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郊外燒烤(七)(1 / 1)
什麼樣的歌才是好歌?
江平認為只要能在適當的時間,唱出大家的心聲,就像歌中那句‘對酒當歌,唱出心中喜悅’一樣,若是此時,誰來一首哀怨的小曲,縱使詞曲再好,恐怕也不能達到這種效果。
江平跟王向澤帶著他們唱的幾遍,就停了下來,但是高適和崔顥這兩貨,卻是越唱興致越高,他們還是頭一次體會這大合唱的感覺,興奮的都站起來,放開嗓門使勁的吼。
此時,在這片草地上,只有嘹亮的歌聲,什麼地位,什麼名利,都讓它見鬼去吧。
那些老主顧們,雖然對這歌沒有太大的感覺,但是也如同李林甫一般,被這群孩子們的朝氣蓬勃給感染,紛紛都是微笑的看著他們,腦子裡都在回憶自己年輕時候的事情。
回憶、歌聲、青春交織在一起,形成了最動聽的歌聲。
當然,也有些人對這歌嗤之以鼻,不屑張口,對江平他們這些人的行為,更是不屑。
那就是宋玉臣這一干才子。
“市井俚曲而已。”宋玉臣一臉不屑道。
“宋兄,你這話可就不對了。”
那跟班哈哈一笑,道:“所謂什麼人唱什麼曲,若是你要他們唱李先生的曲,他們也唱不來了,不唱這些市井俚曲,你還指望他們能唱些什麼。”
“柳兄所言甚是,是我太高看他們了。”
宋玉臣微微一笑,又是一臉鬱悶道:“真是搞不懂敏柔為何喜歡跟他們待在一起。”
那跟班笑道:“這還不是因為宋兄你。”
兩人相視一眼,都哈哈大笑起來。
過了一會兒,歌聲消散。
眾人卻都是一臉意猶未盡。
“痛快,真是痛快。”高適唱得嗓門發乾,端起一大碗絕世無雙,一飲而盡,大聲呼道。
崔顥興奮的朝著江平道:“江兄,你這曲真是太對咱胃口了。”
就在這時,宋玉臣等一干才子忽然走了過來。
“江大人,曲也唱了,飯也吃了,你是不是該讓我們見識見識你的漫畫了。”宋玉臣呵呵笑道,但語氣中卻夾帶著幾分嘲諷的意味。
汗!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江平微微一笑,朝著宋玉臣笑道:“還望宋公子能夠不吝賜教。”
宋玉臣笑道:“哪裡,哪裡。”
江平呵呵一笑,然後讓人找來了一塊平坦的木板,他自己找了一塊炭黑,又從宋玉臣哪裡借來一張白紙。工具雖然找齊了,但是江平卻愣住了,我該畫點啥了?漫畫?這畫只適合泡泡妞,用來裝b,似乎不太合適。
陳敏柔見江平拿著炭黑呆呆的站在那裡,好奇道:“江大哥,你在想什麼?”
江平搖搖頭如實道:“我在想,我該畫點啥。”
宋玉臣哈哈一笑,道:“我看你就乾脆畫你自己得了。”
這話真是點醒夢中人。
江平眼中一亮,起身像李林甫行禮道:“相爺,我想為您畫一幅畫像,還望相爺能夠成全。”
李林甫一愣,饒有興趣道:“你想畫我?”
江平點頭道:“不錯。”既然要裝b,那當然得找一個好靠山。
李林甫見其一臉自信的表情,點頭道:“那好。可是老夫有句話得說在前頭,若是你畫的不好,那老夫可得好好的懲罰你。”這可是他心裡話啊。
“這是當然。”
眾人一聽江平竟然要為李林甫畫像,紛紛露出驚詫之色,這真是要挑戰高難度啊,又見他的工具如此奇特,心裡都在為江平擔心,唯獨陳敏柔等人對江平是信心滿滿,當然楊玉環也早就領教過江平的畫了,所以在邊上一直微笑著不說話。
這素描,對江平來說可以是再熟悉不過了,不說十成像,但是畫個九成像,那肯定是沒有問題的,況且對面站著的都是一群連素描都沒見過的草包,忽悠忽悠,那真是再簡單不過了。
江平先是讓李林甫做到那椅子上,然後在他面前用手比劃著。
“太師,麻煩您把頭再向左偏了一點,哎哎哎,對對對。”
“麻煩您把頭在向上抬抬,對了,對了,好,好,就這樣,別動了。”
待李林甫將姿勢擺好後,江平便盤腿坐在草地上,手拿著筆在紙上畫了起來。
李林甫被他弄得渾身不自在,睜大雙眼瞪著他。
“相爺,麻煩您被瞪著我,表情自然點。”
唰唰唰......
“相爺,您別老動行不,不然我會畫錯地方,就半柱香功夫,忍忍就過去了。”
唰唰唰......
