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她會是兇手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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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平想不通,於是他又帶著這些疑問去了驗屍房,他坐在那四具屍體一側,怔怔望著那四具屍體。

夕陽西下,溫暖的陽光慢慢透過窗戶射了進來。

江平的視線在那四具屍體上掃過,不經意一掠,突然猛地定住,又重頭看了眼,突然驀地睜大了眼,站起身,朝著那四具屍體走過去,在其中一具屍體的肚子上摸了摸,再去看第四具屍體,第四具屍體有孕三個月,肚子微微隆起,可她掌心下的這具有孕四個月的屍體,卻腹部平平。另外兩具也是平平。

他在那幾具屍體上一一摸過去,後脊背莫名出了一層的冷汗。

他終於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覺得奇怪了,她望著那四具屍體,突然又拿起了刀,在那四個死者的腹部開始切割,在不破壞屍體的情況下,檢視了她們的子宮,等江平終於看清楚了,手裡捏緊了刀刃,口裡自言自語道:“之前怎麼漏掉了那麼重要的線索。”

這四具屍體,三具子宮空空如也,裡面的嬰兒都沒了。

江平後脊背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腦海裡空蕩蕩的,頹敗地坐回到椅子上,久久沒回過神。

江平腦海裡有無數種可能性閃過,最後全部都化作了一種最不可能的可能性。

“怎麼可能會是她呢,這怎麼可能呢?”江平又是自言自語道“她明明當時的表情完全不像,甚至那種因為孩子周身散發出的母性光輝,是真的做不得假的,這一點我能看得出來。可三具屍體肚子裡未成形的嬰兒呢?”

若是按照他先前的推斷,何大夫的動機真的只是要為何夫人報仇殺王永元的話,他要這些死掉的嬰兒做什麼?

這不對,很不對,所以,也許,他從一開始的出發點就錯了。

因為直覺,江平把那個人排除在外,可懂藥理的,不一定就非得是大夫呀。

這個人待在大夫身邊十幾年,常言道,久病成醫,更何況是耳濡目染之下,怎麼著也會了。

“江大哥,你怎麼啦?查到什麼問題了嗎?”陳敏柔這時候走了進來,看到江平無力地坐在那裡,半天都未動彈一下,不僅有些擔心的說道。

“小柔,我也許,錯了。”江平無力地輕聲說了句。

“錯了?怎麼錯了?”陳敏柔一愣,問道。

“小柔,時間不多了,你跟我一起去找一樣東西吧。”江平要儘快找到證據,這證據也就是那幾個不見的胎兒。

江平此時明白了,那四具女屍,她們死得冤枉,兇手不是因為恨她們不自愛,取她們的性命,不過是想要那些即將被流掉的孩子,竟然只是想要那些孩子而已。

過了快一個時辰,大理寺再次開堂。

只是這次的物件,卻是換成了兩個人。

堂下跪著的兩個人,一個是何大夫,他垂在身側的手死死攥著,表情也很是慌亂不安:“你們把我夫人抓過來做什麼?她什麼都不知道!我不是認罪了嗎?這些人都是我殺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你們快把我夫人給放了!”何大夫低吼道。直到江平猛地拍了一下驚堂木:“肅靜”

他才啞然失聲,蒼白的唇張了半天,終究沒說出來一個字。

此時王思禮已經來到大堂上,正坐在一邊,等著時間慢慢到來。

何夫人看到何大夫也是很擔心,面露溫和,氣質溫婉,她身量整個人看起來嬌嬌弱弱的,很是溫柔:“夫君,這是怎麼回事?他們說你殺人了?這是怎麼回事?”她說著,淚珠就簌簌滾落了下來,看起來情真意切,是真的很擔心,面容上的真誠無辜,根本看不出半點假意。

這也是當初為何江平會把和夫人排除在外的原因。

一則,他不相信一個懷了孩子的女子,何夫人太過柔弱,根本看不出來像是會做出這般殘忍的事情的人。

可偏偏如今事實就是如此。不過沒辦法,江平以前是個法醫,現在就是執法者,他要做的,不過是還原事情的真相,給予罪犯應有的懲罰。

堂外的人交頭接耳,不明白怎麼一個時辰內,又重新審了一次。

這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到底是誰啊?

