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畫中人(1 / 1)
一出醉雲軒王向澤就說道:“五百兩啊,那麼大一筆鉅款,我們自己賣雙臭得賣好幾年呢,你怎麼還要考慮呀。”
“是你的,終究是你的,急什麼,我們庫存還有一些,明天賣賣完再去跟張老闆談也不遲。”江平打著哈哈說道。
第二天兩個人早早的收了攤,吃過午飯,兩個人商量著由江平自己一個人去楊府送雙臭,王向澤去醉雲軒跟張全談出售雙臭製作秘方的事情。
江平拉著一車的雙臭來到楊府,開門的又是上次的那個家僕,那家僕自然認得江平,而且之前翠兒也囑咐過他們,今天江平會來給府裡送雙臭,於是這次沒有通報,便急忙把江平迎了進去,還幫著搬東西,那些雙臭都是已經裝盤好,用一個個食盒裝點起來的。
那家僕一邊幫著拿食盒一邊領著江平往府裡後院走去。“江公子,你這菜可真香啊,隔著食盒都能聞到這般獨特的香味。”
江平笑著說道:“那是自然,這可是我兄弟獨家秘方製作,整個大唐也只此一家。”
行走間正遇到迎面走來的翠兒。
翠兒見到江平急忙行了一禮,說道:“江公子您來啦。”
“喲,是翠兒姑娘呀,我這剛來。”江平說道。
翠兒隨即轉頭朝著那家僕說道:“怎得讓江公子搬食盒,你還不趕緊叫幾個下來過來幫忙搬一下。”
那家僕一聽,急忙點頭稱是,然後迅速的叫來了兩個下人幫著把食盒搬到廚房去了。
江平忽然看到翠兒手裡拿著幾盒顏料,便問道:“你家小姐,這是要準備畫畫嗎?”
“嗯,正是,我家小姐以前在長安,受到過畫聖吳道子的傳授,畫畫可厲害著呢,今天看到院子水塘裡的荷花開得正好,小姐也就忽然來了興致,便想畫上一畫,江公子若是沒事,要不也隨我過去瞧瞧,我家小姐畫的畫可不是什麼人都能見得的。”
江平看那翠兒這般得以的誇自家小姐,心裡也是好笑,不過卻也很想見識一番這大唐第一美人畫的畫。於是便答應,跟著去了。
在翠兒的帶領下,又是七拐八拐的來到了一處院子,只見那楊玉環正彎著腰全神貫注的拿著一隻毛筆,細細在紙上勾勒著,完全沒注意到江平已經進來了。只是頭也不抬得說道:“翠兒怎麼這會才來呀?”
“小姐,江公子來了。”翠兒說道。
楊玉環一聽是江平,手中毛筆抖了一抖,差一點就畫歪了,隨即把毛筆放道一旁,朝著江平行了一禮,歉聲的說道:“原來江公子來了,玉環失禮了。”
“小姐無需多禮,是江某冒昧了。”江平還了一禮說道。
“小姐,江公子送來得雙臭都已經安排著送到後廚了。”翠兒此刻笑著說道。
“此前你二人幫助衙門破獲了那蝙蝠殺人案,玉環只以為江公子只會破案緝兇,真沒想到江公子跟王公子還有這般手藝,如今這雙臭已經名滿洛陽城了。”楊玉環說道。
“小姐過獎了,這兩道菜都是我那兄弟得注意,這也是他得獨家秘方,我不過是幫著他打打下手。只不過以後這菜小姐若再想吃,恐怕只能去醉雲軒吃了,我們把這菜得秘方賣給了醉雲軒了。”江平說道。
“那江公子今後可有什麼打算。”楊玉環說道。
“目前還沒有什麼打算,但是有可能會去長安走走,看看帝都得繁華。”江平說道。
楊玉環聽了江平得話,神色暗淡了下來,嘆了口氣說道:“哎,帝都雖繁華,卻更像是一個無盡得巨大囚籠,進去得人都想出來,外面得人卻都想著要進去。”
江平聽了這話,覺得有些不解,於是問道:“長安不好嗎?不是有首詩說‘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嘛。”
江平唸的這一句詩,出自唐代王維的一首詩,講的是層層疊疊的宮殿如九重天門迤邐開啟,異邦萬國的使臣一齊向著皇帝跪見朝拜的盛景。
楊玉環一聽,卻噗嗤得笑了出來,說道:“難不成江公子也有心想要去長安城為官,想親身感受下那萬國朝拜聖君的場景?”
