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三觀契合(1 / 1)
當這塊手錶,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金友山面前的時候,他的眼皮跳動了一下。
僅僅是這麼一個微小的表情,被楊靖捕捉到了。
原本只有七分的猜測,現在有了十分了。
“您不僅認識這塊手錶,您也應該知道,這個女孩是什麼身份吧?”
楊靖這一回,指的是凌菲。
凌菲的眼神裡也有些詫異,她不太明白,為什麼楊靖要這麼問。
但是她並沒有插嘴。
似乎是猶豫了一番。
金友山點了點頭,說道:“對,我認識。”
這個回答,楊靖很滿意。
說道:“您當然會認識,畢竟這個手錶的主人,在臨江省待了很長時間,我既然戴著這塊手錶出現在你的面前,你也應該知道,這代表了什麼對嗎?”
金友山又陷入了沉默中。
想了想說道:“楊靖,你能戴著這塊手錶,我自然知道你的背後有誰,可是,他畢竟已經是過去的人物了,現在很多人都避免跟他牽扯上關係,你想用他來威脅我,似乎有些不太現實吧?”
楊靖搖了搖頭,說道:“是嗎?金書記,您就真的沒想過有一天,他會從牢裡出來嗎?您就真的沒想過,有一天他會翻案嗎?你就真的沒想過,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的話,你跟我的恩怨,會變成一個不一樣的處境嗎?”
這番話。
讓金友山再次陷入了沉默中。
說實話,前面他看到了這塊手錶,也看到了凌菲,這些東西帶給他的震撼是巨大的,那個時候,他鉚足了心思要幫助楊靖,不是因為楊靖這個人,而僅僅是因為這塊手錶,因為這塊手錶的主人?
後來他為什麼又敢跟楊靖走到對立面。
僅僅是因為他為了利益而冒險。
他不認為這塊手錶真正的主人還有走出監獄的一天,他也不認為,他還能像當年那樣翻雲覆雨。
可是,這個人是誰,他是清楚的。
打心眼裡,他還是害怕這個人的。
尤其是現在,楊靖說的這番話,讓他原本的顧慮,再一次升騰了起來。
楊靖說得對,如果他沒有再出現的希望了,那他為什麼要把他的這塊手錶給楊靖,而楊靖也敢明目張膽戴著,難道……
越想越害怕。
官場就是這樣。
你可以得罪一些人,但是有一些人的背後,站著你看都不敢正眼看一眼的人,而楊靖,現在似乎就是這個人。
他吃不準那個人為什麼要將這塊手錶給楊靖,他只能去聯想,可是越聯想,那個結果就越可怕。
再聯想到他能指揮趙耀泰,跟林新傑也能搞好關係,並且還有浩宇集團的支援,難道這一些,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楊靖同志,我想我們之間,還是有些誤會的,但是這些誤會,也沒到解不開的地步,你放心,金逸那臭小子,我一定好好管教,保證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至於其他的事情,我們今後走著瞧就可以了。”
當金友山將這番話說出來的時候。
楊靖很滿意地點了點頭。
說道:“金書記,但凡有那麼一天,您一定會知道,您今天的決定是正確的,並且,你也會感謝您今天做出的正確的選擇!”
丟下了這番話之後。
楊靖徑直走了出去。
不明就裡的凌菲,也只能跟了出去。
楊靖和凌菲上了車。
凌菲剛剛把車子發動,楊靖的表情依然是很正經的,可是他壓低了聲音說道:“快走快走……”
凌菲開動了車子。
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等到車子一走,楊靖長吁了一口氣,摸了一下自己的後背,整個後背都已經溼透了,如果再不走,給金友山給看出來,那就糟糕了。
“你怎麼嚇成這樣,你剛才說的話,什麼意思?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懂?”
凌菲一邊開車一邊問道。
楊靖嘆了一口氣,說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我說的什麼,我就是虛張聲勢的,我就是賭他是不是真的認識你爺爺,如果不認識的話,我跟他的樑子就算結下來了,如果認識,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你的意思是說,你剛才都是藉著我爺爺的名頭在唬人的嗎?”
凌菲問道。
楊靖點了點頭,笑了笑,說道:“是的,就是唬人的,不過,我成功了,我想,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跟金友山之間是暫時不會有什麼矛盾了,這個人是個牆頭草,不可能完全信任的,搞不好哪天有什麼巨大的利益在他的面前,他又背叛我們了,看來,我還是要抓緊時間,繼續往上爬……”
“繼續往上爬?楊靖,你就這麼喜歡當官嗎?”
凌菲似乎是有些生氣了。
車子在路邊來了一個急剎車。
停下來,有些嗔怒地問道。
“當官有什麼不好嗎?如果我不是當官的,我堂妹楊悠的事情,或許一輩子也洗脫不了冤屈了。”
楊靖問道。
凌菲頓了頓,說道:“我爸爸,我爺爺,他們都當官,可是他們沒有一個有好下場的,你難道不知道前車之鑑嗎?我不希望你當官,我……我希望……”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下去了,但是她的眼神是熾熱的,只是楊靖這個榆木疙瘩看不懂而已。
“小菲,你知道我為什麼要當官嗎?”
“為什麼?”
凌菲問道,她真的需要一個答案。
楊靖看向了窗外,喃喃說道:“有兩個理由,第一,我承受過三年的冤獄,我知道,對老百姓來說,最簡單的公平,其實是他們最大的奢求,這個官場不乾淨,有很多人的手裡有了權力之後,他們為所欲為,我吃過苦,所以,我要為那些蒙冤的人鳴不平。”
“第二個理由呢?”
凌菲問道。
楊靖轉身看向了凌菲,很認真地說道:“曹老,也就是你爺爺告訴過我,他是冤枉的,他是被人害進去的,我承諾過他,如果有一天,我有了幫他翻案的能力,我一定要給他翻案,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這是一個承諾,永遠不會改變的承諾,我希望你能明白。”
“可是,爺爺他如果是被冤枉的,他都鬥不過的人,你……你怎麼能鬥得過?”
此時的凌菲,眼裡已經噙滿了淚水。
其實,她一直都相信爺爺是冤枉的。
要不然的話,她也不會去當一個追求真相的記者了。
“凌菲,你跟我一樣,都是追求光明的人,我們永遠都相信,黑暗過去之後,就是光明,對嗎?”
“嗯!”
凌菲點了點頭。
楊靖突然伸出手,將凌菲的手給拿了起來。
說道:“那我們一起追逐光明吧。”
那一刻,不知道為什麼,凌菲的胸口,一股溫暖氾濫了起來。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人生最難的是什麼?
就是找到一個三觀契合的知己。
而楊靖,顯然就是這麼一個人。
凌菲沒談過戀愛,一次都沒有,不是因為她封心鎖愛了,而是因為,她還沒遇到過一個能跟她的三觀完全契合的人,可是現在,這個男人出現了,就在自己的眼前。
那是一種眾裡尋他千百度,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感覺。
心底裡的暖流,透過每一根血管,蔓延到了全身,她快融化了。
“對了,我們趕緊通知一聲溫婉,告訴她我們這裡結束了,要不然的話,逼得金友山狗急跳牆就麻煩了。”
聽到這個話。
凌菲也反應過來了,打過電話之後,長吁了一口氣,說道:“溫婉那邊馬上就會搞定,楊靖,你剛才說得那麼慷慨激昂,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金友山不是什麼好東西,難道你真的要跟他合作嗎?”
楊靖微微一笑,說道:“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你爺爺告訴過我,敵人可以暫時成為朋友,等到你羽翼豐滿,再回過頭來收拾,那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