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兩難的選擇(1 / 1)
李揚苦笑了一下,說道:“林書記雖然知道,但是他阻止不了,金友山跟黃廷鍵合作之後,他們手裡掌握的票數,就已經超過他手裡的票數了,除非他使用一票否決權,要不然的話,是不可能阻止的,你也知道,黃廷鍵的背後,還有馮為民,很多事情,並不是想的那麼簡單的。”
看來,即便是縣委書記,也不是想什麼就能做什麼。
從李揚告訴楊靖的來說。
這個林新傑,其實是一個願意做事的人。
可惜,他在縣裡的權力,都被金友山給操控著,讓他放不開手腳。
在金友山跟黃廷鍵達成合作之後。
等於在上面又多了一個馮為民的阻力。
林新傑也是憑藉著兢兢業業走到縣委書記的位置上的,上面也沒有強有力的靠山,不是他不去做,而是他沒有能力去做。
這也是為什麼,李揚要在背後提醒楊靖,希望能得到楊靖的幫助。
楊靖還是一樣。
沉默了一段時間。
他抬頭看著滿含期待的李揚,說道:“這件事,我還是要好好考慮一下,等我考慮好了再說好嗎?”
“楊鎮長……”
李揚還想說什麼。
但是,被楊靖舉手阻止了。
對他來說,現在需要的是冷靜一下。
因為在他的面前,是一個兩難的選擇。
李揚看到楊靖態度堅決,也不能說什麼了,告辭之後,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李揚一走,楊靖就陷入了沉思中。
金友山即便是動機不純,但是也確實幫助過他,他只要在這件事上不反對,那也算報答了金友山了。
可是,如果馮唐的投資真的成行,那吃虧受罪的,可是後港鎮的老百姓,這青山綠水,真的就不要了嗎?
叮鈴鈴……
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您好,我是楊靖。”
他說道。
電話裡,一個焦急的聲音說道:“阿靖,我是你徐叔叔,這幾天你見過阿堯了嗎?他出了什麼事情,怎麼聯絡不上,還有,我聽說他把鎮子裡的房子也賣了,這怎麼回事啊……”
徐叔叔?
是徐堯的父親。
楊靖一聽,怔了一下。
說道:“徐叔叔,您彆著急,我前天還看到他的,我爸住院的事情,就是他安排的,我來聯絡他一下,聯絡到了就給您回電話。”
徐堯的父親叫徐忠良,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也是留下村的。
他也知道,徐堯最好的朋友就是楊靖。
掛了徐忠良的電話之後。
楊靖連忙撥通了徐堯的電話。
電話顯示在關機狀態,打不通。
想到那天在醫院的種種怪異行為,楊靖確定,他應該是遇到什麼難事了,估計是看楊靖最近也挺為難,所以一直沒跟他說。
聯絡不上,那就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了。
那天去救凌菲的時候,徐堯帶了一幫子兄弟過去幫忙,可是楊靖沒有這幫子人的聯絡方式,想了想,他只能給凌菲打電話了,因為凌菲是接觸過那幫人的,搞不好,她有留聯絡方式也說不一定。
想到這裡。
楊靖也沒多想,就撥通了凌菲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
自從影片被髮到網上之後,楊靖官復原職,還沒跟凌菲聯絡過。
這算是第一次。
聽說是徐堯出事了,凌菲也沒說什麼,告訴楊靖讓他下樓,她開車馬上就到。
雖然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辦。
但是待在辦公室,肯定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楊靖等了一會,凌菲開著車就到了。
是溫婉的那輛越野車。
不過,只有凌菲一個人。
楊靖也沒問溫婉去哪了,直接上了車。
也是剛剛到車上,楊靖的電話又響了,又是徐忠良打來的,這一次是一個壞訊息,徐忠良告訴楊靖,剛才有個陌生人打電話去了他家,說是讓他家準備好十五萬,說這是欠他的錢,如果不準備好的話,就要了徐堯的小命。
這個電話,讓楊靖更加緊張了。
目前的情況來看,徐堯可能是被綁架了。
“報警吧。”
在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凌菲說道。
楊靖想了一下,搖了搖頭,說道:“不能報警,我們必須要保證阿堯的安全……”
想到這裡,他給週末打了一個電話,在電話裡,他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這個電話,不是報警的。
而是希望週末能給他提供一些專業的意見。
週末的意思是告訴楊靖,先讓徐忠良穩住綁匪,說湊錢需要時間,然後找到徐堯的朋友,搞清楚前因後果,然後針對這個原因再想下一步的策略。
得到這個意見之後,凌菲二話不說,就踩了油門,大概幾分鐘之後,車子在一棟臨街的榴房前面停了下來。
楊靖有些莫名其妙,問道:“這是哪裡?”
