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查訪劉府(1 / 1)
範和平的妻子此時已經老淚縱橫。範和平也哭了良久,這才吸了吸鼻子,跪爬著到江平身邊說道:“大人,到底是誰殺了我的兒啊?”
江平一臉為難的說道:“對不起,這個現在我也還不知道到底是誰殺了她,不過你得先回答我剛才的問題,我才好確認她的身份,這樣才能進行下一步偵查。”
範和平此時平緩了下心情,深深嘆了口氣道:“我夫妻二人本是石泉村人士,二十年前我們生了一個女兒,取名叫範梅,也就是......就是躺在這的這具女屍......”說完又忍不住內心深處的辛酸與失去女兒的痛楚,抽噎著哭泣起來。
江平將他扶了起來,命人去搬了一張椅子過來,讓他坐下來說話。
範和平又接著說道:“由於當時我們家境貧寒,無奈之下,在小女六歲那年將她賣給了石泉村一戶姓童的人家做童養媳。”
“那你們後來怎麼又來到了灌豐村呢?”
“後來孩子一天天長大了,也成了親,可是後來童家敗落,我那女婿在外好賭,欠下了一屁股債,我女兒便一直在家沒日沒夜的幫人家做手工活,貼補家裡用度,可是那些債主還是經常上門來要債,如果還不上,便要把我女兒賣去青樓,那時候我好不容易攢了一些積蓄,還把家裡的房子賣了,全拿了出來給童家還了債,後來便搬來這灌豐村居住。”
“那後面村裡面不是發現了岫玉礦,全村人都因為這挖礦,賺了錢,怎麼你家的家境還是如此貧寒呢?”
“唉,還不是我那不求好的女婿又在外面欠了錢,我女兒又找到了我,我無奈便將所有積蓄又拿了出來,可是還是不夠,後來聽說長安城裡有人收購毒蛇,所以便想著去山上抓蛇,拿去長安賣。就在兩天前我跟我渾家一起去了長安,本來也知道女兒這兩天要來看我的,所以也是算好的時間去了長安,可是沒想到她這回居然提前了兩天過來,卻又不想出瞭如今這般事情。”
“石泉村......”江平口中默默嘀咕著,再思考著什麼。
第二天,江平安排了兩個捕快去了一趟石泉村,去童家核實下,這個範梅當時到底是什麼原因來的灌豐村。
另外江平重新又對屍體以及衣物做了一遍檢查,但是並沒有什麼異常的發現,反倒是裝殘肢的那個麻布袋子裡面發現了一小坨沾滿了血跡的東西,看上去像是泥土,但是又不像,而且袋子裡面還有幾片筍殼,這種筍殼又短,又寬,一般像長安這種地方竹子是比較少見的,就算有,也是一般大戶人家才有,而且北方多數種的竹子,筍殼是又窄又長的。
“小柔,你們過來看看這個是什麼?”江平朝著陳敏柔等人叫了一聲。
陳敏柔以為江平有什麼新發現,走了過來,仔細看了看那一小坨東西,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這個是什麼東西。”
劉水此時說道:“大人,這個好像是米糠。”
“什麼?米糠?”
“對,你們平時肯定沒有見過米糠,這種東西又粗又硬,難以下嚥,只有窮苦人家才會吃的東西。”
“如果是米糠的話,那就太常見了,一般村子裡還是有不少窮苦人家會吃這種米糠的。”
王向澤託著下巴說道:“米糠這種東西以前在我小時候,只見過給雞鴨吃的,還沒見過人也吃這種東西。”
江平拿過那個麻布袋子,發現這個袋子也很普通,沒有什麼特別的,就是上面有寫著一個‘虞’字。隨即又問道:“那你們知道這個虞字是什麼意思嘛?”
眾人都搖搖頭,表示不清楚。
陳敏柔說道:“江大哥,這會不會是誰家的姓氏,怕袋子拿錯了,所以在上面寫了一個‘虞’字,就好像丁奉家裡那把砍柴刀一樣,不也在上面寫了一個‘丁’字來做標記嘛。”
江平點了點頭,道:“嗯,有道理。”
江平來到村正家裡,找了村正,指了指那個袋子,還特意把袋子上的那個‘虞’字擺在他面前,說道“村正,你看看,這個袋子,你有沒有映像,是誰家的。”
村正仔細看了看,搖搖頭,說道:“不知道,這樣的袋子太普通了。”
“那村子裡可有姓虞的人家?”
