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微服私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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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門口的時候。

那個叫李定的,還在跟楊靖進行言語上的威脅,大概的意思,就是要楊靖給他道歉,只要楊靖道歉,他就能放過他。

楊靖故意不道歉。

封控居民區的情況,他大致看到了。

他跟許遊,還有這個婦女,都是沒有得紅玫病毒的,這一點,他是很確信的。

但是,這個所謂的義工頭頭,卻能在完全不用經過化驗的情況下,咬定他就是疑似病例,送過去隔離,這說明了什麼,說明在基層的這些人,無法無天不說,防疫的流程,也是一片混亂的。

這也是他完全不知道的。

大概有個五分鐘的樣子。

一輛救護車,緩緩開到了門口。

楊靖三人,被送上了這個救護車。

救護車呼嘯著離開了喜臨門小區。

那個被打的婦女,到了車上,醫護人員看著她滿臉是血,也是熟視無睹,楊靖叫了幾次,才有一個穿著防護服的護士過來,給她檢查了一下。

整個過程,都是冷酷無情的,那些運送的人,根本不搭理他們,楊靖問了幾次要去哪裡,也沒有人回應他。

本來以為,車子去的是縣醫院,或者是中醫院等醫療場所,可是誰也沒想到,這輛車離開了城區,直接進入了鴨關鎮。

鴨關鎮,是距離縣城最近的一個鎮區。

一路上,各種關卡還是很多,但是這輛救護車,完全不受關卡的限制。

最後,在一堵很高的圍牆下面,停了下來。

大門口的招牌上,寫著“冉亭縣看守所”的字樣。

楊靖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去的根本不是醫院,而是當年廢棄的看守所。

這個看守所,大概在三年前就已經停用了,搬遷到了新的看守所。

他們這些所謂的“疑似病例”為什麼要來這裡呢?

大門緩緩開啟了。

這輛救護車開了進去。

接著,看到大概有四五個穿著防護服的人走了過來,車門開啟之後,那個跟車的護士說道:“到了,下車!”

楊靖,許遊,還有那個受傷的婦女,只能聽話地下了車。

這個過程中,沒有對他們進行任何的檢查,只是帶著他們,分別走進了兩棟樓裡,楊靖和許游去了左邊的一棟樓,看來主要是男患者,那個婦女,去了右邊的一棟樓。

這裡是看守所的佈置。

別人不熟悉,楊靖是再熟悉不過了。

到了鐵門口的位置,帶著他們進來的兩個人,來到了一張桌子的前面,說道:“交出你們的個人物品。”

“為什麼要交個人物品,我們是病人,不是犯人,為什麼會有這種操作?”

楊靖不理解地問道。

帶他們進來的那個人,防護服上,用水筆寫了他的名字,叫周鐵男。

他有些不耐煩地說道:“這是規矩,叫你們交,你們就交,哪來那麼多的廢話。”

楊靖想要進去看看裡面是什麼狀況,也就聽話地把身上的全部物品交了出來,那個叫周鐵男的,還對楊靖和許遊搜了一下身,確保他們已經沒有隨身物品了,才算了事。

接著,周鐵男拿出了一個類似於賬單一樣的小本子,登記了他們兩個的名字之後,周鐵男說道:“救護車,一人三百塊錢,給你們記賬上了,可以出去的時候付錢。”

“這個錢,也要我們出?”

楊靖問道。

“那是肯定的,不然的話這個錢誰來出,人工不是錢嗎?油費不是錢嗎?天上掉餡餅嗎?”

周鐵男說道。

說完,繼續說道:“二十人間,連同飯錢,是200塊錢一天,10人間,400塊錢一天,四人及以上的房間,是500塊錢一天,你們選什麼?”

“這也要收錢嗎?”

楊靖問道。

這個價格,真的是太貴了。

就算是五星級的酒店,價格也只是在八百一天的樣子,這裡僅僅只是看守所,居然要到了五百,簡直是太誇張了。

“廢話真多。”

周鐵門顯然不想回應楊靖。

“那我們需要住多久?”

楊靖問道。

周鐵男的手,在賬單上飛速寫著,說道:“潛伏期20天,這中間有治療,治療痊癒了就能出去,多少天,要醫生說不是我來說。”

說完,朝著裡面的人揮揮手。

“監區”的門,也就開啟了。

從目前公佈的官方資料來說,紅梅病毒的潛伏期是10天,到了這裡,就是二十天了,一天就算是200塊錢,也要2000塊錢才能出去。

楊靖自然不會選擇最貴的房間,他想要看看,大家經歷的,到底都是什麼樣的生活。

裡面是看守所的監區,大門是緊閉著的,能夠看到,20人的房間裡面的人,跟他在看守所看到的是一模一樣,除了衣服沒有換成囚服,除了頭髮沒有剃成光頭,其餘的,一點差別都沒有。

哦,對了,還有一個差別,那就是大家都戴著口罩。

所有人的眼神都是空洞的,看著楊靖和許遊被他們帶著,走過了走廊,然後,一扇牢房的門就被開啟了。

楊靖和許遊兩個人,被塞了進去。

接著,哐噹一聲,大鐵門就被鎖上了。

眼前出現的景象,真的是觸目驚心。

這個監房裡,一共有16個人,加上他們,就是18個。

大部分的人,都集中在靠近廁所的位置,只有一個人,躺在靠近後面窗戶的鋪板那裡。

房間散發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臭味,從大家油膩的頭髮和髒兮兮的臉看得出來,這幫人已經很久沒有洗澡了。

再抬頭一看,監房是沒有監控的,畢竟是廢棄的看守所,所有的監控,都被拆走了。

楊靖和許遊對視了一眼,找了一個角落坐了下來。

這些人關在一起,你也沒辦法確定誰是患者,誰是像楊靖一樣,完全就是被“冤枉”進來的。

“哥們,你哪的人?”

楊靖看著身邊的一箇中年人問道。

那個中年人看了楊靖一眼,眼神有些空洞,然後又扭過頭去,不再看楊靖了。

很顯然,那個人是不太想跟楊靖說話的。

大家就是默不作聲地坐在地上,沒有人說話,說實話,這種環境,比當年楊靖在看守所的時候,還要難熬。

因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絕望氣息,在所有人的中間遊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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