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臭燻洛陽城（1 / 1）
回到衙門後，陸仵作因為一條腿摔斷了，沒個個把月估計都下不了床，衙門裡請了郎中為他診治。厲捕頭則跟龐縣尉交接案子，出告示以安民心。
江平跟王向澤都受了些輕傷，不過不礙事。兩個人也沒有休息，而是出了城，去了清泉村，來到趙忠明家裡，見那楚瑾穿著孝服，跪在趙忠明靈位前，邊哭泣邊燒著紙錢，也沒搭理他們。兩個人見了那楚瑾這個樣子，表情凝重得走過去，各自拿了三柱香，點燃了，拜了拜。
上完香以後，王向澤走到楚瑾面前蹲下身子說道：“楚姑娘，節哀啊，我們過來是想跟你說一聲，殺害你父親得兇手跟那些怪物都已經伏法了。”
楚瑾一聽，這才抬起頭來有點驚訝，又有點欣喜得看著兩個人說道：“是真的嗎？那你們知道那人為什麼要殺我父親跟朱叔叔，嚴叔叔得？”
王向澤此刻面色有點難堪，說道：“額，這個我們也不清楚，那個人見自己跑不了了，就自殺了，什麼話也沒問出來。”
楚瑾頓時又露出了一副失望得表情。
江平說道：“楚姑娘，你可知道神龍幫會？”
“神龍幫會？”楚瑾疑惑得說道：“沒聽過，我連村子都沒怎麼出去過，洛陽城都沒去過幾回，哪知道什麼神龍幫會呀，怎麼了，是這個幫會得人殺了我父親嗎？”
江平說道：“嗯，極有可能就是這個幫會派人殺了你父親，我們在那兇手得身上發現了一個紋身，厲捕頭說那個紋身就是神龍幫會得，你父親那天離家前可有給你留下什麼東西？”
“也沒有留下什麼東西呀。”楚瑾站起了身，走進了房裡，很快出來了，拿了一個包袱，開啟以後，發現裡面只有一塊兩尺大小得黃布。
幾個人看了半天也沒看出這黃布有什麼特別得，江平嘆了口氣道：“哎，算了，看樣子也沒有什麼有用得線索，不過既然是你父親臨走前留下來給你得，那你就好好保管著吧。”
“楚姑娘，你如今孤身一人，今後可有什麼打算呀。”王向澤支支吾吾得說道。
“現在父親不在了，這村子我也不想呆了，等父親下葬後，我想去各地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楚瑾說道，話語間透露著無盡得哀傷。
江平跟王向澤從趙忠明家裡出來後，這才回到了臨時住所，經過幾天的發酵，王向澤之前做的那十幾罈子莧菜梗現在也在時光的洗禮下，脫胎換骨了。王向澤開啟一個罈子，裡面頓時飄出來一股臭味，把江平燻了一個踉蹌。
“喂，死胖子，你這東西確定能吃嗎？怎麼那麼臭啊。”江平捂著鼻子說道。
“你是北方人，你懂什麼，這東西越臭越好吃。”王向澤看著那一罈子臭烘烘的莧菜梗，笑著說道。隨後把罈子又封了起來。然後又說道：“我們一會再去買點新鮮的豆腐回來，只要把豆腐放入這莧菜梗的滷水裡浸泡一晚上，第二天就會變成香噴噴的臭豆腐了。”
“什麼，你還要做臭豆腐？我很擔心，你這雙臭回頭會把全洛陽城的人都燻死了，簡直比糞坑裡的屎還臭啊。”
王向澤不理他，起了身，拉著王向澤便往外走。傍晚邊回來時，已經拉了一車的豆腐跟十餘個罈子回來了。
王向澤將罈子洗乾淨涼幹，然後從之前的莧菜梗的罈子裡，都倒了一些滷水出來，然後把豆腐切成四四方方的小塊，小心的都放進滷水裡浸泡著。忙活了大半個晚上，兩個人才終於歇下了。
第二日天還未亮，兩個人便早早的起來了，拉了一車的莧菜梗跟臭豆腐，來到了洛陽大街找了一處空曠點的地方，支起了一個攤位，生起了爐子，將莧菜梗放在一個個蒸籠裡面開始蒸，又生了一個爐子，架起油鍋，準備炸臭豆腐。
王向澤邊忙活邊樂呵呵的對著江平說道：“今天咱們就給他來個臭燻洛陽城。”
江平此刻也覺得十分好笑，一個法醫，一個武館教練，此刻卻在古代的大街上擺攤賣雙臭。
兩個人忙活了一個多時辰。這時洛陽大街上的行人已經逐漸多了起來，沿街的攤位，門店也都開張了。
“大哥，你聞到什麼味沒有？”
“是啊！什麼東西這麼香啊？”
“香嗎？我怎麼聞著感覺是臭味啊。”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知止而後有定；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慮，，咦？這是從哪裡傳來的怪味？”
