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疑點重重(1 / 1)
李文林一聽,忙點頭道:“有,有,我這就讓下人給你搬去。”說著,便讓佟管家叫人搬了個梯子過來。
李文林隨後又問道:“江大人,你搬梯子,是去看屋頂和窗戶的吧?”
江平點了點頭,道:“看看窗戶上跟房頂上能不能找到什麼痕跡,這地面上之前到處都是腳印,痕跡基本被破壞個七七八八了,先看這上面有沒有線索。”
王向澤仰頭看了看小窗戶,皺眉道:“這窗戶應該不可能吧,那麼小的窗戶,還有鐵欄杆,人不可能從裡面進去的吧?”
江平笑了笑道:“我也沒說賊就是從那裡進去的,先看看再說。”
這時,就見佟管家領著一個下人扛著一把梯子過來了,江平接過梯子,放在一個窗戶下面,踩著梯子上去,只見這窗戶上的欄杆都是鐵鑄的,表面上都鏽了,看樣子是有些年頭了,江平仔細看了看,欄杆上沒有發現什麼痕跡,窗臺上的灰燼上也沒什麼手印之類的,又用手輕輕的推了推欄杆,紋絲不動,看來是沒有被人給動過。隨後又仔細的看了看,便從梯子上下來。
王向澤看江平下來了,忙道:“怎麼樣,發現什麼沒有?”
江平搖了搖頭,又搬過梯子,看了看另外的三個窗戶,跟剛才那個窗戶都沒什麼區別,找不出任何的蛛絲馬跡,嘆了口氣,便又搬過梯子上了房頂。
江平小心翼翼的站在房頂上,往四周看了看,由於年頭久了些,瓦片也有些破舊,這屋頂並不是很滑,仍然非常結實。這房頂上有些地方長了一些狗尾草,還有很多鳥糞。肖恆博又蹲下身子,一寸一寸的檢查房頂,上面也看不出絲毫的痕跡,腳印什麼的都沒有,瓦片也沒有被掀過的痕跡,看來案犯也沒有上過房頂。
江平從房頂上下來,李文林忙走上前去,道:“江大人,房頂之前衙門的人也上去看過了,應該沒有什麼線索?”
江平點了點頭道:“嗯,確實,什麼痕跡都沒有。”
“那依江大人之見,這案子兇手是如何作案的呢?”
江平皺著眉頭,道:“現在還不好判斷。”
王向澤聽了,卻笑了笑道:“依我看,這兇犯一定是在四更天的時候潛入這裡,趁看守的家丁不注意,將他們打暈之後,撬開門鎖,將銀兩盜空之後放火掩蓋犯罪證據,然後到五更天的時候護院的家丁醒了過來,然後就開始滅火,我想這案子大概就是這樣吧。”
江平聽了這話,苦笑著搖搖頭,道:“王大人,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我們現在查到的線索還是太少,還是不要太早下結論。”
江平又對李文林說道:“李二爺,你這院子離最遠的院門有多遠?這麼大的一間宅子,應該不止一個門吧?”
李文林點了點頭,用手指著一個方向,道:“離這個院子最近的門就是那個後門了,後門離這裡沒多遠,我帶你們過去。”
說著,李文林便帶著江平和王向澤往屋外走去,來到院子旁邊的一條小路上,走了有一百多步的樣子,肖恆博就看到一個小庭院,瞧這庭院的摸樣,跟剛才在前面看到的沒法比,住的應該是丫鬟和下人之類的,旁邊還有間大房子,那房子一角還有一根菸囪在徐徐的冒著青煙,應該是廚房了。
眾人走近一看,果然這裡有一道小門,門倒也不小,但跟剛才看到的前門一比就不算什麼了,李文林在旁邊解釋道:“我們這後門一般就是廚子們買菜,或者下人出去買東西走的,我們這裡規定下人平時不能走正門,所以一般情況下都是走這道門。”
江平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問道:“那後門是通到什麼地方?
