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可憐人(1 / 1)
楊靖在醫院包紮好了之後出來,正好遇到了搶救徐堯的醫生。
從醫生的口中得知。
徐堯麼有什麼生命危險,但是因為劇烈的腦震盪,暫時還沒有甦醒,需要觀察一段時間再看看。
還是名城縣縣醫院。
基本上沒有人不認識楊靖了。
畢竟能一下子調動大量資源的人,也只有楊靖了。
又去問了一下關於父親的病情,專家給出的答覆是手術沒什麼問題,但是縣醫院和同江市醫院都滿足不了條件。
所以,在最近一段時間,楊宗茂就要被轉移到省會吳州市的一家醫院去接受手術了。
手術結束之後,還需要很長時間的物理治療。
能不能恢復走路,現在還不知道,但是手術成功後,坐起來不會有什麼問題。
在目前的情況下,這是最優的治療路線了。
聽專家的描述,楊靖就知道,這是一筆不菲的治療費用。
可是專家告訴他,費用的事情,他完全不用擔心,因為浩宇集團已經支付了這筆費用了。
這也算是讓楊靖放心的一個地方。
安撫了母親之後,楊靖從醫院出來,這才發現,凌菲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離開了。
剛才一直在忙,也沒顧得上凌菲。
拿起電話,本來想要問一下凌菲的去向的,可是,撥號鍵還沒按下去,楊靖就放棄了,該說點什麼呢?
回到後港鎮。
家裡也沒人,這幾天,楊靖就只能住在辦公室了。
白天的時候,是工作的地方,到了晚上,就拿出一張涼蓆,配上一個毛毯,就能睡上一覺了。
畢竟是坐過牢的人。
也習慣了這種相對艱苦的生活,倒也沒什麼不正常。
夜幕降臨。
躺在地上的楊靖,一點睡意都沒有,他一直在想在發生在徐堯身上的事情,他現在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徐堯好了。
他是陷害父親的“兇手”,可是,他是被逼無奈的,賭徒在那種情況下,意識是不正常的,而且,他也是自己最好的兄弟,何去何從,是一個很難的事情。
想不通就不想了。
楊靖清空了腦子,準備睡覺。
可是翻了一個身之後發現,凌菲的倩影,居然又闖進了他的思緒裡。
他的腦海裡,一直在回想著凌菲為他擋刀的場面,然後,又跳出了在救護車上,她問楊靖的話,當時因為疼,也沒覺得有什麼,可是現在,想來想去,倒覺得這句話裡,還是有很大的玄機的。
凌菲到底要表達什麼呢?
就在楊靖想著凌菲的時候。
在鎮政府對面的馬路上,聽著一輛車,漆黑的街道上,一切都是靜悄悄的,誰也不知道,車裡還有一個女人,盯著遠處的鎮政府大樓,那個方向,正是楊靖的辦公室。
這是溫婉的越野車。
車上坐著的,正是凌菲。
她看了很久,眼神迷離,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忽然,她注意到,一輛車在鎮政府大樓的門口停了下來,一個倩影,從車上下來了,走進了已經關門的鎮政府大樓裡。
凌菲認識這個背影。
不是別人,正是葉美惠。
她突然來鎮政府大樓幹什麼?
難道是來找楊靖的?
不知道為什麼,心情一下子糟糕了起來,她有些不敢往下想了,看到葉美惠的背影消失在了夜色中,她發動了汽車,離開了原來的地方……
睡不著。
楊靖又坐了起來,喝了一口水,就想著去上個廁所。
等到從走廊上回來,一走進自己的辦公室,整個人嚇了一跳,辦公室裡居然站著一個人。
從一開始的驚慌,慢慢鎮定了下來。
盯著地上那個床鋪看的女人,也漸漸轉過身來,不是別人,正是葉美惠。
她的確是來找他的。
“你怎麼來了?”
楊靖有些沒好氣地問道。
今天的葉美惠,穿了一條包臀的長裙,雖然長相比不上凌菲,但是身材是絕對好的,要不然的話,也不可能讓那麼多人神魂顛倒了。
“阿靖……”
葉美惠說道。
聲音有些哀怨。
“你怎麼知道我住在這裡?是誰告訴你的?”
