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傷心至極（1 / 1）
凌菲順勢將門關了起來，問道：“你知道媽為什麼要將寶寶抱走嗎？”
“為什麼？”
楊靖明知故問。
兩對深情的目光，對視在了一起。
那一刻，千言萬語，也都僅僅只在眼神中了。
兩個人，互相沖了過去……
那個晚上，誰都沒有睡意，即便是已經很累很困了，楊靖擁著凌菲，說著體己的話，說著說著，很快就到了凌晨兩點了。
凌菲連續打了好幾個哈欠，眼睛有些耷拉了，說道：“阿靖，不說了不說了，我們明天再聊，我先睡覺了，真的困了……”
翻了一個身，準備睡覺。
就在這個時候，楊靖突然說道：“小菲，寶寶都出生了，什麼時候去看看爺爺？”
凌菲顯然沒想到楊靖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又轉過身來。
說道：“過一段時間吧，我馬上要考試了，等我考完了好嗎？”
每一次提出來要去看曹老，凌菲總是以各種理由推脫。
楊靖知道，她就是過不了那個心理上的坎，在她從小到大的概念裡，父母的死，跟爺爺之間是有很大的關係的。
或者可以直接一點說，是爺爺害死了父母親。
才讓她成了孤兒，生活在一個孤零零的環境裡。
她的責怪沒有錯。
“小菲，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好嗎？”
楊靖很認真地看著凌菲說道。
凌菲本來是很困了，可是看到楊靖這麼正經的樣子，知道他要說的事情很重要，也拿了一個靠枕，靠了起來。
楊靖開始慢慢說起了那個久遠的故事。
是關於曹武元和八面菩薩鍾正堂之間的故事。
曹家和鍾家之間的恩怨情仇，楊靖原原本本說了出來，一直說到曹武元被關進監獄。
這個過程，楊靖說了半個小時的樣子。
等到他說完的時候，他能感覺到，靠在自己身邊的凌菲，已經哭了起來。
她緊緊握著楊靖的手臂，楊靖也能感覺到，她的手是在顫抖的，很顯然，她完全不知道，整件事的背後，居然藏著這麼一段故事。
在她看來，爺爺是因為貪戀權力，才導致曹家遭受了滅頂之災，她是真的不知道，曹家今天的地步，都是因為鍾家一手造成的，爺爺入獄，完全是被冤枉的。
“我錯怪爺爺了是嗎？”
凌菲的聲音，哽咽了起來。
楊靖用手，幫凌菲擦掉了眼淚。
說道：“對，你錯怪爺爺了，爺爺是冤枉的，他之所以在監獄裡關了很多年，都是因為鍾家的人。”
凌菲一下子爬了起來。
說道：“我們去看爺爺吧，我們明天就去，不……我們今天就去，現在已經快三點了，我們現在起床收拾一下，然後馬上出發，天亮的時候，我們就能趕到同江監獄了，我要給爺爺帶點什麼東西嗎？”
說幹就幹。
凌菲一下子就忙碌了起來。
開啟了燈，就要下床收拾東西去了。
楊靖怎麼能不知道為什麼凌菲會這麼著急呢？
那個人，曾經是她最敬重的人，這麼多年，她的心裡，一直把他塑造成了罪惡的角色，如今真相大白，沉冤得雪，凌菲的心裡，一定是無比自責的，她當然希望早一點見到曹老了。
楊靖伸出手來，一下子拉住了凌菲的手臂。
頓了頓，說道：“小菲，我的話，還沒說完。”
“我們一邊走一邊說……”
此時的凌菲，還不知道楊靖接下來要說些什麼。
凌菲是曹老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他必須將曹老已經去世的訊息，告訴凌菲，可是，真的能說嗎？
凌菲錯怪了曹老一輩子，好不容易查清楚了真相，爺孫兩個，可以重逢了，這個時候告訴凌菲，曹武元已經去世了，那對她的打擊，是不是太大了一些？
可是，難道不說嗎？
楊靖一時之間，有些糾結了。
“小菲……爺爺……爺爺死了……”
該說的，不該說的，終究還是要說，楊靖知道，凌菲一定會知道真相的。
“呵呵，阿靖，你開什麼玩笑，你不是說爺爺身體健康得很嘛，快起來啦，我打電話給溫婉來接我們，很快的，是你不想去對不對，因為你不想去，所以說爺爺死了對嗎？”
凌菲嘴巴碎碎念一樣，說著這些話。
她不是傻子，她當然也知道，楊靖是不會拿這樣的事情開玩笑的，只是，她骨子裡不願意承認而已。
誤會了爺爺一輩子。
現在楊靖查清楚了當年的真相，什麼都還沒來得及說，爺爺死了，她是接受不了了。
“小菲，我說的是真的，爺爺……爺爺三天前因為心肌梗塞走了……”
楊靖一臉嚴肅看著凌菲。
凌菲怔了一下，還是帶著勉強且尷尬的笑臉，說道：“行吧，那我們明天去咯，明天去就行了，下次不準詛咒爺爺了，知道嗎？”
她依然還是表情淡定地放下手裡的東西，然後鑽進了被窩裡。
很乖巧地鑽進了楊靖的懷裡，一副準備要睡覺的樣子。
楊靖緊緊摟著凌菲，他怎麼能不知道，凌菲之所以是這樣的反應，不過是在逃避而已。
“阿靖，我有很多很多年沒有叫過他爺爺了。”
凌菲貼著楊靖的身子，說道。
“我知道。”
“我小時候，爺爺真的很疼我，可是我，卻認為他是一個壞蛋，這麼多年，我都沒有去看過他，我心裡罵了他很多很多遍，我……我不是一個混蛋？”
好像說夢話一般，凌菲不斷重複著各種問題。
楊靖能感覺到，自己的肩膀已經溼潤了。
人到傷心時，未必會嚎啕大哭，整個人失神，才是最大的傷心。
此時的凌菲，就是這樣。
她哭了，身體一抽一抽的，不斷抽泣著，哽咽著，這樣的訊息，讓楊靖難受，這樣的凌菲，也讓楊靖心裡悲傷到了極點。
可是他沒有去安慰凌菲，畢竟她也需要一個發洩的埠，他只能緊緊擁著她，陪著她度過最艱難的時刻。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
楊靖接到了齊成豐打來的電話。
告訴楊靖，監獄一般過世的人，如果有家屬的，會通知家屬將骨灰接回去，曹武元的情況特殊，並沒有通知家人，他的骨灰，現在存放在同江市民政局下屬的靈堂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