江平趕緊擺擺說道:“這我可從來沒想過,而且我是真不喜歡當官的。”
江平這一說,楊玉環卻笑得更歡了,說道:“瞧把江公子你急的,玉環也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江平自然也知道楊玉環這是在調侃他,便轉移了話題說道:“聽翠兒姑娘說,小姐這畫,還得到過畫聖吳道子的真傳。”
“真傳可不敢當,小女子只是有幸得到吳老先生的點撥而已,不知江公子對著畫畫可感興趣。”楊玉環說道。
江平說道:“畫畫倒是會一些,只不過在下不會用毛筆畫,只會用木炭來畫畫。”
楊玉環第一次聽人說畫畫用木炭來畫的,很是好奇,於是說道:“木炭也能用來畫畫嘛?如何畫的,不知江公子可否畫與玉環瞧瞧。”
江平笑了笑,讓翠兒去廚房取了一些木炭過來。然後對著楊玉環說道:“上次聽小姐彈琴,琴聲悠揚,如珠落玉盤,甚是好聽,不如小姐您在一邊彈琴,在下在邊上為小姐做上一畫如何?”
楊玉環應了,走到邊上一張石桌前坐了下來,便開始彈琴。
江平則從翠兒拿來的木炭裡挑選了較小的一塊,在地上將那木炭磨成了鉛筆狀,接著又叫人找來一塊平坦的木板,然後將紙貼在木板上,一手固定木板,一手拿著木炭,坐在一旁,認真的畫了起來。
江平以前剛進刑偵大隊的時候便天天給局裡頭畫疑犯的肖像畫,所以畫的輕車熟路。邊上的翠兒因為好奇,也想看看這木炭畫畫是怎麼畫的,便一直站在江平邊上看著,起初只看到江平隨意的勾勒了幾個線條,後面越看越覺得驚奇。
江平一邊畫,一邊時不時的抬頭看看楊玉環,那楊玉環在一旁彈著琴,琴聲優美,餘音繚繞在院子裡,蝴蝶也在院子周圍花叢間飛舞,勾勒成了一幅絕美的畫作。眼前此景將江平看的如痴如醉。
很快江平便完成了一副作品。然後拿起畫紙,自己先看了看,覺得挺滿意的,這才遞到楊玉環面前。楊玉環拿過畫作看了下,頓覺驚奇,只見那畫中畫得正是自己彈琴時得情景,而且十分得具有立體感,畫的極為真實,樸素,不覺驚歎道:“這叫什麼畫,怎得將我畫的這麼像。”
江平說道:“這叫素描,是我自創的一種畫法。”
楊玉環此刻更加吃驚,沒想到眼前這個曾經被她以為是個乞丐的人,不僅能破案緝兇,還能自創自創一種別具風格的畫法來,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江平瞧她臉色,便知她在想什麼,但也不想做過多的解釋,反正如今就他跟王向澤知道這種畫法,說是自創,也沒什麼不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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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夏天的天氣,如同女孩子的臉,說變就變,剛才還是風和日麗,忽然間起了烏雲,下起了大雨,楊玉環見下雨了,急忙講那畫作藏於胸口間,驚呼道:“下雨了,江公子,快進屋子裡躲躲。”
翠兒急忙護著楊玉環,躲進了前面的屋子裡,楊玉環進了屋子,此刻急忙把那畫拿了出來,仔細看了看,見完好無損,才呼了一口氣道:“還好這畫沒事。”
江平見外面下了大雨,現在跟一個女子在一個屋子裡,感覺有些不妥,尤其眼前這個人還是楊玉環,更加覺得不妥了,於是說道:“時候不早了,在下也該走了,今天打擾小姐了。”
男女共處一室,自然也覺得不妥,但是外面又下著大雨,不忍讓人家就這樣淋著雨走了,於是將畫小心的收了起來,然後讓翠兒拿了一把雨傘遞給江平,又讓人送江平出了楊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