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迷案終於清白(1 / 1)
江平此時心中似乎明白了一些了,原來這個邱瑞白是被他的繼母下了毒扔進了棺材裡,但是既然被下了毒,為何卻沒有被毒死?難道當真如此命大?還有之前桂姐不是說邱瑞白死了,而且還出喪了,現在邱瑞白好好的就在這裡,那棺材裡的人又是誰呢?會不會邱家出喪的是個空棺?還有邱瑞白既然被人從棺材裡救了出來,那麼另外兩個被勒死的老者又是怎麼回事?難道也是那歹人乾的?
江平心裡還是有不少疑惑,又問道:“邱瑞白,你當時可有看清楚那歹人的樣貌,還有歹人就只有一個人嗎?”
邱瑞白道:“我認得他的樣貌,如果他現在站在我面前,我自然能認得出來。而且當時那歹人身邊還有兩個人,我記得很清楚是兩個老人,一男一女。”
江平點了點頭,又讓鄒知縣安排衙役把桂姐帶了上來。
那桂姐被押上大堂,看到邱瑞白活生生的出現在她面前,驚恐萬分,以為是見了鬼了,頓時驚慌失措,大呼小叫。
江平問道:“桂姐,你現在還不從實招來,你之前說邱瑞白死了,可是他現在活生生的就在這裡,他已經招供了,就是你下毒害了他,你還不從實招來。”
桂姐慌亂了許久,心情久久不能平復,顫顫巍巍的說道:“我沒有殺他,不是我乾的,都是郎青乾的,我只是在糯米酒裡下了點迷藥而已。”
江平道:“哦?那之後呢?”
正在此時一個衙役進來了,說道:“大人,賈郎中那邊已經詢問過了,當時在給邱家少爺看病時,桂姐給他塞了些銀子,讓他謊稱邱家少爺是得了霍亂之病,但是實際上邱家少爺身體健朗,並沒有並。”
江平又看著桂姐說道:“現在你還不老老實實的把事情都交待清楚了?”
桂姐原本以為邱瑞白已經死了,誰知道郎青辦事情這麼不靠譜,居然沒弄死邱瑞白,現在邱瑞白好好的活著,那麼自己就算是窮途末路了,嘆了口氣,定了定心神道:“那夜我把他迷暈以後,我與郎青便合力給她換上了女人的衣服,然後郎青便揹著他去了縣城外,他說他會在城外把邱瑞白吊死在樹上,裝成是自殺的樣子,這樣就不會有人懷疑我們了,然後郎青就讓他自己的兒子過來假扮邱瑞白,又叫了郎中,我給了他錢,讓他說謊,然後藉著霍亂病會傳染,就沒讓其他人靠近邱瑞白的房間。第二天就對家裡人說,邱瑞白死了。然後就讓郎青過來,把他兒子抱著放進了棺材裡,讓他先裝一天,等回頭到了晚上再放他出來。
然後我又假意詢問了家裡上下每個人的屬相,之後就跟他們說,他們的屬相都與少爺的相沖,不能守在靈堂,便讓他們都回去了,只留了我一個人守在靈堂,道士在外面唸經。可是後來我肚子疼,要上茅房,便讓邱瑞紅過來代我守著,我當時不放心,還特意囑咐她,千萬不能靠近邱瑞白的棺材,不然他就過不了鬼門關。後來到了晚上,郎青來了,準備開啟棺材放他兒子出來,可是這時才發現,棺材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用釘子釘死了,郎青廢了很大勁一個釘子也拔不出來,往棺材裡叫了半天也沒有回應,想來就算撬開了棺材也來不及了,那麼久了郎青他兒子早已經被悶死在棺材裡了。當時我想守靈的時候除了我,就只有邱瑞紅在那裡過,而且王點也進去過,我便想一個女娃娃肯定沒那麼大力氣釘釘子,那肯定就是王點乾的,於是我便跟郎青合謀殺死王點,為他兒子報仇,可是他命大,由那個傻娃子給他做了替死鬼。”
聽了這話,在場的人無不驚詫不已,這可當真是多行不義,必自斃啊。
江平隨後又讓人去把王點叫了過來。
剛離開衙門沒多久的王點,又被衙役叫了回來,有些納悶,但是到了公堂上,看到邱瑞白竟然出現在公堂上,很是驚訝,上去便跪倒在他面前,仔細打量,“你當真是少爺?”
邱瑞白,眼裡含著淚花,說道:“王叔,是我,我是邱瑞白,大難不死,我來找這對姦夫淫婦還我一個公道來了。”
江平不想浪費時間,說道:“行了,你們主僕二人一會再敘舊吧,王點,本官問你,當時邱瑞白的棺材,可是你用釘子給釘死了?”
