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老虎不發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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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楊靖跟凌菲的通話中,沒有說得很清楚,但是在裡面,卻提到了“汽油桶”三個字。

所以,此時的他是心急如焚的。

可是這個警察,又死活不讓他進去,薛闖那邊的電話,又是始終打不通。

放下電話。

楊靖咬了咬牙,掀起了警戒帶,徑直走了進去。

“楊書記,您別為難我。”

那個警察又攔了過來。

楊靖直視著他,喃喃說道:“今天你若是不讓我進去,那我楊靖說話算話,我保證,這件事結束之後,一定讓你脫掉頭上的帽子回家種地,我若是做不到,我就不姓楊。”

他狠戾的眼神,加上這堅定的語氣。

那個警察的眼神動了動,忽然不敢說什麼了。

楊靖一把推開了他。

強行走進了村子裡面。

有的時候,老虎不發威,別人真的會把你當做病貓。

從村口到村裡的路不是很長,也就兩百米的樣子,走進村子的時候,楊靖就看到了四輛車。

他當時在派出所,看到的是三輛警車過來了,另外一輛車並不是警車,走近了一看才發現,這是他們鎮政府的車。

鎮政府一共四輛公務用車,這輛車,平時都是鎮長邱笑叢在用。

難道她也來了?

如果邱笑叢來了,而外面的警察卻不讓他進來,很顯然,這裡面就有問題了。

楊靖朝著遠處看過去,只見遠處大概不到一百米的樣子,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出事的地方,就在那裡了。

他二話不說,就朝著那裡走了過去。

人聲鼎沸,裡面發生了什麼,楊靖不知道,但是在一棟房子的二樓陽臺上,站著一個光膀子的男人,男人看起來大概三十多歲的樣子,手裡拿著一個瓶子,瓶口的地方,應該是布料,另外一隻手裡,拿著一個打火機。

很顯然,這應該就是自制的那種汽油燃燒瓶了。

陽臺的欄杆上,這樣的瓶子,還有五個。

這是要幹什麼?

人群裡,一個聲音喊道:“朱小軍,你別亂來,事情總能給你解決的,你用這種辦法有用嗎?一點用都沒有,話還是要好好說,對不對?你可以害了自己,你不能害了別人啊對不對?”

的確是邱笑叢的聲音。

楊靖撥開了人群,走到了最前面,那一幕,讓他一下子就震驚了。

眼前是一棟兩層小樓。

從外貌看,時間已經很長了,估計有個七八十來年的樣子了。

小樓的下面,是水泥澆築的曬穀場。

在曬穀場的正中間,有一張椅子,椅子上,五花大綁了一箇中年婦女,而在椅子的周圍,有幾個不算太大的鐵皮桶,這些鐵皮桶的裡面,都是液體。

散發著濃濃的汽油味。

也就是說,有人將四五個鐵皮桶的汽油,將中間的這個中年婦女給圍住了,不僅如此,中年婦女還是被綁在了椅子上。

二樓陽臺上的那個朱小軍,居高臨下,他只要點燃手裡的燃燒瓶,然後砸向地面,地上的那些汽油桶,但凡只要濺到一丁點火星,就會將中間的中年婦女所籠罩,完全將她吞進火海。

中間的那個中年婦女,楊靖是認識的。

大宏村村主任朱翠琴。

鎮黨委開會的時候,他是見過的。

這個叫朱小軍的,為什麼要把朱翠琴給綁了呢?

在距離汽油桶大概六七米遠的地方,邱笑叢,薛闖還有羅坤三人,已經在現場了,手裡拿著擴音器對著朱小軍喊話的人,就是邱笑叢。

朱小軍的情緒很激動。

他晃著手裡的汽油瓶還有打火機,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喊道:“你們這是要逼死我,好,既然你們不讓我活,你們誰也別想活。”

邱笑叢連忙喊道:“朱小軍,在紅星化工廠的投資,是你的個人行為,之前你們簽過合同了,如果虧損了,是要承擔風險的,這個行為,是你們與紅星化工廠的行為,跟別人有什麼關係?你不能賺錢的時候你拿錢,虧錢的時候,你就要了別人的命,這也說不過去對吧?”

“我不管,我要我的錢,我欠了一屁股的債了,我孩子讀書還要錢,反正你們就要把錢給我,不給我錢,我就要殺人!”

朱小軍大聲叫囂著。

聽到“紅星化工廠”幾個字的時候,楊靖的心裡,似乎已經知道什麼了。

他剛準備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衣服被人從後面拽了一下。

他轉身一看,居然是凌菲。

凌菲朝著他點點頭,示意他出來一下。

楊靖連忙又鑽出了人群,跟著凌菲,來到了人群的後面,躲進了一棵樹的下面。

“怎麼了?你一大早就出去了,也不跟我說,你怎麼來這裡了?”

楊靖有些擔心地問道。

凌菲朝著遠處看了一下,說道:“紅星化工廠的事情,我一直在跟蹤,你跟我說這件事交給邱鎮長處理了,我就覺得不妥,今天早上的時候,這個朱小軍打電話給我,說他要幹一件大事,我怕他亂來,也沒通知你,就過來了,沒想到,還是來晚了一步。”

“你跟那個朱小軍認識?”

楊靖有些詫異地說道。

凌菲點了點頭。

說道:“自從姜慶鴻死了,左世忠主動承擔了責任,憑我當過記者的直覺,我就覺得裡面還有問題,你既然透過你的方式沒辦法查,我就偷偷來查,我找了很多紅星化工廠的員工瞭解情況,這個朱小軍就是其中一個。”

楊靖回頭看了一眼還在陽臺上的朱小軍,問道:“到底怎麼一回事?”

凌菲也看了一眼,說道:“自從你跟我說這件事給邱笑叢處理之後,邱笑叢透過鎮政府,給各村的村主任下達了命令,要求他們去紅星化工廠的員工家裡做工作。”

“做什麼工作?什麼意思?”

楊靖有些懵逼。

凌菲說道:“工作的內容,就是告訴他們,投資的錢,肯定是拿不回來了,因為這是投資,投資就有風險,現在跟他們簽訂合約的姜慶鴻已經死了,讓他們不要鬧,鬧的話,政府這邊,一定不會手軟……”

這哪裡是做工作,這不是赤裸裸的威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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