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危機四伏(1 / 1)
秋承宣見賴明達中招了,看樣子雖不是太嚴重,不過心裡卻也著急,他深知對方是唐門中的高手,時間一久賴明達恐怕會有閃失,周圍還有數十位殺手,其他人要保護江平,一旦讓敵人鑽了空子,江平有什麼閃失,那問題就大了,眼下必須要速戰速決。
秋承宣忽然賣了一個破綻,手中重劍一甩,抓住了一個間隙,咔嚓一聲,刀鋒切開了壯漢的半個脖子。鮮血猶如噴泉一般飛射而出,屍體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隨後轉身去幫著賴明達對付那二個老者。
但是隨即又有四個壯漢圍了上來。
江平見勢不妙,心想,對方肯定是想依靠人多,慢慢拖死他們,下令道:“除了高山,劉水,其他人都趕緊去幫忙,速戰速決。”
此時江平又將陳敏柔,楚瑾護在身後,道:“一會如果那些殺手動手,我們就依計行事。”
王向澤那邊此時也是打的難捨難分,董玉山、董玉林兩兄弟也已經加入了戰鬥,那年輕婦人已經落了下風,只能勉強招架,無還手之力了,但是又有數位壯漢前來助陣,幾個人體力慢慢都有些支撐不住了。
此刻江平身邊只有高山,劉水,陳敏柔跟楚瑾了。
那老者嘴角一揚,冷笑一聲,一個響哨,數十位殺手齊刷刷的衝了上來,將江平,陳敏柔,楚瑾等人都圍在了圈子內,如今自己這邊人數不多,對方數十位殺手雖然武功不怎麼樣,不過勝在人數。
江平大聲道:“動手。”
五個人從隨身一個布兜裡掏了一把東西出來往那些殺手人群中撒去。
那些個殺手也不知道江平他們撒的粉末狀的東西是什麼,擔心是毒粉之類的,連忙捂住口鼻,
江平幾個趁機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火摺子,吹著了之後便往那些殺手人群中扔過去,只見那些個殺手身上忽然燃起熊熊大火。
原來江平他們之前買了一些磷粉,這東西十分易燃。
火勢蔓延的很快,一下子十數個殺手身上都被點燃了,滿地打滾,其他殺手也不敢靠近。
正在與賴明達幾人交戰的殺手都驚呆了,那老者見勢頭不對,也不敢再戀戰,連忙一聲響哨,帶著人盡數退去了。
敵人撤了,現場一片狼藉。
“大家都還好吧?”江平詢問道。
秋承宣道:“大人,頭兒受傷了。”
“傷哪了?給我看看。”
賴明達一擺手道:“無妨,一點皮外傷而已,大人,我們快趕路吧。此地不宜久留。”
“你確定沒事?可別逞強啊!”
賴明達笑笑,搖搖頭,忽然兩眼一花,整個人搖晃了下,差點摔倒,幾個人急忙將他扶住。
江平扯開他肩胛處的衣衫,一看。“不好,有毒,必須馬上處理傷口。”
方才賴明達中了一掌雖然傷到了內臟,不過並不嚴重,休息一會便好,肩胛處的刀傷,本來問題也不大,可是那刀上有毒。
“你忍著點,我幫你處理傷口。”江平說完用刀劃開了傷口,然後用力擠壓傷口,將裡面的毒血擠出來,然後又給他傷口用了些藥,包紮好。
這才鬆了口氣,說道:“問題應該不大了,一會到了前面村子裡找個郎中再給他看一看。不過他現在這個樣子是走不了了。”
江平朝著何瀅姐妹說道:“你們去找兩根棍子來,做一個簡單的擔架,我們把他抬著走吧。”
這林子裡到處是樹木,隨便砍了兩根當架子,又從死掉的殺手身上扒了衣服下來,很快一個擔架做好了。
穿過這片林子,往前有一個村莊,正常情況下,到下午天黑前,便可到那兒中途打尖休息,第二天再接著走。
可是他們感概經過一番激戰,路途被耽誤了一個多時辰,也不知道能不能在天黑前趕到哪裡,如果不能,他們就只能露宿山野了,這樣的話,就很危險了。
眾人加快了步伐趕路。
當太陽的最後一抹餘暉沉入了山巒,天空漸漸暗下來的時候,江平等人總算是趕到了村子,找了幾戶人家借宿。