村正又是搖搖頭說道:“沒有,我們村子沒有姓虞的人家。”
江平想了想又問道:“那有沒有哪裡有米糠。”
“米糠?我們村子裡沒有人家有這種東西,現在大家生活條件都好了,米糠這種東西很多年沒人吃了,以往收的糧食,米糠也都是被人家收走了。”
“什麼?你是說有人專門收購這些米糠?”
“對,因為華州這一帶有很多大大小小的養殖場,專門養殖一些雞鴨,所以需要的米糠量很大,在村外頭就有一戶大戶人家,姓劉,他們家田地非常多,也是華州最大的米商,所以他們家的米糠也很多,專門都是賣給周邊那些養殖雞鴨的商戶的,而且聽說需求量還很大,自己家的米糠都不夠賣,每年秋收的時候還專門派人到村子裡各家各戶收米糠回去呢。”
“那個姓劉的那戶人家,在什麼地方?你能帶我們過去看看嗎?”
“好的,大人。”
在村正帶領下,江平帶著陳敏柔等人來到了那個姓劉的人家家裡。
這劉家是華州最大的米商,卻把宅子建在城外這樣一處偏僻的地方,不過這宅子,紅磚碧瓦,院外粉牆環護,綠柳周垂,修建的很氣派。
江平讓捕快上去敲了敲門,很快就有家丁出來了。
家丁道:“你們找誰?”
捕快回答道:“我們是華州衙門的,這位是華州的推勾官大人,要見你家主人。”
那家丁一聽衙門的人,顯得恭恭敬敬的,忙說道:“稍等,我去稟告一下。”隨後關了門進去了。
很快那家丁便出來了,開了門,請江平等人進去了。
在那家丁的帶領下,江平等人來到了花廳,那家丁招呼他們坐下,讓下人們上了茶,然後便出去了。
很快一箇中年男子走了進來,臉上笑盈盈的供著手道:“哎呀,推勾官大人光臨寒舍,小的有失遠迎啊。”
江平隨即也起身,拱手還禮道:“哪裡,哪裡,是本官叨擾了。”
“大人請坐,請用茶。”主人家很是客氣的說道。
隨後江平直奔主題,問道:“聽聞劉家主,乃是這華州最大的米商,生意遍佈全國各地。”
劉家主聽了,哈哈大笑,一手捋了捋鬍鬚說道:“大人謬讚了,我也聽說我們華州來了一位新的推勾官,斷案如神,不知大人今日光臨寒舍,是所謂何事呢?”
江平一聽他直接問到了正事上面,便也不羅嗦了,直言道:“本官聽說劉家主除了做米生意,另外還將這米糠供應給周邊一些飼養雞鴨的商戶。”
“嗯,沒錯,因為我們劉家祖上多田地,我又是做米行生意的,所以就乾脆就把家中的萬畝田地都種了稻米,每年產出來的米糠也不少,再加上從周邊村裡每年收回來的米糠,就一起供應給了附近一些飼養雞鴨的商戶。”
江平點了點頭,這劉家主所言與村正所說的完全吻合,於是說道:“既然劉家主生意做的那麼大,那府中做工的家僕應該很多,我想問下,前兩日夜裡,可有家僕外出過?”
劉家主皺了皺眉說道:“這我倒是不太清楚,得問下管家才知道,大人為什麼這麼問?難可是我府中家丁有做了什麼作奸犯科的事情了?”
江平笑了笑說道:“不不不,劉家主莫要誤會,前天夜裡灌豐村出了一起人命案子,在案發地點我們發現了一個麻布袋子,疑似是府中之物,所以想過來詢問一下,最近幾日夜裡可有人從府裡離開過。”
劉家主此刻神色嚴峻起來,自己是生意人,自然不希望府中的人跟人命案扯上什麼關係,這可不是什麼吉利的事情,於是說道:“那好,我將管家以及所有家僕都叫過來,任由大人查問。”說完對著身邊的家僕低聲道:“你去把張管家喚來。”
那家僕點了點頭便出去了。
很快一個年紀稍大的老者進來了,朝著劉家主行了一禮說道:“老爺,您叫我?”
劉家主看了一眼江平,然後對著那管家說道:“這位是我們華州的推勾官大人,江大人,今天過來查一件案子,你去把府裡的家僕們都叫過來,大人有話要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