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悲傷逆流成河(1 / 1)
“混賬,你說什麼?你是我孫女!”
看到這一幕。
曹武元怒了。
罵道。
凌菲一把挽起了楊靖的手,說道:“不,我不是你的孫女,從現在開始不是了,從你真的開槍殺人那一刻開始,就不是了,這個男人,是我的丈夫,我們還沒有領取離婚證,他才是我這輩子最親的親人!”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曹武元的眼睛通紅,大聲叱問道。
“再說一遍,我跟你之間,一點關係都沒有了,從現在開始到以後的任何時間,我——跟——你,沒有一點關係。”
此時的凌菲。
已經做了最後的決定。
她原本以為,自己的離開,是能挽救楊靖的生命的,現在看來,根本不可能。
這個曹武元,根本就是一個言而無信的人。
而且,他還開槍殺了狄魁。
她現在心裡很後悔,早知道是這個結果,她當初是不可能跟楊靖提出離婚的,不管怎麼樣,他們夫妻總是在一起的。
一起生,也要一起死。
“我連你也殺,你信不信?”
曹武元手裡的槍,再一次舉了起來。
這一次,對準了凌菲。
“小菲,你回去!”
楊靖是不可能看著凌菲死的。
他說道。
凌菲轉向了楊靖,說道:“阿靖,是我不好,我一直以為,我的離開能換來最好的結果,現在看來,是我錯了,沒關係的,既然要死,我們一起死好了,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凌菲從來也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她昂了昂身子。
說道:“你開槍,打死我好了。”
曹武元咬牙切齒了一下。
那個表情,讓人懷疑他是真的會朝著凌菲開槍的。
可是,他沒有。
手顫抖了幾下。
突然轉向了楊靖那邊,說道:“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說完,手指就要用力……
眼看著楊靖要完蛋。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曹武元身邊的鐘歆然動了。
她突然出手,握在了曹武元的手臂上,手用力往上一抬。
這一槍還是響了。
只不過,是朝著天空打響的。
這是他槍裡的最後一發子彈。
看到這一槍打光。
許遊一刻都沒有猶豫,在槍響的一瞬間,朝著曹武元的胸膛就踹了過去。
鍾歆然見狀。
立馬伸出腿來格擋。
許遊的那一腳,踹在鍾歆然的腿上,鍾歆然的腿,又撞擊在了曹武元的身上,儘管鍾歆然的腿卸了力,畢竟曹武元年事已高。
撞擊了這一下之後,一下子沒站穩,跌跌撞撞往後退了幾步,被其中一個手下給扶住了。
雖然沒有倒在地上,但是也看得出來,這一腳並不輕。
遠處,突然想起了警笛的聲音。
放眼望去,夜色中,有一排閃爍的警燈朝著這邊移動了過來。
有人報警了。
“老闆,我們撤!”
鍾歆然扶住了曹武元說道。
此時的曹武元,雖然對鍾歆然的行為很是憤怒,無奈此時並不是發作的時候,頓了頓,憤憤看了楊靖一眼,說道:“你等著,我還會回來的。”
然後在眾人的攙扶下,朝著他們的車子走了過去。
沒有人敢去追。
畢竟誰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還有槍。
能活下來,就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砰砰砰的聲音,車門連續關上了。
接著,那麼多車子,都被髮動了,以很快的速度來了一個轉彎,離開了現場。
在車子要離開的一瞬間,曹武元乘坐的那輛車車窗搖了下來,他燃燒的眼神,看向了楊靖,也看向了凌菲……
等到車子完全離開之後。
眾人好像身上的一塊巨石卸了下來一樣,都癱坐在了地上……
警方趕到了。
報警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在海湖莊園裡的常志高。
這一次過來,丁老跟曹武元之間談妥了一個條件,那就是讓常志高跟凌菲聯姻,只要他們聯姻,那麼常志高在仕途上,就會得到更大的幫助,以後的仕途,必然是飛黃騰達的。
當他知道,凌菲是楊靖的妻子的時候。
常志高憤怒了。
他摔門直接就出來了,也見證了池塘邊上的那一幕,然後是他打電話報的警。
等到鬱樊帶著人趕到現場的時候。
也被眼前的一幕境地啊了。
楊靖的人一死兩傷。
這是一起重大的刑事案件。
但是楊靖卻叮囑他,暫時不要聲張,這件事先按下去,會有報仇的一天的。
凌晨三點。
於水縣人民醫院。
急救室的門口,燈熄滅了。
一個醫生戴著口罩走了出來。
門口有兩個人,一男一女,正是楊靖和凌菲。
此時,許遊和胡成功還在手術,眼前的急救室裡的病人,不是別人,正是狄魁。
“醫生,他怎麼樣了?”
楊靖湊了上去,焦急地問道。
其實,他的心裡已經有答案了,但是,誰的心裡,不是還藏著一丁點希望呢?
醫生摘下口罩,搖了搖頭,說道:“楊書記,人送過來的時候,已經沒了。”
“不可能的醫生,他是散打冠軍,他的意志力很強的,他是不可能會死的,您是不是沒盡力,您是不是要紅包,行,我給您紅包!”
說完,他手忙腳亂地伸進了口袋裡。
掏出了幾百塊錢,塞進了醫生的手裡,說道:“醫生,我沒帶錢,您先救人,等我取了錢再給您。”
這個人,可是於水縣的縣委書記啊。
醫生被他的動作給嚇壞了。
連連擺手,說道:“楊書記,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您的朋友中的是槍,而且是打中了心臟,當時就死了,我……我無能為力的,就算耶穌來了,也是無能為力的……”
或許,楊靖的心裡,一直殘存著希望的。
現在,這個希望,徹底破滅了。
手術室的門被開啟了。
一張病床被推了出來。
上面躺著一個人,全身蓋著白布,不用說也知道,這個人,就是狄魁了。
狄魁死了。
他是真的死了。
楊靖用哆嗦的手,掀開了蓋在狄魁腦袋上的白布。
白布下面的他,臉色蒼白,已經沒有了一絲血色。
“阿魁,你放心,我一定……一定會為你報仇的,不管有多大的困難,我一定會為你報仇!”
楊靖的聲音是哽咽的。
一旁的凌菲,早就哭成了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