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見死不救(1 / 1)
除了老一輩和小一輩之間的關係,就連他們的母親,都是在一起工作的,那個時候,曹武元的妻子和鍾正堂的妻子,都是部隊的醫療兵。
這是兩個成分,背景完全相同的家庭。
誰也不會想到,這樣的兩個家庭,最終會成為生死之敵。
用鍾健的話來說,那時候的兩家,幾乎跟一家人是一樣的,就連親兄弟姐妹之間,都未必會有如此親近。
事情的轉變,來自於27年前的某一天。
其實從更早的時候開始,邊境異動已經開始發生了。
作為駐紮在南中省的邊防部隊,對於安南國之間的挑釁,已經早就有了戒備的心理,雙方之間,也偶有摩擦,部隊也進入了警戒的狀態。
大概在二月初的時候。
面對日益惡化的局勢,出於保護國家的需要。
對安南國的反擊戰,正式打響。
曹武元所在的那個團,作為先鋒團,挺進了安南。
戰爭是殘酷的。
而且是戰爭剛開始的時候,僅僅一週的時間,他們所在的團,就已經損失過半了,剩下的一千多人,被圍困在一座雨林的山脈中,雖然還沒彈盡糧絕,但是面對數倍於自己的敵軍,形勢相當惡劣。
當時的曹盞和鍾健雖然都還不滿二十歲,但是都已經是這支部隊中的一員了。
現在回憶起當年的那場戰爭,還是心有餘悸。
因為戰鬥減員相當嚴重,上級命令他們所在的團固守陣地,等待救援,同時做好傷員的接收工作,從前線退下來的傷員,都會送到他們所在的團。
一邊要接收傷員,一邊還要面對敵軍的圍剿,說實話,當時的任務很重。
儘管這樣,在堅守陣地的半個月時間裡,他們所在的團,還是出色地完成了任務,不但打退了敵軍的數次進攻,還接收了數百名傷員,完成了上級交代的後勤任務。
說到這裡。
鍾健的眼睛突然有些紅了,鼻子好像也有些不通的感覺,他嗅了一下鼻子,語氣有些哀傷地說道:“按照上級的指示,再有三天,他們就可以完成任務後撤了,可是這個時候,誰也沒想到,在接收傷員的過程中,我媽被捕了……”
當時,曹武元的妻子和鍾正堂的妻子,都在部隊中擔任傷員的救治工作。
他們接收傷員,前線的人將傷員護送到半路,他們這邊,是要派人過去接的,半個月的時間裡,一直都是這樣的,可是偏偏那一次,鍾正堂的妻子吳麗娟擔任那一次接收傷員的隨軍醫生。
整個接收工作都是順利的,返回的途中,遭遇了安南敵軍的一支游擊隊。
在交戰了半小時後,傷員被殲,剩下的十幾人被俘,這其中,就有吳麗娟。
訊息傳到團指揮部的時候,曹武元作為團長,也沒耽誤,立刻派遣了一支隊伍前去救援,可是等到救援隊伍趕赴現場的時候,敵軍游擊隊,已經帶著俘虜離開了。
為了保證大部隊的安全,曹武元下令,救援隊伍後撤。
鍾正堂自然不願意後撤,他要帶著一支隊伍前去救援自己的妻子,曹武元不同意,兩個人發生了很激烈的爭吵,一怒之下,曹武元作為團長,命令手下解除了鍾正堂的武裝,強行將鍾正堂帶了回去。
當時鍾正堂的崩潰,其實是可以想象到的。
被敵人俘虜的是自己的妻子,他最愛的妻子,他不想就這樣不管不顧,他要去救自己的妻子。
回到團部隱藏地之後,他求曹武元,他什麼都不要,他只要一把槍,帶著自己的兒子鍾健,兩個人去尋找游擊隊的下落,將吳麗娟找回來,即便不可能把人救回來,他們一家人,死也要死在一起。
得知了實情的鐘健,也趕了回來,求曹武元看在兩家人關係這麼好的份上,允許他跟父親去將母親救回來。
可是,曹武元鐵石心腸,依然還是拒絕了。
敵人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得知了團部隱藏的位置,派出了一支游擊隊,對團部隱藏的雨林開始了搜尋。
或許是因為雨林太過於茂盛,也或許是因為隱藏得太過於巧妙,敵人並沒有發現團部所在地。
沒有辦法他們。
將那一小隊俘虜押送到了附近的最高點。
用自制擴音器對著四周喊話,告訴他們,如果他們只是想當縮頭烏龜不出來,從現在開始,每過五分鐘,便殺一個俘虜。
隱藏在山腳下的一個團,眼睜睜看著他們的戰友,一個接著一個被殺掉,一直到吳麗娟出現在山頭上的時候。
拿著望遠鏡看著自己的妻子,鍾正堂都要瘋了。
他就算沒有槍,也要將自己的妻子救下來,可是,曹武元早就看透了他的心思,派了四五個人看著他,只要他有異動,就將他給扣住。
同樣,曹盞親自帶著人,看著鍾健,不讓他有任何異動。
就這樣,當著一個團的面,鍾正堂親眼看著自己的妻子被凌辱,被虐待,被殺害,敵人將最殘忍的手段,用在了吳麗娟的身上,然後將她的屍體,從山頂上扔了下來,他只是眼睜睜看著,然後被幾個人壓著,捂著嘴,按住了身體,什麼都做不了。
同樣崩潰的,還有鍾健。
說到這裡的時候,鍾健已經潸然淚下了。
他似乎很不願意想起當年的這個場面,可是,從他痛苦的表情可以看出來,當時的他,承受著什麼樣的痛苦。
“曹武元就是個畜生,當時是我的母親,如果是他的妻子的話,他會毫不猶豫地帶著人衝上去,將他的妻子救下來,難道我的母親就不是人嗎?難道我的母親,就不是一條命嗎?曹盞也是一個畜生,當年我媽對他,就好像親兒子一樣,可是他呢,看到我母親被那般凌辱,他居然無動於衷,居然帶人將人給控制住,他們該死,他們都該死……”
到了這裡的時候,鍾健的情緒,顯然已經開始有些激動了。
他的手在桌子上敲了起來,砰砰作響。
臉上流露出來的怨憤和殺氣,讓楊靖覺得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