“老爺，該吃藥了！”
“咳咳咳，小翠呀，你今天煮的是什麼藥，怎麼這麼香？”
“老爺，這怪味好像是從外面傳來的。”
“從外面傳來的？咳咳咳，藥先放在這裡，你快帶我去看看。”
“夫人，夫人。。。”
“小桃，你怎麼慌慌張張的，出什麼事了？”
“夫人，您有沒有聞到一股怪味？”
“嗯，剛才是聞到一股怪味。”
。。。。。。。
這一早上，這奇怪的味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洛陽城內隨風瀰漫開來，不一會，就鬧得滿城風雨，百姓們紛紛放下自己手中的活，開始去尋找這股怪味的來源。
很快，他們便找到了源頭。
原來是在這洛陽大街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有兩個年輕高大的小夥擺了個攤位，那攤位前放著兩個個大火爐子，其中一個爐子上面是一口大鍋，上面層層疊疊的放著七八個大蒸籠，另外一個爐子上擺放著一口盛有沸油的大鍋，油麵上漂浮著十餘塊青墨色，大小相等的豆腐，那豆腐已經被炸得略顯金黃色。
其中一個胖一些得年輕人一手拿著一雙長筷子快速的將油鍋裡的豆腐乾翻來翻去，另一手握著一個長勺將已經炸好的豆腐乾撈了上來，放在邊上一個大竹籃子裡。另一個年輕人則利索得把豆腐一塊塊放入一個小碗中，撒上了蔥花，辣椒麵。
很快攤位邊上圍滿了人，都好奇得看著，有一個白髮老者問道：“二位小兄弟，你們這做得是什麼東西呀，怎麼那麼香呀？”
“我們這做得乃是當今天下最美味得東西，臭豆腐，黴莧菜梗，這位大爺，您要不要來一份？”王向澤笑著說道。
“噢，多少錢一份呀？”那白髮老者一聽是美味，好奇得問道。
“這豆腐，跟莧菜梗，都是五文錢一份。”王向澤說道。
“五文錢？這麼貴，你這一碗也就5塊豆腐，這五文錢都夠買好幾斤豆腐的了。”那白髮老者說道。
“對啊，這什麼豆腐啊，那麼貴。”
“五文錢都夠我家裡吃大半個月豆腐了。”
“真是天價呀，也不知道這豆腐好不好吃。”
。。。。。。。
邊上圍觀的眾人也都是議論紛紛。江平這時候說道：“你看，我當時就跟你說五文錢太貴了，肯定沒人買。”
王向澤說道：“別急，再看看。”
這時候一個金頭髮的波斯人走到了人群前面說道：“五文錢是嗎？我先來一份豆腐試試看。”
江平一看有人願意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了，心裡很是開心，急忙端了一碗臭豆腐給那人說道：“您先試試，覺得好吃了再給錢也沒事。”
那波斯人笑著接過碗，嚐了一口剛出鍋的豆腐，細細品味後，只見他跳動著眉毛興奮不已的說道：“這太好吃了，焦脆而不糊、細嫩而不膩，味道鮮鹹，真的是美味呀，你那黴莧菜梗也給我來一份試試。”
“好嘞”江平又急忙從蒸籠裡取出一碗黴莧菜梗端給那波斯人，然後又說道：“這菜咀嚼不爛，只能吃裡面肉，外面的硬莖卻是不能吃下去。”
波斯人點了點頭，急忙接過碗，夾了一塊莧菜梗，咀嚼著裡面得莖肉，吸允著美味得湯汁，頓時眉飛色舞起來，說道：“太好吃了，這莧菜梗色澤亮麗，色綠如碧，清香酥嫩，鮮美入味。這兩道美食是我到大唐以來吃過最好吃得東西了。”隨後滿意得拿出了十文錢遞給了江平。
此刻圍觀得眾人見有人說好吃，紛紛都掏錢要買上一碗，江平跟王向澤見狀，急忙攔住眾人，說道：“人人都有，大家先排好隊，不要急，別把我攤子擠垮嘍。”
這拉過來得一車臭豆腐跟黴莧菜梗，到了中午十分就全部賣完了，很多人都沒有吃到雙臭，不少人都在抱怨，排了那麼長時間隊伍，結果還是沒買到，二人只得笑著賠禮道歉讓他們第二日趕早。
王向澤看到眾人狼吞虎嚥的摸樣，心裡美滋滋的，滿臉的得意之色，盡顯無疑，對著江平說道：“怎麼樣，你兄弟我這手藝不賴吧。”
江平也樂呵著說道：“確實，還真是低估你了，你猜猜我們這一早上賺了多少錢。”
“多少啊？”
“足足有4兩多銀子啦。”
“我靠，那麼多。那我們要是在這賣上一個月，那都可以在這洛陽城買個小宅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