“哎喲,您怎麼又皺眉了,自然點。”
一旁的李岫聽到江平一個勁的對李林甫指手畫腳,冷汗是唰唰的流下來。
江平身後一開始站了不少人圍觀,隨後吳道子猛的從人群后面強行擠了上來,蹲在江平身後,看著他畫畫,表情十分凝重,目不轉睛,生怕漏掉了哪一筆。
而李林甫本人如今恐怕是拿刀子桶江平的心都有了,但他還是想先忍忍,待會若是江平畫的不好,再好好教訓他一頓,也師出有名。
不一會兒,一個大概的框架便出來了。
宋玉臣、高適他們悄悄的來到江平身後一看,不約而同的倒抽一口冷氣,個個眼睛是瞪得如銅鈴一般。
吳道子,瞪大眼睛,已經激動的渾身在顫抖了。
“江大人,請問你這是何畫法?”宋玉臣驚奇道。
啥素質。你丫沒聽過觀畫不語麼。
江平眉頭一皺,剛張開口,忽聽得高適嚷道:“宋公子,你別打擾江兄畫畫行麼。”
陳敏柔皺眉道:“高適,你也小聲點。”
高適訕訕一笑,點了點頭,又把目光放在那張白紙上。
宋玉臣也是臉一紅,不再多問。
李林甫見他們個個都是屏住呼吸,呆呆的盯著江平手中的那張紙,心裡又是好奇,又是著急,開口問道:“你畫好了沒有。”
“麻煩您再等等,你若是無聊的話,可以找殿下他們聊聊天,只要身子別動就行了。”江平頭也不抬的說道。
李林甫見到眾人瞧了一眼畫,又抬頭看看他,週而復始,弄得他幾次都想走過去看看,畫上到底是什麼,但最終還是忍住,不過胸口那口氣也是越憋越多,嘴皮子一個勁的哆嗦,若是待會江平畫的不能讓他滿意的話,那他非得讓江平到這河裡游上幾個圈不可。
又過了好一會兒。
江平習慣性的將手中的炭黑在手指間一轉,笑道:“搞定。”
本來江平心裡想的是,畫完了,應該能聽到身後眾人的喝彩聲,可是此刻卻耳邊卻是安靜的不能再安靜了,他以為是自己耳朵壞了,轉頭一看,只見眾人都驚呆了。
而那李林甫也差點睡著了,忽然見到江平似乎畫完了,迫不及待的叫道:“快拿過給老夫瞧瞧。”
江平應了一聲,急忙將畫送了過去。
李林甫一瞧那畫,眼神都變了,眼瞪得老大,嘴張著,拿手指著畫,道:“這——這是老夫?”
眾人一起點頭。
你丫這不是廢話麼,不是你這老貨,難道我還畫頭豬上去了。
江平心裡暗自鄙視,嘴上卻是笑道:“相爺果然高見。”
李林甫倒抽一口冷氣,二話不說,邁開步子就朝著河邊走去。
李岫見了,急忙叫那些都愣住的女婢去扶著李林甫。
這老貨想幹什麼?莫不是興奮的想跳河吧。
江平剛想跟過去,但見李林甫站在河邊,往河裡瞅了幾眼,又瞧了瞧手中畫,心裡頓時明白過來,原來這老貨是在照鏡子啊。
“哈哈,像,太像了。”
李林甫越看這畫,越是喜歡,雙手都在顫抖,開懷大笑幾聲,轉身朝著江平道:“想不到你小子還有真本事,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人。”
“相爺過獎了。”江平微微笑道。
“江大人,不知你是如何悟出這套畫法的?”宋玉臣忽然開口問道,顯然他不相信這畫法會是江平自創的。
江平卻只是笑笑,沒有理會他。
吳道子此時激動的用力拉著江平的手,說道:“江大人真可謂天人吶,請趕緊教教我這素描畫吧。”
尼瑪,我可不是斷背啊,這麼拉著我的手幹嘛?
“吳內教,你這是幹嘛,我又沒有說不教你,你......你別拉著我的手呀。”江平用力掙開了吳道子惶恐說道。
吳道子這才放開了江平,不過眼睛卻依然直直的盯著江平,生怕他跑了,這看的江平後背是冷汗直冒,渾身一個激靈。
楊玉環在一旁說道:“江大人,你這素描畫的確實是越發的好了,那畫如同真人一般。”
那是自然,給相爺畫畫,可不是鬧著玩的。
李瑁在一旁好奇道:“小環,你莫不是早就見過江大人畫的這素描了?”
楊玉環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江平,然後才說道:“不瞞殿下,在洛陽時,江大人便來過府中為我畫過幾幅畫。”
李瑁一聽臉色微微一變,看了眼江平,不過卻是笑著說道:“哈哈,原來如此,難怪小環你一直說江大人是個可造之才呀。”
陳敏柔以為江平那素描畫的本事,自己雖然不算第一個見識過的,但是也算是跟楚瑾他們一同見過,此刻卻不想,原來江平還專門到過楊玉環的府上為她畫畫,此刻臉上滿滿的都是醋意。
江平想上去跟陳敏柔解釋一下,但是,高適,崔顥,等人,都紛紛想要江平給他們畫畫,吳道子也是不依不饒的纏著江平要他教他畫畫。
正當江平被他們圍著脫不開身時,李林甫忽然喊道:“江平,你過來下,老夫有件重要的事要與你詳談。”
相爺就是相爺,知道拿人錢財為人消災。
江平一臉笑容的朝著高適他們道:“不好意思,我先過去一趟。”說完便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朝著李林甫笑道:“多謝相爺救我於苦海。”
李林甫嚴肅道:“什麼苦海,老夫叫你,自然有正事。”
“啊?”
李林甫瞥了眼江平,搖搖頭道:“江平啊,你這畫雖然不錯,但卻有一個重大的缺陷。”
江平一愣,一臉疑惑,道:“還望相爺指教。”
“問題就是出在這紙上,這紙張實在是太差了,根本不能用來作畫。”
江平一陣汗顏,這紙不好跟我有什麼關係。
江平忐忑道:“那依相爺您的意思?”
李林甫輕咳一聲,道:“老夫想待明日,你到我府上來,用上等的紙張再為老夫畫上一幅。”
擦!
江平兩眼一黑,險些暈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