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波瀾又起(1 / 1)
說實話,那一刻,楊靖的心裡是有些失望的。
對他來說,雖然堂妹楊悠的轉正上,他沒有出力氣,但是,既然花了大功夫轉正了,就應該好好幹,這麼幹下去,遲早是要開除的。
“切,豬鼻子插大蔥,裝象,阿靖啊,不是我說你,悠悠的轉正你幫不上忙就算了,還在背後搞鬼,有意識嗎?幸好啊我們家悠悠有本事,攤上你這麼個堂哥,不是嬸嬸瞧不起你,你這樣的人啊,沒什麼長遠眼光,就算給你當了書記,也是當不長的。”
錢秀媞不陰不陽地說道。
楊靖本來不想說的,可是還是想讓嬸嬸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好好勸勸楊悠。
頓了頓,說道:“嬸嬸,悠悠的事情,我並不想管,我只是想要提醒她,既然轉正就好好幹,要不然的話,到時候誰也保不住她。”
“喲喲喲,阿靖,嬸嬸給你點顏色,你就開染坊了?是,你當鎮長是了不起,嬸嬸也想過巴結你,但是現在不用了,我們家悠悠比你有出息了,你管不了她也沒資格管。”
話盡於此。
楊靖該說的也說了。
如果不是有這層親戚關係在的話,楊靖根本是說都不會說的。
他剛要去推自己的摩托車。
錢秀媞鄙夷地打量了一眼他,說道:“鎮長又怎麼樣,還不是開著那樣的破摩托,你看看我們家悠悠,出門坐的可是大奔,整個後港鎮,連那個什麼首富陳碧輝都開不起大奔,別說我們家悠悠曠工不上班了,那個所長要是敢找她的麻煩,烏紗帽立馬給他拿掉,看他還敢不敢嘚瑟。”
嬸嬸一向是這樣。
吹牛逼不打草稿。
楊靖也懶得理會。
一個副鎮長,派出所所長,是一個富商想拿掉就能拿掉的?
剛發動摩托車,準備開回家。
錢秀媞一把攔住了他,說道:“難道你不想知道,悠悠的男朋友是誰嗎?”
其實錢秀媞一直在等著楊靖問,可是沒想到,楊靖根本不感興趣,差點就把她給憋壞了,眼看著楊靖要走了,自然是要攔住他了。
“跟我沒關係吧?”
楊靖說道。
嬸嬸冷笑了一聲,終究還是沒忍住,說道:“我告訴你,悠悠的男朋友,可是縣領導的公子,名城縣政法委書記金友山的親兒子,楊靖啊楊靖,怎麼樣,我不是吹牛吧……”
看她那滿面春光的樣子。
楊靖沒有任何羨慕的,只是心裡凜了一下。
問道:“他是金逸?”
“不錯,金公子的名號你也知道,看來我家女婿,還是很有名的,哈哈哈……”
現在,錢秀媞已經到了炫耀的高潮了。
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那一刻,對她來說,簡直就是人生的巔峰了,尤其是在楊靖的面前。
“嬸嬸,悠悠交什麼樣的男朋友,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不過,我們終究還是親戚,你喜不喜歡我的話,我們還是親戚,這個金逸,不是什麼好東西,悠悠跟著他,不但不會有結果,以後一定會吃虧的,信不信由你!”