在安頓好了賴明達之後,江平讓大家都去好好休息,這一天大家經歷了一場生死之戰,還不知道明天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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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月光皎潔柔和,如同閃光而緩緩流動的清水。
江平看眾人都歇下了,他走出了屋子一個人村子裡晃悠,在一顆大樹底下的大石上坐下,石頭很光滑,看樣子平時經常有村民在這裡閒坐。
他靠在大石上,思索著白天發生的事情,要殺他們的人肯定跟這十萬兩黃金被盜案有關係,幕後之人勢力通天,恐怕自己這一次去什麼也沒查到,人就得先玩完了,自己死了不要緊,可是陳敏柔呢,楚瑾呢,他們怎麼辦?他們都是無辜之人,是被自己牽進來的。
想到陳敏柔,江平心裡又是一陣忐忑,他有很多話一直相對她說,以前一直沒開口,現在怕是要沒機會了。
不由的心裡一陣感慨,哼起了小曲:“你呀你可曾知曉
為誰風露立中宵
你呀你美目盼兮清揚婉兮
一日不見如三月兮邂逅相遇適我願兮
山水重重相思萬里
心中縱有情千萬霎時化作繞指柔
望穿秋水中不見煙波浩渺水悠悠
只願此生無別離
僅閉眼你倩影立現使我輾轉難眠
長夜漫漫寂寥唯有寒夜曉
你清淺一笑我始覺煩惱盡消
我呀我心心念念只為你.......”
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江大哥,你怎麼沒去睡覺啊?在這做什麼?”
還真是想到誰,誰就來了,江平回過頭一看,原來正是陳敏柔。
“小柔,你怎麼出來了?”
“我睡不著,出來走走。”陳敏柔邊說邊走到江平身旁坐下,道:“我剛才聽到你在哼小曲,真好聽,不過怎麼聽起來有些哀傷。”
“嘿嘿,沒什麼,隨便亂哼的。”
“江大哥,如今賴頭領受傷了,我們怎麼辦,明天還繼續趕路嗎?”
“他的傷勢不嚴重,毒中的也深,而且已經基本排出來了,也用了藥了,我們修整兩日再出發好了,不著急。我想有人應該比我們更著急。”
“啊?你說的可是要殺我們的人?”
“嗯,你真聰明,如今我們出了這片林子,腳程快一點的話,不用兩日便能到隴西郡成紀縣了,而且這路上也沒有什麼險地了,我想他們應該不會在路上對我們下手了。”
“既然這樣,那我們也沒有什麼好擔心了呀,到了成紀縣,我們應該就安全了吧。”
“你想的可真簡單,我覺得恰恰相反,我們的對手此刻應該已經在著手準備怎麼對付我們了。嘿嘿,你怕嗎?”
“不怕,有你們在,我什麼也不怕。”
江平忽然抓住了陳敏柔一雙潔白粉嫩的小手,眼睛盯著她,道:“小柔,你一定要答應我,如果到時候有任何危險的情況,有多遠你就跑多遠,千萬別讓自己陷入險境,知道嗎。”
陳敏柔被他這樣抓著,小臉通紅,但是卻也沒有想著掙脫,“江大哥,我們一起出來,就要一起回去,我不會丟下你跟小楚他們,獨自逃走的。”
“你是我現在唯一的牽掛,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我會自責一輩子的。”
陳敏柔聽了江平這一句話,心裡咯噔一下,正準備開口,忽然,江平猛的將她撲倒在地。
陳敏柔還以為江平想在這大樹底下對她做什麼呢,心想附近還有仰天賦跟邵榕在值守呢,萬一被看到了多難為情,正要叫出來聲來,卻只聽到“哚!哚!哚!”幾聲,聞聲看去,原來是三支利箭從他們頭上飛過,釘在了地上,頓時嚇了一跳。
離他們最近的暗衛仰天賦聞聲而至,反應異常迅速,揚手就是幾道寒光飛射而出,不遠處傳來長聲慘叫,驚得樹林裡不少宿鳥撲騰著飛了起來。接著,戛然而止,隨後,是沉重的倒地聲。
江平將陳敏柔壓在身下,貼在大石邊上,示意她別動。
仰天賦則守在一邊,手裡又是兩把飛刀,緊張地盯著前面漆黑的小樹林。
便在這時,就聽到邵榕的聲音道:“哪裡走!”接著,有兵刃相交的聲音,但很快又停了下來。
陳敏柔緊緊的抱住了江平,道:“江大哥,是白天的那夥殺手嗎?”
