話,導致跟著他混了好幾年,跟他們一家人也混得幾乎就跟親戚一樣,對他們家,尤其是對阿杰很忠心,對他這個叔叔也很尊重的劉來衡更小兒子吵了一頓,發發火就帶著她老孃和他小女朋友去昆明(都)謀生去了,自那以後就斷了來往跟聯絡的劉來衡。
所幸阿明一直都儲存著劉來衡的聯絡方式,且也幸運得很,劉來衡這幾年都沒換手機號。於是聯絡了過後,很爽快就答應了會馬上趕來川江。
等劉來衡來到了,幾個人把阿杰的情況下一說,劉來衡首先是很為阿杰出事感到難過,接下來就給他們家出了主意。真不愧是個在裡頭待過幾年的反改造,“嗨,你們認不得,保外就醫這種事有很多貓膩在裡頭的,你們只想按我說的這樣這樣去操作就行了,絕對可以把他從裡面保出來。”
隨後阿杰他爸又把阿杰他姨爹和他舅舅叫了來,在細細的把劉來衡所說的分析了一遍就決定開始用砸錢和鑽頭覓縫去尋找一切所能尋得到的關係的方式運作這事兒了。
而這次也許是距離阿杰出事的時間過了這麼久,且那股由從京城空降下來的省委一把手發起的反貪風暴也早就吹過了,且慢慢的已經煙消雲散,這些個身在其位的官員也就沒了那麼多忌憚和顧忌了,所以好幾個都願意幫這個忙。
豈料,阿杰他們家的人想要替他辦理保外就醫,想讓他提前出獄的事兒,才是三五天時間就又傳進了時刻都在關注阿杰和他們家人的一切動靜的鄭金生耳朵裡,包括也在私底下拜託表哥,替他盯著一下阿杰在監獄裡的傷情和一些動向的牟雲也很快就聽見這風聲了。於是就趕忙發了一條簡訊“起風了又,你感受到沒?”給鄭金生。
鄭金生也沒回信簡訊,而是第二天親自開車來云溪把牟雲約到某個豪華酒店的餐飲部的豪華包間裡邊喝酒邊給他服了一顆定心丸“牟行長儘可放心,我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他這個心願得償的,想要提前出獄,想要逃避懲罰,哼哼,夢都別做。”
而鄭金生之所以決定要想法攔住阿杰保外出來,除了想在牟雲這裡再討個好,讓他主動提出來要幫自己辦件事兒,好讓自己想找他貸款的事情如願順利達成以外,還覺得這是不能讓他家辦成了,因為阿杰當初一點道義和情義不講就把老夫的商會會長給搶去了,讓老夫損失嚴重的那口氣還沒出完呢!所以說阿杰想從提早監獄出來這事,其實也已經成了他一個人的事了,因為月牟雲出來喝酒這一日,那裡牟雲這個膽小鬼已經說過是不想再多惹是非了。“他不想再多惹是非,可老夫我是不會輕易就饒了阿杰的。想借著被人打成重傷的機會,就想提前逃出監獄,逃避懲罰,這想法也太異想天開了點吧?只要老夫還好好待在雲嶺的一天,就堅決不會,也決不能讓他這個想法得逞的。”決定了這樣去做的鄭金生就開始一步步實施起了阻攔阿杰想要保外就醫的計劃。
並且在接下來的日子裡,著手操辦起這事兒來的鄭金生果真就分前後幾次,分別給幾個主管或分管得著監獄部門,司法部門,以及手握實權或掌著大權,且跟他要麼很熟,要麼私交不錯的省市領導和熟人朋友打了電話,如此如此這般地懇請和交囑了一番。
但他同時也還是防止著,萬一自己忙著給阿杰的保外設定障礙,卻被那個劉定興捷足先登去忽悠著牟雲把他想辦的事兒辦了,那就白忙了,於是就想找了幾個關係,敲打了一下劉定興,威脅他不準再去找牟雲辦事的同時,並且還盯住他和手下的小弟們打死都不準承認收拾阿杰的事情是牟雲主使,更不準把牟雲扯出來。讓他的小弟們把所有罪責全部扛下來,然後他會想辦法去替他們開罪的,包括所有疏通關係給他那些小弟減輕刑責的錢也由他來出。那個不僅是靠混黑道起家,目前也被公安機關和有關部門盯著,本身屁股就不太乾淨的劉總也很忌憚這個什麼省委書記紅人的會長身份,於是就沒敢再去打牟雲的背時注意了。而這些事情他也是故意假裝說漏嘴了似的讓牟雲知道了,並且牟雲自個也是透過他老表和其他緊密一點的官場內的關係核實過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