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互相試探（1 / 1）
他的眼前，出現了一個畫面。
這個畫面，是當時在地下車庫的時候，那個老乞丐對自己做的最後一個動作。
他伸出了五個手指，然後慢慢握成了拳頭。
這……
是在暗示什麼嗎？
五指成拳，代表什麼？
不用說也知道，這是代表需要團結。
難道是想要告訴楊靖，要解決眼前的問題，不能孤軍奮戰，需要團結能夠團結的所有力量嗎？
平鄉縣的權力，大部分掌握在張有亭和樓臺的手裡。
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
而且，根據當時孫瑋的說法，平鄉縣的官場上，迷信的思想也很重，楊靖如果要打破這個桎梏，難度跟的很大。
這跟平時的打黑除惡完全不一樣。
思想上的荼毒，永遠要比利益上的荼毒還難對付。
此時此刻，他想到了一個人。
縣委副書記姚鐵。
楊靖想到了那天中午，他跟姚鐵兩個人，坐著三腳車，在平鄉縣晃悠了起來，也在姚鐵的帶領下，楊靖才意識到，平鄉縣的迷信居然已經到了這般嚴重的地步。
姚鐵是不是在告訴楊靖什麼？
想到這裡。
楊靖決定試探一下。
他拿起了桌子上的電話，剛想要撥號，猶豫了一下，放下了電話。
拿起了桌子上的杯子，出了辦公室的門。
姚鐵的辦公室，唯一楊靖和張有亭辦公室的中間位置。
拿著茶杯，來到了姚鐵辦公室的門口，楊靖敲響了門，大概也就幾秒鐘的樣子，門開啟了，姚鐵的秘書看到是楊靖，說道：“楊部長好。”
一聽到這個聲音。
辦公室裡，傳來了一個爽朗的聲音。
“是楊部長來了嗎？”
是姚鐵。
秘書還沒回答，姚鐵已經出現在了門口。
一看到楊靖，哈哈一笑，說道：“稀客稀客，楊部長快進來坐。”
楊靖還是站在門口，舉著手裡的茶杯，故意放大了聲音說道：“不好意思啊姚副書記，剛來什麼都還沒準備，沒茶葉了，過來向您討一點。”
姚鐵一聽，又是哈哈一笑，說道：“來來來，別客氣，進來進來。”
就這樣，楊靖走進了姚鐵的辦公室。
在門口的動作，很顯然，是給來來往往的其他人看的。
進了辦公室之後，姚鐵親自拿了一罐茶葉下來，塞在了楊靖的手裡，說道：“楊部長，拿去喝，不夠再來拿，沒看出來，楊部長這麼年輕，還喜歡喝茶葉。”
楊靖看了看手裡的茶葉，說道：“要學會入鄉隨俗嘛。”
“平鄉縣的生活，楊部長可還習慣？”
楊靖笑了笑，說道：“有些能習慣，有些終究是習慣不了，就好像姚副書記帶我看的那些迷信活動，至今還是有些想不通。”
聽到這個話，姚鐵的臉上微微變色了一下。
讓自己的秘書出去了。
等到人一走。
姚鐵在楊靖的對面坐了下來，問道：“一個地方有個地方的風俗習慣嘛，時間長了，楊部長也就見怪不怪了。”
楊靖笑了笑，說道：“恐怕不能習慣了，姚副書記也看到了，之前幾百人靜坐逼我辭職，看來，平鄉縣的風水，有些不太適合我楊靖啊。”
聽到這裡。
姚鐵基本上能判斷，楊靖是話裡有話了。
楊靖看著姚鐵謹慎而嚴肅的表情，說道：“姚副書記，我來找您要茶葉是假，找您談談才是真，我猜，您一定是有什麼要告訴我的，對嗎？”
姚鐵一愣。
說道：“哪裡？沒有沒有，我沒什麼可說的。”
楊靖將茶葉罐放在了茶几上，說道：“姚副書記，今天呢，我就要寫辭職信了，是之前的那幫老百姓要我寫的，我不太想不明不白地離開這裡，我呢，也掌握了一些情況，您選中我，肯定是有理由的對嗎？”
楊靖的最後一句話，是簡明扼要了。
等於已經是挑明瞭。
楊靖的這個行為，其實是相當冒險的。
如果姚鐵是他對立面的人，那麼他的所有目的，就已經暴露了。
但是他必須要嘗試一下，畢竟在平鄉縣，他一個幫手都沒有，如果能得到姚鐵的幫助，那他在平鄉縣的工作，就能開始了。
“我不太明白楊部長的意思。”
姚鐵還在裝傻。
楊靖笑了笑，說道：“那我也不為難姚副書記了，姚副書記是咱們平鄉縣本地人，對嗎？”
“對！”
姚鐵點了點頭。
“那我跟姚副書記打聽一件事，姚副書記如果知道，告訴就好了，如果不知道，就當我沒問，可以嗎？”
姚鐵猶豫了一下，說道：“楊部長儘管問。”
楊靖點了點頭，說道：“好，姚副書記，我的問題只有一個，在24年前，平鄉縣的工地上，有一個搬磚的小夥子，當時24歲，突然有一天，被女鬼上身了，這個小夥子後來遁入空門，才驅趕了身上的女鬼，有這麼一回事吧？”
楊靖的話，讓姚鐵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來。
倒不是楊靖現在說的一番話震驚了他，而是楊靖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知道了這件事讓他相當震驚。
“你想問什麼？”
姚鐵問道。
楊靖笑了笑，說道：“我想知道的很簡單，24年前，那個小夥子為什麼會被女鬼上身，我想知道，那個所謂的女鬼是誰。”
楊靖的這個問題一出來。
剛才還只是震驚的姚鐵，現在開始呼吸有些急促了。
很顯然，他的表情上出現了慌張，倉皇。
這件事，如果跟姚鐵沒有關係，那麼姚鐵也就沒必要這麼緊張了。
從他的微表情就能看出來，這個所謂的“女鬼”，跟姚鐵之間，或多或少是有關係的。
他沉默了大概有個一分鐘的樣子。
似乎是想下決心，又似乎是在回憶。
終於，他慢慢抬起頭來，問道：“楊部長，您是怎麼知道，這跟我是有關係的？”
楊靖微笑：“我不知道這跟你有關係，真的是不知道的，我只是覺得，我上班的第一天，您突然出現，帶我逛了逛平鄉縣，這個行為，本身是在試探我，或者在暗示我。”
這一次。
姚鐵沒有否認。
說道：“是的，我是想告訴你，平鄉縣的迷信，已經到了無可救藥的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