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震驚的訊息(1 / 1)
領導們的調研,要到今天下午才結束。
這是縣裡組織的一次調研工作,很重要,所有鎮裡的領導們,暫時還趕不回來。
而且,李瀟自殺的事情,暫時還不能對外公佈,作為目前鎮裡唯一的領導幹部,剛上任的楊靖跟陳朝倫書記通了一個電話,陳書記在電話裡的意思,就是讓楊靖穩定好鎮政府的工作,在目前的情況下,千萬不能出亂子,一旦出了任何紕漏,都是承擔不起的。
楊靖哪裡會想到,自己的入職手續還沒辦好呢,就要處理這麼大的事情了。
上午十點半的樣子。
鎮政府的會議室裡。
鎮裡能算得上領導的人都到齊了。
黨委委員,副鎮長楊靖。
副鎮長張文秀,辦公室主任陳曉峰,還有就是派出所第一副所長週末了。
現在屍體已經拿下來了。
因為暫時不能對外公佈,鄉鎮的派出所,也沒有處理屍體的地方,所以李瀟的屍體,暫時還擺放在之前的辦公室裡,由幾名民警在看守。
楊靖也在第一時間讓陳曉峰通知下面的人,暫時不得離開,所有的對公業務全部暫停,所有鎮政府的工作人員,必須待在自己的辦公室裡。
週末進行了一個初步的案情通報。
從死者的狀況來看,應該是屬於自殺,但是也只是一個表面的判斷,具體的細節,需要等到縣公安局刑偵部門的鑑定,後港鎮派出所,並不具備偵破這種案子的技術能力。
自殺?
楊靖多少還是有些不太相信的。
他跟李瀟是高中同學。
那個時候的李瀟,是一個樂天派,也是屬於最頑劣的一幫學生之一。
雖然成績比起楊靖來說差了一大截,但是也不算糟糕。
高中畢業之後,兩個人之間斷了聯絡,如果不是回到後港鎮任職,楊靖還真的不知道李瀟也進入體制內了。
他了解的李瀟,不是會自殺的人,但是這一切都不能保證,畢竟後面的這麼多年,雙方都有著誰也不知道的人生經歷。
“陳主任,有一點我很奇怪,昨天李瀟接到到了組織部的人事調動,也就是說,從昨天開始,他就已經不算咱們後港鎮的人了,為什麼晚上還會跟王鎮長調班?”
楊靖問道。
陳曉峰被這麼一問,有些著急。
馬上說道:“楊副鎮長,這一點我就不清楚了,您也知道,昨天的調令下來太倉促了,誰都是始料未及的。”
這邊話音剛落。
張文秀馬上說道:“咱們這個排班制度啊,是領導責任制,也就是說,黨委委員才能值班,因為縣裡調研的事情,所有的黨委委員都要去,王鎮長也要去,那麼鎮政府這邊就沒人值班了,我估計呢,也是王鎮長怕鎮裡出事,加上李瀟副鎮長暫時還沒走,所以才讓他代班的吧?”
這段話,頗有一些為王全邦開脫的意思。
楊靖雖然不知道張文秀為什麼要說這樣的一段話,但是裡面的味道,楊靖是能聽出來的。
不過,他還是認為,這樣的一個工作安排,是有問題的。
即便沒有黨委委員值班,也不可能去安排一個已經卸任後港鎮副鎮長的人去值班,而且,是什麼樣的調研,需要整個領導班子都去,以楊靖對體制的瞭解,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雖然是鎮一級的領導班子。
但是也不能保證不會出緊急情況。
所以,這次調研裡面,本身也存在著問題。
當然,這些想法,楊靖並沒有說出來。
四個人也是一籌莫展,楊靖畢竟不是一把手,沒有直接下達命令的權力,加上他今天才剛上任,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就算有很多想法,也只能隱忍下來,在官場這樣的地方,亂說話,就等於提早給自己的仕途判處死刑。
剛上任就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楊靖的思緒有些亂糟糟的。
“我出去透透氣!”