凌菲下了車,說道:“這是之前救我的那個阿堯的兄弟的家,我在街上遇到過一次,沒想到現在有用了……”
那個門是開著的。
楊靖跟凌菲一進去,就看到了一個男人正抱著一個嬰兒正在哄孩子,那個人,一看就是上次救凌菲的人其中一個。
那個男人也是一眼就認出了進來的兩個人,剛要打招呼。
凌菲問道:“阿堯到底出了什麼事情,他到底在外面欠了什麼錢?”
男人小名叫二蛋,也是跟著徐堯一起包工地的,聽到凌菲一上來就問這個,似乎知道點什麼,將孩子送進了內屋之後又出來了。
找了兩個小馬紮,跟楊靖和凌菲說了關於徐堯身上的事情。
徐堯前幾年包工地,確實也賺到了一些錢,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徐堯就迷上賭博了,也不好好工作了,把大部分的時間,都用在了賭博上,存的錢給輸掉了不說,還把他們幹工地的資金給花完了。
本來那些跟著他乾的好兄弟們,也都不是一次兩次勸他了,每一次他都說要改,可是沒過多久,就又去賭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
徐堯這幾年的下坡路越走越嚴重。
幾乎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
聽說前一段時間把攢錢在鎮子裡面買的房子都給便宜賣掉了。
估計那筆錢也是用來賭博的。
也花完了。
聽到這裡,楊靖明白了,不出意外的話,綁架他的人,也是賭徒了。
看來,他們要的,僅僅只是賭債。
“他這些年,一直都在賭?”
楊靖問道。
二蛋點了點頭,嘆了一口氣,說道:“其實阿堯是個很講義氣的人,如果不是賭博,我們跟著他好好幹,肯定會發財的,誰會想到是這樣的結果啊,算起來,賭了也有兩年了,在那個姓楊的瓦工出事前,他就已經輸了不少錢了……”
二蛋說這些話的時候是無心的。
可是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尤其是“姓楊的瓦工”這幾個字蹦進楊靖耳朵裡的時候,他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你剛才說的那個姓楊的瓦工是怎麼回事?”
楊靖問道。
二蛋想了想,說道:“是一個老瓦工了,一直跟著我們乾的,叫什麼名字我也忘了,反正姓楊,跟阿堯是一個村子的,阿堯經常帶著他幹活,後來阿堯承包了一個民宅的工地,沒想到後來那個姓楊的瓦工從腳手架上跌了下來,還把脊椎摔傷了,哎……想想那個人也是可憐的,據說他兒子當時還在蹲監獄呢……”
那個老瓦工,難道就是父親楊宗茂?
二蛋並不知道楊靖的身份,他只知道這個人是徐堯的好兄弟。
於是,這些話都被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倒了出來。
也就是那一瞬間。
楊靖忽然覺得一股電流從全身貫穿而過。
他呆住了。
難道事情是這個樣子的嗎?
他忽然想起來,當初說要查到底是誰害了父親的時候,楊宗茂一直都說是自己不小心,也沒讓東家賠錢,難道楊宗茂知道是誰害了他嗎?
楊靖有些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