楊靖問道。
其實想都不用想,估計是鎮政府裡面的人說的,畢竟他住在這裡的訊息,也不是什麼大秘密,大家又喜歡嚼舌根,被人知道也不是什麼很難的事情。
葉美惠頓了頓,說道:“你可以放過阿雄嗎?他……他畢竟是我的弟弟。”
搞了半天,原來是為了這件事來的。
“是你自己要來,還是你母親逼你來的?我並不覺得,你會為了你弟弟來找我,還是這麼晚的時間。”
楊靖在自己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他了解葉美惠。
雖然也疼愛自己的弟弟,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已經錯綜複雜到這般地步的葉美惠,是不可能來找楊靖的。
她低下頭,喃喃說道:“是我媽叫我來的。”
果然是這樣。
楊靖想了想,說道:“我跟你之間,沒有什麼好談的了,另外,你弟弟的事情,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了,已經進入了司法程式了,所以,我也幫不了他了。”
“阿靖,我承認,這都是我活該,你可以對我進行報復,不管是陳翔還是阿雄,你都可以報復,但是,希望你考慮一下我的苦衷,我太難了,我快要被我母親給逼死了,我……”
說到這裡,嚶嚶哭了起來。
楊靖有些慌了。
女人哭是他最受不了了的。
他頓了頓,問道:“你認為,把陳翔和你弟弟送進去,是我在報復你是嗎?”
“難道不是嗎?”
葉美惠反問道。
楊靖冷笑了一下,說道:“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我承認我曾經愛過你,但是,從我出來知道真相之後,你我就是路人了,我對你,已經沒有一絲眷戀了,我沒有要報復你,我只是要屬於我的公道而已,就這麼簡單。”
葉美惠就在楊靖的面前站著。
一動也不動。
她應該是不知道說些什麼好了。
就在這種沉默的氣氛中,楊靖突然聽到刺啦的一聲,是拉鍊拉開的聲音。
他抬起頭來,瞬間又把頭給別了過去。
葉美惠穿的這件包臀裙,前面是一條貫穿式的拉鍊,現在,她已經把拉鍊給拉開了,而裡面,居然是真空的,什麼都沒有,就這樣暴露在楊靖的眼前。
“你要幹什麼?把衣服穿上!”
楊靖喊道。
葉美惠脫下高跟鞋,往前走了一步,然後朝著楊靖一點一點靠了過去。
說道:“阿靖,只要你肯放了我弟弟,今天晚上,你要怎麼樣都行,我求求你,放過他吧……”
還是那句話。
此時的楊靖,肯定是坐不住了。
他也不敢去看葉美惠。
雖然那個身體,曾經是屬於他的,但是現在已經不是了,非禮勿視,這是基本的原則。
他走到了門口,還是背對著葉美惠,說道:“把衣服穿好吧,這一套對我已經沒用了,與其有時間花在我的身上,不如給你弟弟找個律師吧,或許還能有點用。”
說完,啪嗒一聲,把自己辦公室的門給關上了,走了出去。
當門被關上的那一刻。
葉美惠呼啦一聲,坐在了沙發上,即便身上只有那一條開啟的長裙了,她也無所顧忌了。
眼淚已經把妝容給弄花了。
她現在嚐到苦果了。
當初為了錢,什麼事情都敢幹,現在,卻是落得了一個最悲慘的下場。
人沒了,不管是最開始的王全邦,還是後來的楊靖,抑或是陳翔,陳碧輝,現在都沒有了,她在母親張薇的鼓動下,見一個愛一個,為了利益,不擇手段謀上位,最後落得了一個人財兩空的下場,這都是她咎由自取的。
其實不得不說。
葉美惠在整件事裡,也是一個可憐人。
她其實是沒有太多自主權的,她的背後,一直是有母親張薇在控制著。
母親用她的身體,換取她想要的東西,然後再補貼給葉紹雄,她就是母親用來“餵養”弟弟的一個工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