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賠償金與死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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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平說道:“好,那我且問你,你們是如何貪汙百姓的救濟金的?你給我如實招來,我且告訴你,別想矇騙本官,這種事情我就算不問你,直接去縣衙找縣令一查就能查出來。”

喬泰惶恐道:“小的不敢,都是小人貪利,小的該死!我們村的村正是小的姨夫,每年在申領救濟金的時候,都是我那姨夫向縣裡面提交申報名額的,名單上的人自然就都是我們家的一些親戚了。”

“那就是說,那些真正需要救濟的人,他們其實一文錢都沒有領到,對吧。”

“額......是.......是的......”

“嗯,那麼,你的丫鬟死了,你是不是要給他們家一些撫卹金啊?”

“對,對,應該的,應該的。”

“你剛從她家裡來,可知道她們家還有什麼人?”

“嗯,她爹死了,還有一個娘,還有一個老奶奶,幾個弟弟妹妹。”

“哦?那他們家的頂樑柱都死了,那往後的生活看樣子會非常艱難呀。”

“是啊。不過,他爹真的不是我們逼死的,我雖然看中了他女兒的美貌,卻也不至於逼死人啊。”

“本官只想知道,你願意拿出多少錢來給撫卹他們家?”

“是,是,額......十貫,十貫錢如何?”

一貫等於一千文,十貫就是一萬文,也就是價值十兩白銀。

江平笑了笑,道:“你把人家閨女都殺了,只拿出十貫錢,你以為你是打發叫花子嗎?還是你以為一條人命就只值這麼點錢嗎?”

“啊!大人,我,我沒有殺她啊,大老爺,真的,我冤枉啊!”喬泰哭喪著臉道。

“鐵證如山,你還敢抵賴狡辯?那好,本官也不跟你磨牙了,等把你押解到衙門,讓你們的縣令,慢慢用大刑拷問你好了。”說完,江平就站起了身,準備出房門去。

喬泰此刻慌了,他這一走,回頭真把自己交給縣衙,那自己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呀。

慌忙一把抱住江平的腳:“大人且慢!大人,我給錢,我多給錢!陪她們家二十貫!不,三十貫?五十貫個?一百貫?”

喬泰見江平依舊揹著手無動於衷,咬咬牙,帶著哭腔道:“陪他們家五百貫!五百貫!這總行了吧?大人……”

江平聽了這個數,心想也差不多了,這才轉身道:“那好,就這麼說定了。回頭你就讓你的隨從把那小丫鬟的屍體先送回她家裡,然後把銀子也給人家送去。”

“多謝老爺。那,那小人這事情……?”

江平說道:“還沒完呢,剛才我說到救濟金的事情,這件事情本官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讓我知道了,我自然是要管的。你剛才也承認了,你們因為貪利,得到了不該得到的錢,那你說該怎麼辦?”

喬泰此時想都沒想,就說道:“小的願意退,把以前所有的救濟金都退出來。”

“你們村裡其他那些不該得到這些錢的人呢?你打算怎麼辦?”

“那些差不多都是小人的親戚,小人讓他們都把錢退了。”

江平笑了笑,道:“很好,那就明天吧,你以及你們村裡面那些貪汙了救濟金的人,全部都給我到縣衙把事情說清楚。”

這時候陳敏柔剛從屋外進來,聽到他們說的話,於是氣呼呼的就說道:“江大哥,殺人償命,怎麼能讓他拿點錢就完事了,就算他搬一座金山出來,也休想就這樣逃了一條性命去。”

這話頓時把喬泰嚇了一跳,忙抱頭道:“大人啊,真的不是我乾的呀,饒命啊。”

江平朝陳敏柔道:“小柔,這件事情我一會再跟你講。”隨後江平又對喬泰說道:“一會天亮了,風停了,你就帶著隨從,把小姑娘的屍體給她們家裡送去,順便把銀子也一併給她們家帶過去。沒問題吧。”

喬泰連連說道‘沒問題。’

隨後,江平跟陳敏柔出了房間。王向澤也押著喬泰去了廳堂。此時天也快亮了,屋外面的風也小了很多。

陳敏柔站在江平身邊,低聲說道:“江大哥,你怎麼讓那喬泰賠點錢就完事了呢?這可不是你一貫的作風呀。”

江平笑著說道:“我剛才檢查了喬泰後窗外那排腳印,這腳印的後跟,明顯比前面的淺,而且,還有一個坡度。——這兩串鞋印,都是這樣。你知道,這說明了什麼嗎?”