江平深吸一口氣,走到何大夫面前,道:“何大夫,你說你殺了這五個人,那你來說說看,你是怎麼殺的他們?先來說第一位受害人,你是怎麼殺的她?”

何大夫眼底閃過一抹慌亂,隨即又鎮定下來,握緊了何夫人的手,深吸一口氣道:“我......我早就盯上她了,她是壽王府的丫鬟,做丫鬟的不節儉,所以,等她來拿墮胎藥的時候,我就沉寂告訴她,還有一味藥在別處,需要她自己去取。她相信我,就去了,然後我為了製造不在場的證據,就故意一直坐堂,掐著時辰離開了一會兒,抄小路過去殺了她,再回來,就這樣。”何大夫說這些的時候,一直緊握著何夫人的手,何夫人不相信,一直哭著搖頭。

“不是的夫君,你怎麼可能會殺人,不是的這一定是假的”何夫人哭得快要斷了氣。

何大夫難過地把她摟在懷裡,小聲安撫,“阿青,沒事兒的,不哭,沒事兒的。”

江平唇瓣抿了下,壓下心底的難過,看了眼堂外也急躁不信的百姓,深吸一口氣,看向何大夫道:“你說謊!你那一炷香並未出福安藥鋪後院,你當時因為擔心和夫人一個人在後院會出意外,就掐著時間,一個時辰進去看一次,只是那會兒你進去之後,卻發現她不在後院,所以,你四處尋了許久,等找到她了之後,才又匆匆回了前堂。而那個時候,第一個受害人已經被殺死了。她並不是一刀斃命,而是流血而亡的。兇手藉著身份的便利,把她偏到了那個巷子裡,因為她是個孕婦,所以受害人並不設防,可她在身後,卻突然用麻沸散捂住了對方的嘴。受害人情急之下就開始胡亂地抓,所以指甲縫裡才會殘留曼珠沙華的粉末。隨後,她在身後一刀刺向了受害人的腹部,受害人雖然並未徹底昏迷,可因為麻沸散的作用,她不能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兇手一點點刨開了她的肚子,活生生剜出了她還未成形的嬰兒,再復原成一刀斃命的模樣,最後受害人流血而亡,兇手在懲罰她,懲罰她竟然要拋棄自己的孩子,所以才用這麼殘忍的方式對待受害人,我說的沒錯吧,何夫人?”

江平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砸在眾人的耳膜,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和何大夫全身都在顫抖,低吼著:“閉嘴閉嘴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何夫人眼淚簌簌往下落,她茫然地盯著楚輕,根本不知道堂上這人到底在說什麼。

“夫君,他在說什麼啊,他為什麼要這樣看著我說。”

“沒事兒的沒事兒的”何大夫摟著他,渾身因為不安而顫抖:“我求求你,你治了我的罪吧,這一切真的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人也是我殺的。”

江平深吸一口氣,苦笑道:“那你來說說看,那些被拿掉的三個未成形的嬰兒,你埋在什麼地方了?”

“我我”和何大夫臉色微微變了變,他最終道:“我......我忘了。”

“真的忘了,還是根本不知道?”江平逼問道。

“是忘了。”何大夫抱緊了何夫人,不住地安撫。

江平絕對相信他們之間的感情,可情是情,法是法。

江平仰起頭,再低下頭時,臉上已經恢復了鐵面無私,道:“不,你不是忘記了,你是不知道,否則,你怎麼可能忘了你把孩子放在了自己的床底下呢?”

“什......什麼?”何大夫愣住了。

“你怕是不知道,這些時日,那些被刨出來的未成形的嬰兒,都在你床下的地板裡吧?”江平面無表情地看向何夫人:“何夫人,你說呢?”

何夫人怔然,不知道她說的什麼。

這時候江平說道:“去把王永元的屍體抬上來。”

很快王永元的屍體被抬了上來。

王思禮看到自己侄子的屍體,內心很是惱怒,說道:“江平,你這是做什麼?”

“王大人,你一會就知道了。”江平說道。

江平揉了揉眉心,他知道,怕是當年那件事瞞不住了。他甚至很清楚,一旦他這麼做了,毀掉的怕是兩個人。

於情,他不能這麼做可於法,他必須這麼做。

何大夫聽到江平要把王永元的屍體抬上來,眼底閃過一抹懇求,“你......”

江平卻並沒有理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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