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有情有義(1 / 1)
這是一場註定不平凡的戰鬥,也是狄魁這輩子,打過的最難的一場戰鬥。
儘管腹部的絞痛一直在持續,但是他還是上場了,不因為別的,就因為那個米國人說過,華夏的散打,是花拳繡腿。
可是,最後狄魁還是贏了。
他強忍著腹部的絞痛,一直戰鬥到了最後。
當他把那個米國人擊倒在地上的時候,他幾乎連站著的力氣都沒有了。
然後,他就昏倒了。
等到他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是在醫院,只不過,他的手上,已經被戴上手銬了。
警方告訴他,他因為強姦罪被捕了。
強姦?
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舉報他的人,不是別人,而是艾秋。
打敗了米國人的狄魁,本應該是一個英雄,可是,因為這個罪名,他的名聲一落千丈,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他也無數次向法庭舉證,他跟艾秋之間是男女朋友關係,根本不存在什麼強姦,可是法庭根本不採納。
直接給他判處有期徒刑四年。
就這樣,狄魁鋃鐺入獄。
聽到這裡,楊靖也算是聽懂了。
他相信狄魁的為人,肯定不是為了給自己開脫,編造出來的故事。
這都是真實的。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艾秋,是那個米國人派來的?”
楊靖問道。
狄魁搖搖頭,說道:“不是,艾秋也是沒辦法,才對我栽贓陷害的,艾秋的父親艾東,是平鄉縣醫院的一個醫生,正好那個時候,因為一個老人在他的手術刀下死了,老人的家人,把艾東告上法庭,認為他是醫療事故,當時艾東正糾纏在這個官司裡面。”
“在我打拳賽的前一天晚上,平鄉縣的政法委書記,一個叫陳靈光的傢伙,找到了艾秋,告訴他,只要讓她給我下藥,並且栽贓陷害我,他父親的這個官司也就贏了,如果她不答應,那她的父親不但會丟了醫生的工作,而且還會被關進監獄裡。”
“艾秋的父親那一年已經60歲了,身體也不好,一邊是父親,一邊是男朋友,艾秋也是在萬般無奈之下,才選擇了讓我進去。”
楊靖聽到這裡,凜了一下。
問道:“你說誰?政法委書記陳靈光?”
“對,就是這個名字,我一輩子都忘不掉,前幾天聽說他升官了,現在是常務副縣長了,這個世界,真的是太不公平了,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可以被隨意誣陷,但是這些害人的畜生,卻還在步步高昇。”
說完這句話。
狄魁一拳砸在了自己的腿上。
“那……那你這個錢……”
楊靖暗示性地問道。
狄魁長吁了一口氣,說道:“這個錢,我是給艾秋看病用的,我出來的兩年前,艾秋得了絕症,肝癌,她父親花光了全部的積蓄,還把房子給賣了,也沒把她的病看好,我出來之後就去找了艾秋,在病床上,艾秋和艾東跟我說了當年的真相,我……我已經不怪她了,要怪就怪我自己當年年輕氣盛,非要去打那場比賽,你說如果當年我隱忍一些,不去打這場比賽的話,我就可以跟艾秋在一起了,她……她以後或許也不會生病了。”
看得出來,艾秋很自責。
艾秋出來之後,花光了自己的全部錢,也把武館給賣了出去,僅僅個把月的時間,他就沒錢了。
這根本就是一個無底洞,而且肝癌這東西,艾秋的父親艾東也說了,基本是救不活的,他讓狄魁不要在艾秋的身上浪費錢了,艾秋也是這樣說的,但是狄魁不甘心,在醫院催促繳費的情況下。
狄魁也是沒辦法了,決定鋌而走險了。
在他看來,自己再一次去坐牢無所謂的,只要艾秋能減少一些痛苦就可以了。
可是他沒想到,他的幾個徒弟,居然先一步他去做了。
而且巧不巧,就遇到了楊靖。
幸好狄魁發現了,趕了過來,要不然的話,還真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呢。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搶劫。
當然,也肯定是最後一次。
艾秋是有情有義的人,畢竟她當時是有苦衷的,狄魁更是有情有義的人,面對陷害了自己的女人,居然還傾家蕩產去救她。
他的那幾個徒弟,一樣是有情有義的。
為了師父,居然去做違法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攏在一起,讓凌菲的眼眶,再一次溼潤了。
“師父,我沒有辦法救活艾秋,但是,我可以為你翻案,只要艾秋和艾東能站出來,將當年的真相說出來,可以嗎?”
楊靖說道。
狄魁擺擺手,說道:“算了算了,這件事過去那麼久了,我也不糾結了,再說了,那個人現在是副縣長,不是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能鬥得過的,我也想通了,我也知道,艾秋是一定會走的,等她走了,我也就離開這裡了,去另外一個地方,重新謀生活。”
言語裡,透露著失望。
還有深深的遺憾。
“師父,我真的可以幫你,我自己已經翻案了,你看,我現在是平鄉縣的組織部部長。”
楊靖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證,放在了狄魁的面前。
狄魁開啟來看了一下,撓撓頭,問道:“這個組織部部長,到底是幹什麼的?”
楊靖一時半會,還真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
凌菲在一旁說道:“組織部部長,也是縣領導,跟那個陳靈光的級別是一樣高的。”
“真的?阿靖,你現在是縣領導了?”
狄魁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
楊靖點了點頭,嗯了一聲,說道:“師父,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一定給你翻案,還你一個清白,另外,當初跟你比賽的那個米國人,叫什麼名字?”
狄魁想了想,說道:“好像叫約翰布朗,年紀不大,當時只有二十出頭,是處州市一家外貿企業老闆的兒子。”
“約翰布朗?他的父親,是不是叫史密斯布朗?”
楊靖的腦子裡靈光閃了一下,問道。
“好像是叫這個名字,我也不太記得了,反正那個時候,這家公司在處州市還是很有名的,後來搬走了,去了吳州市。”
狄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