丟下了這句話之後。
楊靖就扭動了油門,駕車離開了。
氣得錢秀媞在後面直跺腳。
隔著五十米遠,都能聽到她打罵楊靖的聲音。
說什麼楊靖就是眼紅,說他詛咒悠悠之類的話,在整個留下村裡,迴盪了十幾分鍾之久。
楊靖自然不是眼紅。
金逸他了解過。
名聲真的是很不好。
當年因為毆打林新傑經過一趟拘留所,出來之後,非但沒有收斂,反倒是破罐子破摔,不能說是無惡不作吧,反正在名城縣橫行霸道,那是鼎鼎有名的,提到金公子,很多人都是直皺眉頭。
前些日子,還傳出過這個金公子強暴了某個KTV的服務員的事情。
但是這件事最終沒有發酵。
是真是假楊靖不知道,但是如果是真的,一定是他父母出面給他擺平了。
悠悠長得還行,或許是某個機緣巧合下,他看上了悠悠,估計也是玩一玩的心態,用不了多久,可能就會像破鞋一樣丟掉了。
這也是我們,悠悠能夠轉正的原因了,搞不好,就是這個金逸出的手……
第二天。
楊靖找到了週末。
給楊悠請了一個長假。
週末也是眼不見為淨,既然請長假了,那也省得煩心。
這件事,楊靖後來也沒去管。
從陳曉峰那邊得知,這一段時間,範中原一直在忙著上下跑關係,主要的內容,就是那個優秀鄉鎮幹部評選活動。
每一個鄉鎮,只有一個名額。
後港鎮的名額,已經到了楊靖的頭上。
而範中原很希望自己也能添進去,所以這一段時間,也是忙上忙下的,好不熱鬧,根本顧不上楊靖。
可是誰也沒想到,僅僅過去了三天,平靜了一段時間的後港鎮鎮政府內,再一次掀起了波瀾,而這一次的風波,是從楊悠的身上開始的。
那是一個早上。
楊靖剛剛去司法所調研回來。
還沒走進自己的辦公室,就接到了週末打來的電話,讓他去一趟鎮衛生所,他的堂妹楊悠出事了。
楊靖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心裡一凜。
也顧不上將自己手裡的東西放下來了,直接叫了一輛三輪車,就奔襲鎮衛生所。
趕到樓下的時候。
週末已經等在門口了。
他告訴楊靖,今天早上去上班的時候,請了長假的楊悠突然就到了。
週末看到她,也沒說什麼,只是感覺她的情緒不是太對勁,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
當時週末就告訴楊悠,如果身體不舒服的話,就回去休息,沒關係的。
楊悠當時就表示沒關係,她可以上班。
跟之前的囂張跋扈,簡直是性情大變的感覺。
週末也沒在意,就去了自己的辦公室。
可是進去之後沒多久,就有人跑了進來,告訴他,楊悠暈倒了。
他嚇了一跳。
連忙衝了出去。
只見楊悠的工位下面,是一大灘的血跡,而楊悠本人,就昏倒在地上,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大出血。
血是從下身出來的。
當時週末嚇壞了,連忙給鎮衛生院打了電話。
鎮衛生院就派了車子過來,將楊悠給接走了。
事情不算太複雜,就是這麼簡單的一件事。
楊靖聽完之後,點了點頭,問道:“醫生怎麼說?”
週末四處看了一下,好像是在看有沒有人偷聽一樣,低聲說道:“我問過了,醫生說是流產之後的大出血,按理說流產之後,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楊悠應該是兩天前做的流產手術,一直沒有好好休息,才導致了現在這樣的情況發生。”
“流產?”
聽到這個答案,他多少還是有些驚訝的。
兩天前,不就是金逸將她從家裡接走的第二天嗎?
難道說,楊悠嘴裡說的去玩,其實是去打胎的?
那她懷的孩子是誰的?
這一連串的疑問,一下子就鑽進了楊靖的腦子裡。
“人現在怎麼樣了?”
週末搖了搖頭,說道:“人身體是沒事,父母也過來了在陪著,但是情緒有些不穩定,一直在發脾氣,抗拒治療,我也是沒辦法,就只能給你打的電話,不管怎麼樣,都是我的手下,我不能不管。”
楊靖在週末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說道:“兄弟,謝了。”
週末也沒多說什麼,朝著他點了點頭。
鎮衛生院不算大。
前面一棟是門診大樓。
後面一棟是住院部。
而此時的楊悠,就在門診大樓的二樓急診室病房裡。
看病的人不算多,空空蕩蕩的。
走廊上,叔叔楊宗法抱著頭坐在椅子上,而嬸嬸錢秀媞,就站在病房的門口,看著裡面,整個人看起來很憔悴,臉上也掛滿了淚水,應該是大哭過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