陳敏柔搖了搖頭。

江平把陳敏柔拉到一處沒人的地方,說道:“那個鞋印,後跟部位比前面的淺,而且成一個坡度,說明穿這個鞋子的人的腳,明顯比鞋子小。小腳穿大鞋子,後面就是空的。壓力不均勻,鞋底又是軟的,所以後面也就抬起來了。這就能說明一個問題,——窗戶下面的兩串鞋印,並不是喬泰留下的!”

“啊?不是喬泰的?那會是誰的?”

江平道:“剛才我還檢查過那窗戶跟窗臺,窗戶應該很久沒有開過了,窗臺上都有灰塵,而且沒有被擦拭以及踩踏過的痕跡。說明那人並沒有從窗戶爬出去。”他頓了頓又說道:“你現在跟我過來,再看看那小姑娘的屍體。”

江平拉著陳敏柔又走到屍體旁,拿起了屍體的手,說道:“你看,她的指甲裡面有一些紅色的東西,你看,這是什麼?”

“好象是血,還有抓下來的肌膚。”

“嗯,剛才,我們檢查了喬泰的身體,可是並沒有發現喬泰身上有被抓過的痕跡。”

陳敏柔道:“既然喬泰的身上沒有抓痕,那死者手指甲上的抓撓留下的血跡又是從哪裡來的?——難道,企圖侵犯這丫鬟的人,是那道長,壯漢跟莊老石,三個人中的一個?”

江平又笑著說道:“不可能。”

“為什麼?”

“勒死死者的是喬泰的褲腰帶,塞她嘴的,是喬泰的手帕,——如果兇手是他們,那麼他必須先想辦法離開我們幾個人的視線,然後從喬泰的房間裡偷出這些東西來塞她的嘴,勒她的脖子,還得偷喬泰的玉墜讓他抓著。這根本不可能呀?我們這麼多人當時都沒有發現有人離開。”

陳敏柔訕訕地笑了笑,點頭道:“嗯,這倒是,那她指甲裡的這些血肉,又是怎麼來的呢。”

江平指著屍體兩腿之間和上身的抓痕,道:“這個抓痕,你有沒有覺得有什麼不一樣?”

陳敏柔恍然大悟,可是不敢相信這個結果,道:“難道,是這丫鬟自己抓撓的?”

江平嘆了口氣道:“嗯,你看,這抓痕的方向。”

陳敏柔仔細看了看,道:“兩腿間是一個倒八字方向。上身是橫著的。”

“嗯,都是朝著死者的雙手的。”

“這麼說,這些抓痕都是死者自己抓的?這又是為什麼?她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江平說道:“從喬泰剛才的供述來看,這丫鬟家欠了喬泰不少錢,還不起,喬泰要拿這丫環抵債,這時候,丫鬟的父親吐血而亡,雖然喬泰堅決否定說不是他們逼死了丫鬟的父親,但我相信,兩者肯定有很大的關係,使這個丫鬟對喬泰充滿了仇恨,她當時聽到你跟高山說如果他們幹對小姑娘做什麼,就要殺了喬泰,又看到高山,劉水帶著刀,一副江湖俠客的模樣,希望他們能真的說到做到,幫自己殺了喬泰,於是,她就用自己的生命,來實現復仇。”

陳敏柔愕然:“你的意思是,她其實是自殺,然後偽造成喬泰對她的jian殺。目的是讓我們能實現諾言,殺了喬泰,好為她的父親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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