“後門一開就是一條小巷子,巷子也不深,這後門離大街也不是很遠。”說著,李文林就把後門推開了。
幾人走到後門處一看,果然,這外面就是一條僻靜的小巷,不到一丈多寬,沒什麼人,顯的很僻靜,往小巷的一頭望去,果然可以看見大街上的人群,江平又扭頭看了看另一邊,黑乎乎的,應該是個死衚衕。
江平看了看這門,道:“李二爺,你們這後門晚上什麼時候關門?”
“這個我也不是太清楚,我把佟管家叫來問問便知道了。”
很快佟管家便過來了,佟管家道:“這後門一般是在天黑之後就會從裡面鎖上的,而且還有專門看門的,除非是本府的人,否則是不會輕易開門。”
江平“哦”了一聲,對李文林道:“李二爺,如果說案犯帶著十萬兩金子,走門的話應該就是從這裡了,我想我們得把看門的給叫過來問問話才行。”
李文林聽了,點點頭道:“嗯,對,沒錯。”又對佟管家道:“佟管家,你去把之前夜裡看門的人叫過來。”
佟管家道:“嗬,沒問題,二爺,您等著,我這就給您叫去。”說著,走向後門旁邊的一個小門,看樣子是那守門人住的地方。
王向澤在旁邊問道:“這賊如果要是走這裡的話,那膽子也忒大了吧,十萬兩金子吶,一兩個人絕對是帶不走的,但是人如果多了,他們就不怕鬧出什麼動靜來嗎?”
江平聽了不禁笑道:“我也沒說賊就是一定走這裡的,先看看再說,不要急。”
正說著,就見佟管家帶著個頭發有些發白的老頭走了過來,那老頭估計年紀也不小了,走路有些顫顫巍巍的,見了江平,看到他身穿官府,便一頭跪倒,道:“小人趙福拜見大老爺。”
江平忙道:“老人家,無需多禮,快快起來。”
江平上前一步把這看門的老漢扶起來。
旁邊的佟管家就說道:“福伯,這位是大理寺的江大人,前來查之前庫銀被盜一案,大老爺問你話呢,你可得好好聽著。”
趙福忙點頭應道:“好,好,不知道大人你想知道些啥呢?”
江平想了下,問道:“這平日裡都是你在看後門嗎?”
趙福說道:“回大人,這後門平時都是我和老常兩個人看門,一個白天一個晚上,庫銀被盜的那天晚上正好是我。”
佟管家聽了,忙在一旁說道:“大人,福伯說的老常是我們這裡另外的一個老頭,平時就他們倆看門。”
江平聽了,點了點頭,又問道:“你們這後面每天是什麼時候鎖門,又是什麼時候開門?”
趙福道:“大人,我們這後門每天也沒有固定的點兒,因為這後門一般是用來下人們買東西的時候進進出出的,晚上的時候就沒什麼人了,還得防著賊,差不多是天一黑,那就得落鎖,至於早上開門那就早了,有時候天不亮門就得開,經常有些送菜的來的挺早,有些是送別的東西的,像今天早上就是我開的門,早上五更天的時候開的。”
江平聽了這番話,又道:“那天四更到五更的時候你有沒有聽到這後門有什麼動靜?”
趙福笑了笑道:“大人,這平日裡四更的時候根本就不會有人進出,所以那時候我們都在睡覺,那天也沒聽到什麼動靜。直到早上,也就是五更的時候吧,那邊院子裡有人說走火了,那時候我被吵醒的,醒了之後我自己開的門。”
“那你們的後門的鎖的鑰匙是由誰來保管的?”
“我們這鑰匙就是我和老常兩個人輪流保管,我當班的時候我拿,他當班的時候他拿。佟管家那裡也應該有一把。”
旁邊的佟管家趕忙說道:“是的,大人,這莊子裡的門鑰匙除了那個庫房,我幾乎都有。”
江平聽了,又問道:“那你那天早上起來的時候,鑰匙還在嗎?或者說庫銀被盜的前後一段時間你們的鑰匙有沒有丟過,或者被別人拿過什麼的?”
趙福道:“我這鑰匙一直都是戴在身上,開門什麼的都是我自己開的,也沒讓別人開過,至於丟那倒沒有,這鑰匙從來也沒丟過。”
“那你說的那個老常呢?他有沒有把鑰匙給過別人?”
