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可憐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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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了昨天晚上他們的對話。

他以為,在他的勸說下,凌菲已經放棄了成見了。

可是沒想到,結果還是一樣的。

看來,她始終還是過不去那個坎。

他馬上撥通了凌菲的電話。

可是,電話關機了。

他嘗試著撥打了十幾次,每一次的結果都是一樣。

怎麼可能不一樣呢?

凌菲已經篤定了主意了,她這麼堅決而有主見的女人,應該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或者不想要什麼吧?

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莫名其妙得到了一件很珍貴的東西,可是誰能想到,僅僅是睡了一個晚上,那件很寶貴的東西,又離自己而去了。

他暗暗告訴自己。

既然已經認定了這個女人,那不管她藏在什麼地方,都要把她找出來。

他已經得到了她。

她缺的只是安全感,那就給她安全感。

讓她知道,自己是一個值得託付終身的男人,也讓她知道,跟自己在一起,曾經有過的悲劇,一定不會再次重演!

從酒店出來。

風和日麗。

楊靖打了一個車,直接去了縣公安局。

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心裡還是沒個著落。

畢竟已經看過了金友山的見風使舵,而且上一次金逸當街毆打林新傑,結果也是這樣的,先是抓進來關了一個晚上,到了第二天,人又被放出去了。

剛在縣公安局的門口下車。

沒想到就碰到了金友山的秘書孫沐。

楊靖本來沒有跟他打招呼的打算,可是他一下車,也被孫沐給看到了。

帶著笑臉就迎了過來,看來是避不開了。

“孫秘書好。”

楊靖首先說道。

“楊鎮長啊,來公安局是有事嗎?”

孫沐問道。

楊靖不知道應該說什麼,總不至於跟金友山的秘書說,我不放心你家領導,過來看看。

看到楊靖猶豫,孫沐說道:“楊鎮長一定是來看金逸的對吧,您放心,昨天晚上金書記就親手簽發了命令,要求對金逸進行逮捕,程式已經到檢察院了,公安局的同志,已經趕往後港鎮那位女警那裡,採集證據去了。”

……

這麼快?

楊靖是真的沒想到。

“那……孫秘書這是……”

“哎,楊鎮長還不知道我們家夫人嘛,疼兒子疼得要命,金書記也是怕她鬧事,讓我在門口盯著點,現在好了,我變成門童了。”

一副開玩笑的語氣。

可是楊靖卻笑不起來。

金逸在名城縣也算是橫行霸道很久了,早就應該被法律制裁了,如果不是自己略施小計,或許今天這樣的結果,還是不會發生。

外人看來,金友山是大義滅親,或許只有他知道,金友山只是為了自己的前途著想。

看來這一次,他做了一個很大的選擇。

要知道,自己的兒子是罪犯,對自己的仕途,也是有很大影響的,儘管披著大義滅親的幌子,功過相抵,幾乎是沒有一丁點幫助的。

如此看來,的確是曹老的名聲起的作用。

看來,當年的曹老,的確是叱吒風雲的人物。

這麼多年過去了,餘威還在。

公安局拘押室裡。

楊靖推開門走了進去。

鐵欄杆裡面,金逸垂頭喪氣地蹲在地上。

看守的民警告訴他,他昨天晚上嚷嚷了一個晚上,幾乎沒怎麼睡覺,現在是沒力氣了,不然的話,也是難搞得很。

聽到開門的聲音。

金逸那沮喪的腦袋,慢悠悠抬了起來。

看清楚了面前的人是楊靖之後,好像打了雞血一樣,一下子站了起來。

“他孃的,你居然還敢來,你給我等著,只要等我出去,我肯定弄死你。”

還是跟昨天晚上一樣,此時的金逸,還是不服氣,還是很囂張。

“很可惜,暫時來說,你肯定是出不去了,接下來,你應該考慮一下在監獄的日子怎麼過了,我在同江市監獄待過三年,需不需要我傳授一些技巧給你……”

“呵呵,楊靖,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搞定了我爸,我就會去坐牢嗎?做夢吧你,我媽知道了這件事,她肯定會來救我的!”