楊靖對著大家說了一句,然後在一片竊竊私語中,楊靖站起來走了出去。
他需要新鮮空氣,讓自己的腦子沉靜下來。
“楊副鎮長,來根菸?”
背後,一個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楊靖轉身,這才發現,派出所副所長週末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後,手裡拿著一根菸遞了過來。
楊靖沒有抽菸的習慣,他剛準備拒絕,卻看到週末很機警地朝著四周看了一眼。
這是要幹什麼?
“來一根吧。”
楊靖說道。
週末有些開玩笑一般說道:“常年在基層工作,有的時候真的是煩的不行,半小時不抽菸就難受,楊副鎮長別見笑哈……”
週末的年紀並不算太大。
估摸著,也就比楊靖大了不到兩三歲的樣子,但是聽他的口音,應該不是後港鎮本地人。
在週末的帶領下,兩人來到了走廊的盡頭,這是一個安全通道,是平時的消防樓梯,很少有人在這裡,久而久之,也就變成了吸菸區。
此時此刻,大多數鎮政府的人,都被關在辦公室裡,所以這裡也是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接過了週末遞來的一根菸,剛剛點上,週末猛吸了一口,說道:“楊副鎮長,我聽說您跟李瀟副鎮長是高中同學?”
楊靖一愣,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週末朝著走廊會議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說道:“是張副鎮長告訴我的,而且我還聽說,您的前女友葉美惠,跟這個張副鎮長之間,還有點不清不楚的關係,對嗎?”
楊靖本來是想聽些不一樣的東西的。
可是沒想到,週末居然說出了這麼一番話來,而且,看向他的那個眼神,顯然是富有深意的,似乎想從楊靖的臉上,看出什麼不一樣的蛛絲馬跡來。
“你什麼意思?”
楊靖問道。
週末笑了笑,說道:“我什麼意思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告訴我這些的張副鎮長是什麼意思,我在縣公安局的時候,是幹刑警的,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我叫您出來,我就是想告訴您一件你們看不出來的事情,李瀟副鎮長可能不是自殺,而是謀殺!”
“什麼?”
楊靖一下子脫口而出了。
楊靖的心裡,凜了一下。
壓低了聲音說道:“周副所長,這是不能開玩笑的,而且,你為什麼要把這件事告訴我?”
週末擺擺手,夾著煙的手在空中繞了一個很大的圈子,說道:“在這個鎮政府裡,誰都可能是嫌疑犯,唯獨您一定不是,畢竟您今天才上班,不是嗎?”
還真是這樣。
“可是,你為什麼說這是謀殺呢?”
楊靖有些著急地問道。
週末微微一笑,說道:“雖然死亡時間是對上了,而且李瀟的確是窒息而死的,但是脖子上的勒痕跟那條圍巾的勒痕位置並不吻合,勒死死者的,應該是一條更細的繩子,而不是看起來用來自殺的那條圍巾。”
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情。
這樣的細節。
楊靖自然是不懂的。
可是週末懂。
他在調任後港鎮擔任副所長之前,就在縣公安局刑偵大隊工作。
而且,是一名相當優秀的探員。
為什麼會調到後港鎮來,楊靖就不得而知了。
這樣的一個訊息,太讓楊靖震驚了。
從一開始,他就把李瀟的自殺,歸結到了自己的身上來,認為是自己逼走了李瀟,才導致他想不開自殺的。
沒想到,根本不是這樣的一個情況。
“那麼,是不是隻要找到昨天晚上來過鎮政府的人,就能找到兇手了,是嗎?”
楊靖問道。
週末笑了笑,說道:“是也不是,我之所以叫您出來,是因為我觀察過那間辦公室,裡面沒有任何辦公過的痕跡,如果說李瀟副鎮長昨天晚上真的是在那間辦公室值班的話,那間辦公室裡,至少應該有一杯茶水吧,可是,這些東西我都沒看到,難道李瀟副鎮長一個晚上不喝水?這不太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