江平摟著他低聲道:“別怕,邵榕在前面呢,賊人近不了身的。”
江平心裡懊悔,敵人就在附近,自己跟暗衛居然都沒有發現,可見前來刺殺自己的殺手,當真是武藝高強,來去無影。
片刻,藉著微弱的月光,看見邵榕拖著一具屍體過來,放在地上,道:“這個已經死了。另一個被我刺傷之後跑了。”把手裡兩柄飛刀遞給了仰天賦。
仰天賦接過飛刀。
隨後二人單膝跪倒在地,對著江平說道:“大人,對不起,是我們失職了,居然沒有發現有賊人在附近。”
江平此時跟陳敏柔都已經起來了,陳敏柔剛才被江平壓在身下,而且還被人看見了,很是不好意思。
“趕緊起來,這不怪你們,我剛才不也沒發覺有敵人來了嘛。大家這兩天都小心點,別讓賊人鑽了空子,等賴頭領傷勢恢復,我們就馬上啟程。”
很快其他侍衛聽見外面動靜都出來了,只有賴明達還在沉睡。
江平先搜查了屍體,沒有發現任何有用的資訊,便讓人把屍體拖到村外,找個地方掩埋了。
接下來,江平讓侍衛們加強戒備,防止敵人再次偷襲。
第二天,賴明達的傷勢已經大有好轉,能夠下床走路了。
“賴頭領,你怎麼下床來了,傷勢如何了?”江平見到賴明達居然自己下床了,很是驚喜。
“多謝大人關心,以前行走江湖,受的傷比這嚴重的多,都挺過來了,這點傷算什麼。聽說昨天夜裡有敵人偷襲,還險先傷了大人你。”
“哈哈,沒什麼,敵人這一次偷襲雖然看似出其不意,不過也都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
“大人,為了避免夜長夢多,我們明天就啟程趕路吧。”
“你受了傷,不需要多休息一天嗎?”
“不礙事的,我們多耽誤一天,敵人就多一天時間可以做新的準備,所以我們還是儘快趕路的好,好在接下去的路都不難走,沒有什麼險地了,就算他們想要襲擊我們,肯定也撈不到好的。”
“既然如此,那好,你今天好好休息,我們明天就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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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一行人終於來到了隴西郡成紀縣,這兩天路上很太平,沒有遇到敵人襲擊,想必對方也知道,之前在有優勢的情況下,幾次偷襲都不成,還吃了虧,現在再沒有合適的偷襲時機了,便也只能暫時放棄。
隴西李氏可是名門望族,有千年歷史,而且當朝丞相李林甫,祖籍便是隴西郡成紀縣。當朝丞相對自己的家鄉還是多有關照的,更有李氏這樣的家族坐鎮此地,所以成紀縣雖然比不上江南一帶的縣城,不過在這西北一帶也算是一個富裕之地了。
“大人,我們已經到了成紀縣,我們現在是直接去李府嗎?”賴明達問道。
如今也算是安全抵達了目的地,所有人心裡一塊大石稍稍落定了。
江平深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今天就先不過去了,我們找個大一點的客棧,大家好好洗漱一番,休整一日,順便探一探這成紀縣的情況,明天我們再去李府拜訪。”
一行人找了一家客棧,四層樓高,門楣上掛著一個牌匾,寫著“源安客棧”。
幾個人進了客棧,頂層樓上剛好八間上房空著,江平便將那一層都包了下來,他們剛好十六人,兩人一間正好。
安排好住所以後,江平帶著王向澤他們,去了澡堂泡澡,這一路上奔波,都沒好好洗過一個澡,身上都是一股子餿臭。
澡堂里人還不少,蒸汽騰騰的,江平他們十二個大男人,齊刷刷的躺進了澡堂裡,瞬間,整個澡堂顯得擁擠起來。
江平閉目養神靠在池子邊上,聽到就在自己邊上有三個閒漢在聊天。
“你們聽說沒有,城東的王員外家,全家都搬遷走了。”一個毛臉癟嘴的漢子說道。
“嗯,我也聽說了,據說就在上個月,王員外家的一個親戚家裡,全家人一夜之間都突然失蹤了,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都不見了。”
“哎,就這一年多,城裡好多有錢人家要麼不是舉家搬遷,要麼就是全家人忽然就不見了。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麼邪,這種事情我已經是見慣不怪了,幸好我窮,沒啥錢。”
江平聽著他們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眉頭不覺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