金逸冷笑道。

不知道為什麼,楊靖看向金逸,卻覺得他有些可憐了。

他有著普通人沒有的榮華富貴,卻享受不到普通人的親情。

他敢說,如果是他遇到了這樣的情況,他的父母就算捨去生命,都會護他周全的,可是金逸沒有這樣的待遇,雖然金友山和婁華美都說很疼愛他,看起來也的確是這樣,但是面對經濟和權力的利益選擇的時候,他依然被拋棄了。

由此可見。

在經濟和權力比較之下,金逸的存在,是無足輕重的。

腦子裡,想到了曹老跟他說過的一個故事。

他說一個男,問他的老婆,如果我的眼睛瞎了,你會怎麼辦?

女人說,我會帶你去治病。

男人說,如果治不好呢?

女人說,那我就帶你去最好的醫院去治療。

男人說如果還治不好呢?

女人說,我會努力賺錢,帶你去全世界最好的醫院治療。

男人笑著搖搖頭,問道,如果還是治不好呢?

女人說,那我就做你的眼睛,一輩子照顧你。

男人笑了,他問女人,同樣的問題,我問過我的母親,你知道她怎麼回答的嗎?

女人很好奇,就問他,你媽是怎麼回答的?

男人臉上充滿了幸福,說道,她說她會把眼睛給我。

這個世界上,唯一亙古而永恆的愛,就是母愛,這一點,幾乎是無從反駁的,可是,此時的金逸,卻是他父母的第二選擇。

“金逸,你真可憐。”

這是楊靖對金逸說的最後一句話。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就出去了。

身後,傳來了金逸怒吼狂喊的聲音,各種髒話,都鑽進他的耳朵裡,這一切的一切,都不那麼重要了。

他做到了。

這對於他來說,是一個偉大的勝利。

那一刻,他的心裡很爽。

畢竟悠悠還有其他被他傷害過的女孩子的冤屈,算是洗清了,他應該得到應有的懲罰。

楊靖也突然發現,他很喜歡這種感覺。

或許,他就是為此而生的。

或許,這就是他存在於官場的宿命。

不過,他並沒有開心多久。

後港鎮衛生所。

他趕到這裡,是想告訴楊悠這個好訊息。

畢竟對於她來說,能聽到這個訊息的話,鬱結的心情,會好很多。

可是,主治醫生告訴他,楊悠一家,今天上午就出院了。

大出血,休息一兩天就出院了?

難道是轉去別的醫院了。

醫生說,具體去了哪裡他不知道,但是今天早上的時候,鎮政府來了人,跟楊悠進行了面談,面談結束之後,楊悠就辦理了出院手續,當時醫生也勸阻了,說是現在還不具備出院的條件。

可是楊悠態度的堅決的。

一心想要出院,醫院也沒辦法了。

鎮政府來人?

楊靖掏出了手機,當場就給陳曉峰打了一個電話,陳曉峰並不知道這件事。

楊靖馬上騎上了自己的摩托車,趕回了留下村。

叔叔楊宗法的家,就在小賣部的後面,是一棟挺顯眼的二層小樓,在整個留下村,楊宗法的房子是最好的。

車子還沒進村,楊靖就看到小賣部的門口,聚集了不少人,都是留下村的村民。

村民們也看到了楊靖的摩托車回來了,很自然地讓開了一條路。

停下摩托車,走進人群之後,楊靖就看到叔叔楊宗法坐在小賣部的門口,捂著臉,好像正在乾嚎的樣子。

“阿叔,怎麼了?”

楊靖問道。

一聽到楊靖的聲音,楊宗法的腦袋一下子抬了起來。

剛要說話,楊靖的鄰居,一個大媽說道:“悠悠那姑娘,今天中午的時候在房間裡上吊自殺了,幸好發現得早啊,要不然的話,就真出大事了。”

“什麼,自殺?”

楊靖看向了楊宗法,焦急地問道。

楊宗法一臉欲哭無淚的樣子。

朝著後面看了一下,用顫抖的聲音說道:“阿靖啊,真的是作孽啊,你說怎麼一下子出了這麼多的事情呢,哎……我們家該怎麼辦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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