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最快反制(1 / 1)
“你看我敢不敢?我早就跟你說過,離開這個男人你不聽,行了,現在冉亭縣也待不住了,你可以去國外跟他長相廝守了,你看看,你要是沒了錢,這個男人還會要你,我名字倒著寫!”
龐輝一邊說著這些話,一邊將保險櫃裡的現金,攏到了自己帶的一個包裡。
龐依依很清楚,她是阻止不了她的這個親哥哥的。
一共三格的保險櫃,龐輝拿掉了兩格里面的錢,還剩下一格,也實在是裝不下了,說道:“別說我這個當哥哥的不心疼你,剩下的錢歸你,咱們這次分開之後,以後也不還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面了,保重啊。”
說完,拎著黑色的包,直接就離開了。
等到房間空下來之後,穿著睡衣的龐依依,走到了辦公桌處,她開啟了一個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青澀的兩張面孔,一男一女,男的是誰就不知道了,那個女的,就是龐依依,兩個人摟在一起,似乎是很親暱的樣子。
她又開啟了手機。
上面是一條從國外發來的簡訊,簡訊的內容很簡單:“無論怎麼樣,你再堅持一個月,一個月之後,我們就能見面了,到那個時候,我就娶你,我們一輩子在一起!”
“一個月,還能堅持一個月嗎?”
龐依依長吁了一口氣。
看向了開啟的門。
然後掏出了手機,在電話上翻了一下,撥通了一個號碼,親暱地說道:“是鄭書記嗎?我是依依啊,有點事情,我想向您舉報……”
天亮了。
楊靖站在窗戶口,看著安靜的冉亭縣路面。
距離冉亭縣停擺,已經有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以來,楊靖每天都在忙,突然發現,自己都是白忙的時候,那種心情,真的是很沉重的。
昨天在看守所門口。
馬國慶接到的那個電話,電話裡告訴他,馬國慶抽調了十個確診病例的患者的血樣,送到了臨縣的檢驗機構去檢驗,最後的結果顯示,這十名確診患者中,一個都沒有感染紅玫病毒。
也就是說,所有的檢驗結果,都是造假的。
為什麼要造假呢?僅僅是為了賺錢嗎?
長志集團這些年,在冉亭縣的盈利都是很可觀的,有穩定的經濟來源,並且還是合法的,為什麼要去搞這麼一個事情出來呢?
難道是為了賺快錢?
龐依依這樣的一個女人,她賺快錢是為了什麼呢?
早上七點。
全縣新一輪的血檢開始了。
這一次的結果出來,就能告訴楊靖,接下來的路,到底該怎麼走了。
只要再等上半天,冉亭縣的真實情況,就出來了。
咚咚咚。
房間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進來!”
楊靖說道。
門開啟了,縣府辦主任譚福生,就站在門口,表情很嚴肅。
“怎麼了?”
楊靖問道。
譚福生說道:“楊縣長,市裡來人了……”
市裡來人了?這麼快?
正如之前所說的一樣,冉亭縣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後果是需要人來承擔的,而承擔這個後果的人,沒有第二人選,一定就是楊靖。
畢竟所有的決定,都是楊靖做出來的,他是第一責任人。
話音剛落。
門口走進來了兩個中年人。
為首的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欠了一個身位的,大概也是五十歲的樣子,比起站在前面的那個人,要年輕一些。
前面的那個人,楊靖是認識的,不是別人,正是廣信市政法委書記鄭復生。
鄭復生走進了楊靖的辦公室,直接走到沙發那邊坐了下來,翹起了二郎腿,對著身後的那個人說道:“阮副書記,你來說吧。”
他身後的中年人點了點頭,說道:“楊靖同志,你好,我是廣信市紀委副書記,我叫阮明哲,接到市委,市紀委命令,前來調查關於冉亭縣血檢結果造假的情況,以及冉亭縣管控措施之下,存在的職務犯罪行為,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說完,拿出了一張紙,放在了楊靖的辦公桌上。
“鄭書記,阮副書記,能否再給我一天的時間,冉亭縣的情況,我就要摸清楚了。”
楊靖拿起了那張紙看了一下,的確是市委書記沈逐親自簽發的。
鄭復生站了起來,說道:“楊靖同志,我們也不是來為難你的,我們是接到了舉報,市裡在四五點鐘就被叫起來開會了,對於冉亭縣的情況,我們也很震驚,但是不管怎麼樣,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你總是要承擔責任的,嚴格管控措施的命令是你下的,檢測機構造假,也是你的監督不力,你肯定是要承擔責任的。”
鄭復生的語氣倒也不嚴厲。
有禮有節。
對楊靖,還算是禮貌。
“鄭書記,對於我自己的失職,我認,我也會承擔相應的責任,但是冉亭縣的情況很複雜,如果你們現在把我帶走了,很多事情,就不會有結果了。”
楊靖辯解道。
鄭復生和阮明哲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走到了一邊,低聲討論起了什麼。
大概有個一兩分鐘的時間。
鄭復生轉身過來,說道:“楊靖同志,不管你有什麼理由,這個決定,是市委做出來的,請你現在跟我們走,如果你抵抗的話,不排除我們會採取強制措施。”
事情到了這一步。
楊靖心裡也明朗了。
市裡的人之所以會這麼快找上門,一定是幕後有人採取的反制措施,只要他被帶走,那麼冉亭縣的情況想要昭告大眾,顯然是不可能的。
犧牲一個檢測機構,換取幕後人的安全,還是一件相當值得的事情。
鄭復生的態度很強硬。
他等待著楊靖做出決定來。
在空氣沉默的這幾分鐘裡,楊靖終於還是認慫了。
沒辦法,這是市委做出的決定,如果抗拒,結果一定會很嚴重的。
“行,我跟你們走!”
楊靖的心裡,多少是有些失望的。
結果已經呼之欲出了,這個時候被帶走,等於功虧一簣了。
所有的調查結果,到了此時,基本上算是結束了。
心裡生起了一陣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