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大理寺報到(1 / 1)
終於把吳道子這尊神打發走了,江平和陳敏柔從那家店裡走了出來。
“小柔,現在人多起來了,我們不如去前面的廟裡逛一下吧。”
“嗯,好。”
陳敏柔此刻還在對剛才吳道子管江平叫師傅的事情感到好奇,禁不住的又問道:“江大哥,剛才吳內教為什麼管你叫師傅呀。”
江平無奈的笑著說道:“唉,這還不得怪那皇上呀,那天在悅風酒樓,非要我收他做徒弟,教他畫畫。”
江平將那一日的在悅風酒樓吳道子如何拜師的事情跟她講了一遍,引得陳敏柔一陣大笑。
兩人慢慢走了一圈,最後停在龍安寺院門前的臺階邊上。
兩人拾階而上。
龍安寺香火鼎盛,今天又正巧趕上廟會,主殿上來來回回拜佛的人不少。
兩人在大殿上給佛祖上了一炷香,江平見陳敏柔上香的時候十分虔誠,嘴裡還唸唸有詞,不知道是在祈願著什麼。
上完香,二人又添了些香油錢後,慢慢往偏殿走去。
偏殿的人流明顯少了很多,道路兩旁種著高大蒼翠的松柏,春天的風吹起來還是有一些清冷,從樹縫穿拂而過,帶來絲絲涼意。
“冷麼?”
江平關切的問了一聲,言語中充滿了溫柔。
江平的關心,讓陳敏柔感覺絲絲溫暖,微笑著說道:“不冷,風很涼爽。”
春風拂面,帶著寺廟內特有的香火氣息,兩人沿著綠樹掩映的過道慢慢走著。
“江大哥,我們去後山走走,龍安寺的後山風景很好。”陳敏柔拉著江平的衣袖往一處敞開的角門走去。
陳敏柔說道:“江大哥,你信佛嗎?”
“這個,其實我不太相信這些東西。”
“其實我也不相信,不過我母親信佛,我很小的時候,她就經常帶著我到大慈恩寺聽大師傅講經,我不喜歡聽老和尚唸經,就經常偷跑出來玩耍。”陳敏柔的聲音有些飄渺。
江平看著她,只見她的目光深沉而悠遠,帶著緬懷和感傷。知道她此刻心裡一定又想起了她的母親。
江平說道:“都怪我,把你帶到這寺廟裡來,讓你想起以前的往事了。”
“江大哥,你可別這麼說,我現在可是很開心呢。”
兩個人一路走,一路說著陳敏柔小時候的趣事。
江平聽得津津有味,“你小時候就跟個男孩子一眼,那就只有你一個人偷溜出去玩麼?”
“有時候是一個人,有時候也有別的小夥伴,得看能在廟裡碰到誰。”
春天,山上都是綠葉紅花,兩個人在林間小路上繼續前行。
路邊隔著不遠就有青石砌成的長石凳,江平感覺到陳敏柔應該有些累了,便說道:“小柔,我們去前面那裡休息一下。”
石凳很乾淨,龍安寺的後山時常有香客上山遊玩,寺廟安排有灑掃和尚清掃山道附近的雜物。
山風徐徐,拂動枝頭,綠樹叢中能看見大恩禪寺主殿金色的琉璃瓦不時閃動。
江平說道:“小柔,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但是不知道該不該問。”
陳敏柔看著江平,似乎知道江平想要問什麼,於是說道:“江大哥,你是不是想問我娘是怎麼去世的。”
江平剛想說些什麼,陳敏柔卻繼續說了下去:“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娘到底怎麼死的,那時候我還太小,我爹那時也只是一個雲騎尉,我只記得,有一段時間,我孃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越來越憔悴,後來都不能下地走路了,只能長期臥床,當時我以為她是病了,而且那段時間我爹一直在軍營裡,經常不能回家。我經常看到我娘咳嗽,大口大口的咳著血,管家給我娘請了很多大夫都治不好,也不知道我娘得了什麼病。後來我娘就那樣去世了。”
“那你爹回來了嗎?”
“當然,我娘在去世前幾日,便讓人去軍營把我爹找了回來,後來我爹快馬加鞭趕回了家,不過還是晚了一步,我娘沒能跟我爹見上最後一面,就去世了。”
“那再後來呢?”
