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結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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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有人說,這個世界上,最悲傷的地方就是醫院了。

因為在這裡,有著世界上最荒涼的哭聲。

楊靖看著阿珍被送進急救室的時候,心裡氾濫起來的悲涼,幾乎快要讓他窒息了。

袁衛國拎著熱水壺進來的時候,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當知道了真相之後,衝到了手術室的前面,悲天蹌地,如果不是被醫生護士拽著,估計他要衝進去了。

“怎麼會這樣,我剛才去看她,還是好好的,雖然沒有恢復過來,但是情緒沒有到如此糟糕的地步啊,怎麼會跳樓?”

週末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掏出了手機跟所裡聯絡,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悲傷的袁衛國,在人群中看到了楊靖。

他不管不顧地朝著楊靖衝了過來。

掄起拳頭就朝著楊靖舞了過來。

楊靖沒有去閃躲,但是衝動的袁衛國,還是被週末給保住了。

“你個混蛋,都是你多管閒事,你還我女兒,你還我女兒……”

袁衛國咆哮著。

想要伸手去夠楊靖。

雖然他夠不著,但是他那癲狂的樣子,還是吸引了很多人的注目。

叮咚一聲。

急救室的燈滅了。

好像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被定格了一般,只有手術室的大門口,還是清晰的。

袁衛國衝了過去,然後,他看到了醫生無奈搖頭的樣子,接著,是袁衛國跪倒在醫生的面前,抱著醫生的大腿哀求著。

楊靖的耳朵好像失聰了一般,他聽不見聲音,只能看到這個畫面。

阿珍死了。

他的腦海裡,閃現出那天在包廂裡面吃飯,阿珍帶著天天的微笑給他們上菜的場景,一個剛剛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一個剛要步入婚姻殿堂的小姑娘,她的青春還是最美好的時候,現在,她就要跟這個世界告別了。

而且,是以這種最極端的方式。

他站了起來,朝著蓋著白布的阿珍走了過去,可是就在這個一瞬間,他的餘光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他朝著那個方向看過去,只見走廊的盡頭,站著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沈佑寬。

沈佑寬?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楊靖的眉頭皺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麼一樣,他朝著沈佑寬快步跑了過去。

沈佑寬的臉上,一絲表情都沒有,他就站在那裡,他看到楊靖跑過來了,可是依然一動沒動。

“畜生!”

楊靖朝著沈佑寬,就是一拳打了過去。

或許是因為自己被憤怒衝昏了頭,也或許是因為沈佑寬的動作太快了。

這一拳打過去,沈佑寬的腳底一動,人閃了過去,楊靖的這一拳,一下子就失控了,失去重心的他趔趄了一下,然後一個大馬趴,摔倒在了地上。

他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但是沈佑寬,已經蹲下來了。

“不是我乾的。”

這是沈佑寬對楊靖說的第一句話。

楊靖一用力,也坐在了地上:“不是你乾的是誰幹的?你為什麼要來這裡?你特麼就是個畜生,別讓我抓到你!”

楊靖吼道。

“我說了,不是我乾的,跟我沒關係。”

沈佑寬又說了一遍。

然後,他站了起來,剛要走。

楊靖跟著站了起來,拉住了他的衣服。

“怎麼了?你還要抓我嗎?”

沈佑寬轉身問道。

“你知道是誰幹的對嗎?”

楊靖問道。

沈佑寬的眼神裡,閃過了一絲慌張,然後,他慢慢鎮定了下來,說道:“我不知道,反正也不是我乾的,我是混混,也是流氓,不是什麼好人,可是我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那天在餐館,我也只是嚇嚇袁衛國而已,我不會真的將他女兒帶走的。”

“你認為我會相信?”

楊靖問道。

“你相不相信都沒關係,反正不是我乾的,我阿寬敢作敢當,向來如此。”

說完,他伸出手來,將楊靖的手剝離了自己的衣服,本來要走了,又轉身對著楊靖說道:“對了,我提醒你一句,最好不要管得太多,有的時候,問題不是你想得那麼簡單的,你人不錯,不該死得太早,楊書記!”

最後一句楊書記。

讓楊靖的心裡凜了一下。

這個沈佑寬,居然是知道他的身份的。

他看著沈佑寬的背影離開了醫院的大門,一點一點消失了,不知道為什麼,楊靖居然相信了,他真的相信,阿珍的事情,不是沈佑寬乾的。

紅星鎮派出所的會議室裡。

關於阿珍的自殺結果,初步出來了。

週末離開阿珍病房大概半個多消失,只有袁衛國,一個醫生和護士進出過她的房間,再沒有其他人了。

她是從窗戶口跳下去的。

五樓。

頭部著地,當場死亡。

所有的跡象表明,阿珍就是自殺,不是人為的,也不是意外。

這個結果,楊靖顯然是接受不了的。

但是,一切也是說得通的。

畢竟阿珍遭受了巨大的恥辱,在這種情況下,她想不開也是正常的。

或許是思想上走入了極端,最後變成了這樣的一個結果。

雖然痛心,但是也無可奈何。

“楊書記,上面已經通知結案了。”

週末有些垂頭喪氣地說道。

楊靖一怔,問道:“結案?欺負阿珍的人還沒抓到,憑什麼結案?”

週末長吁了一口氣,說道:“酒店沒有監控,很難找到人的,現在連誰把她送到酒店的都不知道,就沒辦法查了,而且,受害者也已經死了,一般情況下,這種案子就不查了,沒有人真的願意在這上面浪費人力物力。”

“浪費?這是浪費?週末你說這是浪費?”

楊靖咆哮了起來。

週末知道楊靖憤怒的原因,他低著頭,說道:“我也沒辦法,我只是被借調過來的,我還不是紅星所的所長,而且你也知道,這個案子是縣公安局的案子,不是紅星所的,半小時前,我已經接到命令,讓我返回後港所了……”

“我也很想查清楚這個案子,但是命令就是命令,我……我也沒辦法!”

週末說的是事實。

他還不是紅星所的所長。

就算是。

這個案子,也不在紅星所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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