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上層形勢(1 / 1)
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個官場啊。
也永遠沒有平靜的時候。
當楊靖把自己調到名城縣的訊息告訴凌菲的時候,凌菲也為他高興。
雖然打心眼裡不太希望楊靖越走越高,如果能安分地待在後港鎮,倒也不會出太大的問題,可是她很清楚,這是楊靖想要的。
她已經答應了楊靖,既然要支援他,那就要與他一起分享悲傷和榮耀。
除此之外,還有另外的一個好訊息,那就是凌菲也找到工作了。
她的新工作,就是在名城縣的一家公司做媒體公關總監。
原本按照凌菲的想法,她是希望找一家媒體繼續工作的,可是,她很清楚,至少同江市的媒體是不會用她的。
所以,找新的工作,也就意味著要去別的城市工作。
她不太想跟楊靖分開。
雖然楊靖也說了,異地戀不會改變他對她的感情。
可是,在凌菲的價值觀裡,如果兩個相愛的人不能一起廝守的話,那就一點意義都沒有了。
所以,在楊靖正式調往紅星鎮的命令下來之前,凌菲已經在紅星鎮的百麗花園找了一套出租屋,兩室一廳,這是打算同居的節奏了。
大約又過去了三天的樣子。
關於金友山要被調走的傳言,終於偃旗息鼓。
市委組織部下達了調令,免去了金友山在名城縣的所有職務,調任同江市檢察院,擔任檢察長。
本來誰都以為,金友山去調去市公安局幹老本行的,可是沒想到到,最後的結果卻是市檢察院。
不管怎麼樣,比起在名城縣擔任政法委書記,金友山真的是跨了一大步。
雖然在某些方面損失不小,但是至少在仕途上,還是收穫頗豐的。
金友山的年紀不小了,已經五十多了,能在這個年紀上,還能有個進步,對他來說,也是彌足珍貴的。
也就在金友山調令下來的同一天。
後港鎮一把手的位置確定了。
當初鉚足勁走楊靖後臺的人,算是後悔死了,因為上級政府,一開始就沒打算從後港鎮挑人,而是從上面下放下來的。
縣政府辦公室主任孫銀泰,調任後港鎮,擔任後港鎮黨委委員,書記的職務。
楊靖作為鎮長。
跟縣政府打交道還是比較多的。
他跟孫銀泰這個人,算不上很熟悉,但是也是認識的。
在縣委縣政府,幾乎誰都知道,這個孫銀泰是縣長左世忠的人。
說到這個左世忠,其實在縣委裡面,是很沒有存在感的人,林新傑沒來之前,他被金友山壓制著,林新傑來了之後,跟金友山發生了矛盾,產生了內鬥,他理論上屬於林新傑的人,可是作為二把手,卻幾乎是沒有什麼發言權的。
其實左世忠的年齡不大,跟林新傑的年紀差不多。
是在林新傑上任之後,當時省裡下發了一個關於縣級政府引進高技術人才的檔案。
而左世忠作為農業方面的專家,被引進到了名城縣,擔任縣長的職務。
這也就不難分析了。
一個專心搞農業科研的人,到了地方政權擔任二把手,比起那些政客們來說,肯定是手段生疏一些的。
這也是一直以來,左世忠在隨大流的原因。
名義上是縣長,但是風頭失蹤是被壓制著。
這個孫銀泰呢,年紀也不算大。
巧的是,跟左世忠是一所大學畢業的,只不過孫銀泰走的是考公務員的路線,而左世忠是專家調任。
師兄師弟之間,關係自然是更進一步了。
左世忠對縣政府的很多東西,其實都是不懂的,也一直在摸索,在這中間,正是因為孫銀泰一直在幫助他,才讓他一點一點熟悉了流程,如今幾年過去了,也算是駕輕就熟了。
既然孫銀泰是左世忠的人,好好的縣府辦主任不當,要到後港鎮擔任一把手幹嘛?
仕途中,有一樣東西很珍貴的,那就是資歷。
孫銀虎沒有地方工作的經驗,從公務員錄用開始,就在縣府辦工作,他欠缺的,也就是地方的工作經驗,這個經驗,就是掣肘他不能更進一步的原因所在。
他如果想要去更高的位置上去,就必須到地方去鍛鍊一下,就好像黃廷鍵一樣,也是到後港鎮過渡一下,攢夠了資歷之後,再往上走的。
換句話說。
就好像蓋房子一樣。
你光會搞裝修沒用的,還要會打地基,到地方上鍛鍊,其實就是房子的打地基,你的地基打好了,樓也才能蓋得越高。
其實是很淺顯的道理。
孫銀泰這一次調任後港鎮,不出意外的話,也是來搞資歷的。
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了。
按理說,金友山一走,林新傑肯定是要抓緊時間擴張自己的範圍,後港鎮現在的經濟,正處於騰飛之勢,有了浩宇集團的鋪墊,不管是誰過來,都是撈政績的最好地方,林新傑沒有讓自己的人過來,反倒是讓左世忠佔了便宜,這讓楊靖有些想不通。
有人一定要問了。
楊靖就是個鄉鎮幹部,管這麼多幹嘛?
事實上,楊靖是想往更高的位置上走的,曹老告訴過他,叫做知己知,百戰不殆,要想在權謀林立的官場中站穩腳跟,就必須要搞清楚上一級政府中的具體形勢,在關鍵的時候,才能做出正確的判斷來。
這一點很重要。
就好像我們出門一樣,我們得搞清楚今天是晴天還是雨天,是高溫還是低溫,是打傘呢還是多加一件衣服。
要不然的話,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的上午。
在縣委組織部部長張永的陪同下。
孫銀泰趕赴後港鎮任職。
楊靖帶領後港鎮領導班子,給予了高規格的歡迎。
當天,張永找楊靖談了一次話。
算是很正式的任前談話,大多是有些很官方的內容,勉勵楊靖好好幹等鼓勵的話。
正事說完之後。
張永剛準備站起來離開,好像想到了什麼一樣,說道:“楊靖同志,那個……那個金書記今天上午也已經去同江市了,他臨走的時候,讓我轉告你一聲,他能往前走也不,還是要謝謝你,以後有什麼事情,可以給他打電話。”
楊靖一愣。
他其實是沒想到金友山還會讓張永帶話給他。
他點頭微微一笑,說道:“其實我也要謝謝金書記,畢竟我能去紅星鎮,還多虧了他幫我美言。”
張永沒有說話了,點了點頭,徑直出去了。
門關上之後,不知道為什麼,楊靖的心裡,突然有些空落落的。
升職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很高興的事情,但是楊靖的心裡,卻因為一件事膈應著,那就是金友山。
他對金友山,其實一點好感都沒有。
雖然這個人對自己的幫助很大,一開始幫自己的翻案,後來幫自己的復職,雖然中間有過不愉快,還是被楊靖將軌道拉了回來。
在陳碧輝的案子上,如果沒有金友山的鼎力相助,也不會這麼順利了。
他應該是感謝這個人的。
可是他也很清楚,金友山不是什麼好人。
侄子婁以航在後港鎮作威作福,兒子金逸囂張跋扈,也全部是因為他這個政法委書記的爸爸,妻子開的公司,在名城縣無限擴張,要說這裡面沒有權錢交易,打死他也不會相信的。
總而言之。
金友山其實也算是官場隊伍中的老鼠屎。
但是楊靖現在動不了他。
而且,金友山的存在,對自己也確實有用。
他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
但是,他也告訴自己,如果有一天,自己有能力了,這樣的人,他也是一定要剔除出公務員的隊伍的。
他也應該為自己做過的錯事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