“再後來,又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我娘身邊的幾個貼身丫鬟也都莫名其妙的生病死了。就連府裡十多年的老管家也死了,然後我爹就覺察到事情有蹊蹺,便遣散了家裡所有的下人,而且從那以後,也不讓我多問關於我孃的事情,一問,他就要發火。”
“這麼說來,你孃的死肯定有什麼原因,並不是正常得病死的,而你爹肯定也知道些什麼。我想你娘有可能是被人害死的,但是你娘只不過是一介女流呀,誰又會處心積慮對一個女子下手呢。”
“我娘才不是普通女子呢,我娘可是前朝大司馬玄策的後人,武功比我爹都好,我從小都是我娘教我武功的。”
“那你娘可有留下什麼東西給你?”
“沒有,我娘所有的東西,都被我爹一把火燒了,我以前好幾次因為這事跟他吵過架,但是不管怎麼樣,他就是什麼都不肯告訴我。”
“我覺得,你爹是為了你好,怕你知道太多,會給你帶來麻煩。”
“江大哥,天色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正午了。江平知道陳敏柔不想再談她母親的事情了,於是嘆了口氣說道:“唉,時間過得還真快,都正午了,那我們去寺廟裡吃點齋飯,就回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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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很快過去了。
這一天是江平跟王向澤到大理寺報到的日子。
兩個人在大理寺後衙等了快一個時辰,也不見大理寺卿的到來。
王向澤抱怨道:“這個大理寺卿,架子可真大,我們倆跟個傻子一樣在這等了那麼長時間,也不見他出來。”
江平說道:“我聽小柔說,這個大理寺卿可是當年李靖的後人叫李和遠。”
“原來這個大理寺卿那麼有來頭。”
兩個人說話間,只聽身後傳來一聲咳嗽聲,嚇得二人急忙閉住了嘴巴,恭恭敬敬的站好。
那人走到案桌前坐了下來,只見進來的這個人,是一個是個不苟言笑的中年人,表情很嚴肅,看上去似乎不太好相處。
江平心想這個人應該就是大理寺卿李和遠了吧,於是先行了一禮說道:“李大人,小的是江平,這位是王向澤,我們今天是過來大理寺報道的。”
“李大人?”那個人嘴角上揚,笑了笑說道:“李大人可沒時間來招呼你們,我也不是李大人,本官是大理寺少卿,姓梁,梁丘山。”
江平此時頓時覺得汗顏,自己好歹是皇上欽點的七品司直,這個大理寺卿居然這麼無視自己。但是臉上卻依然帶者微笑,又行了一禮,說道:“原來是少卿大人,小的不知,還清贖罪。”
梁丘山說道:“你就是江平?”
“小的正是。”
“嗯,聽說你在長安城破了好幾起案子。”
江平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梁丘山停頓了一會兒,又繼續說道:“既然皇上都這麼看重你,把你調來大理寺,想必你也是又能耐的人,正好現在我手上尚有一樁案子找不到得力的人手偵辦,便交予你們了。讓我也看看究竟是怎樣的人物能得到皇上如此看重,莫是繡花枕頭才好。”
說罷,他竟不等江平回應,便自顧自地召來了主薄,呈上一份卷宗。
“要你所辦之案,所有前情皆載於卷中,你自行回去研讀即可。本官諸事繁忙,就不多留你們了。”
幾句話一說完,他根本不給江平反駁的機會,直接就讓主薄送客出門。
直到出了後衙,江平跟王向澤還一臉迷茫,陳敏柔跟楚瑾等人都在外面等著,看到他們兩個人這般表情,都很詫異,都以為他們第一天來大理寺報道就出什麼亂子了呢。
陳敏柔上去問道:“江大哥,你們怎麼啦,怎麼都這麼沒精打采的樣子。”
高山說道:“大人,他們是不是為難你了,第一天來報道就如此憋屈,那不如不幹了,回酒樓吧。”
.......
江平苦笑著,枯等了一個時辰,就只是聽了幾句訓,然後就被隨意打發了一個案子。
王向澤說道:“這大理寺的人看樣子都不是善茬呀,這一來就給我們來了個下馬威,他們該不會拿個陳年無頭舊案為難我們吧。”說完還指了指江平手裡的卷宗。
江平苦笑了一聲指著卷宗的封皮道:“此捲紙質尚新,墨跡清晰,應該是才謄抄好不久,並非什麼陳年舊案。像這樣近期才發生的案子,偵辦起來或許會有難度,但要說是故意為難我們,卻不見得。”
陳敏柔說道:“我以前聽我爹說過,大理寺卿跟少卿幾位大人為人都很正派,不是那種會故意刁難人的。”
江平笑著說道:“我也覺得不是刁難我們,可能就是想看看我的能力吧,行了,我們先回去吧,我還要研究下這個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