王點跪在地上說道:“回大人,正是小的釘的釘子。”
“你為什麼要給棺材釘上釘子。”
王點道:“當時大小姐過來找我,說聽到棺材裡發出了嘎吱嘎吱的晌聲,把她嚇死了,我當時聽了也嚇了一跳,心想,少爺該不會詐屍了吧,當然那時候我不知道少爺沒有死,我們真的以為棺材裡面躺的的人就是死去的少爺呢?但是又聽桂姐這惡婦說,我們的屬相與少爺相剋,不能靠近棺材,所以我一想,便用釘子把棺材給釘死了。”
如今事情已經清楚了,眼下就差一個問題沒有解釋清楚,那就是後來林子裡棺材中那兩具老者屍體是怎麼回事了。
江平向邱瑞白問道:“你能不能把那歹人的相貌跟我描述下。”
邱瑞白點點頭。正準備說什麼,江平忽然叫停了,他讓衙役去拿了個黑炭過來,然後自己又在高堂桌案上拿了紙,這才讓邱瑞白繼續說下去。
很快江平便將邱瑞白描述的歹人模樣畫了出來。他將畫紙拿到邱瑞白眼前,給他看,問他畫的可有哪裡不像的。
邱瑞白連連點頭道:“沒錯,就是他,大人這畫的太像了,簡直如真人一般。”
江平忙讓鄒知縣安排人拿著畫紙前去張貼告示,並且四處抓捕這個歹人。
江平心想,眼下這個案子基本上算是很清楚了,剩下的事情,這個糊塗知縣應該也能處理得當了,於是在第二天便啟程離開了洮臨縣。
幾天後,邱瑞紅被衙役找到,帶了回來。
而那個歹人也被抓捕歸案,經過審訊,原來這個歹人名叫卞七,是永安縣人士,之前棺材裡的兩具老者屍體是他的伯父伯母,而這兩個老者正是卞七所殺。
至於卞七為什麼要殺死自己的伯父伯母呢,原來,這個卞七從小父母雙亡,寄居伯父家。卞七一日偶然間與人鬥毆,鬧出了人命,便與伯父母相商,準備投奔在浮粱縣縣衙聽差的表哥。伯父母晟想到故土難捨,又思慮卞七出了人命,眼下家鄉不是久留之地,自己年級一大把,讓卞七一人離家遠走多有不便,便含淚相隨卞七棄家而走。
一路上餐風露宿,飽嘗人人間艱辛。好不容易來到洮臨縣。這一夜,便走到了一處林子裡。卞七眼尖,發現樹下草地上橫臥一口薄棺。卞七想,棺材怎的會自己長腿跑到松林之內?其不是賊人偷搶之物?罷罷罷,先看一看再說。
卞七上前正要掀棺材蓋,猛聽這棺內喊了聲“救命!”卞七一個趔趄倒退幾步暗暗叫苦道:碰到鬼啦!
棺材之內又傳出:“救命啊!”
卞七壯壯膽,問“你是人是鬼?”
伯父取來火種,點著一根松枝。趨前一照。只見棺材蓋上並無鐵釘,只一掀,便露出了一個如花如花似玉的大閨女。
卞七伸手把瑞白拉了出來。瑞白只覺腰腿僵直,站立不穩,便倚臥在樹旁。卞七戰戰兢兢走近來問道:“你這位小阿妹,怎的被拋到這荒郊野外?”
瑞白只顧暗自流淚,他看清了自己身上的裝束,心中便明白申了郎青和桂姐的毒計。他緘口無言,滿臉宮粉被淚水浸得汙漬一片。
卞七本是無賴之徒,他見邱瑞白容顏姣好,邪念陡生。一想身邊有兩個老人礙事,突然起了殺人惡念。他四下瞅了瞅,見樹上還搭著一根繩子,順手抽了下來,牙一咬,心一橫,似餓狼捕食一般,撲向他伯父伯母,就勢用繩子纏住老倆口的脖頸,雙手使勁兒一拉。可憐兩位老人,還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就活活地被勒死了。
卞七這個喪盡天良的傢伙,拖起兩具屍體,轉身便裝進了棺材裡,把蓋子蓋得嚴嚴實實。又把邱瑞白打暈,揹著帶走了。這便有了後來的一連串事情。
這所有的案件,起因都是因為桂姐與郎青,姦夫淫婦,起了貪念,想要圖謀邱家的家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