趙福聽了江平的話,不明白什麼意思,低頭想了想道:“應該也沒有吧?我們倆就只拿這後門的一把鑰匙,一般人沒事的話也不會拿這個鑰匙,而且這個鑰匙趙管家也吩咐過,不能隨意給旁人拿,我想應該也沒有。”
江平聽完趙福的話,感覺問不出什麼東西,便道:“好了,就這樣吧,你說的我都記下了,你先下去吧。”
趙福行了個禮,退了下去,江平又對著李文林道:“二爺,我們現在沒有掌握什麼線索,不如這樣,我先派人將這小院附近的院子圍牆檢視一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如果在周圍的院牆上什麼都沒找到的話,我們再重點查這個後門。”
李文林點頭同意了,但是又說道:“前面不遠處有一個小庭院,裡面有一個小池塘,那邊不會有什麼問題的,那個庭院你們不要進去就好了。”
江平聽了點了點頭,大戶人家總有一些秘密不想讓別人知道,既然不讓過去查,那就不去好了,
隨後江平安排高山,劉水,跟那些個侍衛一起,檢視那小院附近的圍牆,一人一段,並叮囑他們要一再的仔細,如果沒有什麼線索的話就再擴大到整個大院圍牆,看看有沒有腳印之類的。
然後江平又對王向澤道:“我們再去看看那銀庫,看能不能發現什麼。”
二人走進庫房,李文林也跟著進來了。
王向澤道:“這裡好像除了地板,其他的都檢查過了吧,剛才李二爺,也說了,這地板光青石板就有半尺厚,想在一兩個時辰裡挖開裡出去,應該不可能吧。”
江平道:“嗯,確實地板沒檢查,不過剛才進來的時候,基本上每塊青磚我都踩了踩,沒發現什麼異常的情況。”
江平看著到處都是黑乎乎的庫房,忽然想到了什麼,道:“我看我們應該把這灰燼全給掃出來,然後再仔細檢查一下地板,看看這裡面能否有什麼發現,如果兇手是借地道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
李文林一聽要掃地上的餘灰,便說道:“我讓佟管家叫兩個下人過來清掃吧。”
很快佟管家來了個兩個下人,打掃起地上的灰燼。
江平趁著空擋,問道:“對了,佟管家,之前在這裡值班的那幾名護院家丁呢?”
佟管家道:“他們當時都是被木棒之類的東西給敲暈了,也不太重,休息了幾天就沒事了,現在都在宅子其他地方當值呢。”
“那好,你將他們全部帶到這裡,我要問話。”
佟管家聽了,道:“是,大人,我這就給您叫人去。”
說完,轉身快步離去。
江平這時候道:“我感覺這案子有一個奇怪的地方?”
王向澤說道:“我覺得不止一個地方,很多地方都很奇怪?”
“哦?那你說說,你覺得哪些地方奇怪了?”
“十萬兩黃金,他們是怎麼運出去的?還有為什麼投了金子,還要放一把火?”
江平點點頭道:“沒錯,我覺得奇怪的地方正是這一點,如果是殺了人,放一把火毀屍滅跡還能說得過去,可這只是偷竊,而且這庫房裡沒有什麼東西,何必要放火呢?而且放火之後一冒煙就可能會被人發現的。唉,等過一會兒清掃完之後看能不能發現什麼。”
就在此時,賴明達在院外叫道:“大人,大人。”
三人聽了,忙走出院門,只見賴明達一路小跑的就過來了。
江平道:“怎麼了,發現什麼了?”
賴明達道:“大人,發現了腳印,就在那邊的院牆上。”
三人一聽,都是面色一變,楊知縣急道:“在哪裡?走,帶我們去。”
三人跟著賴明達走出庫房的小院,穿過一座假山,果然看到了一片院牆,幾個侍衛正站在牆下,江平三人走過去一看,果然,在一棵柳樹下的院牆上面有許多腳印,腳印都很凌亂,牆頭上還沾有泥巴,看起來曾有不止一個人從這裡翻牆而出。
賴明達又用手指著院牆旁邊的一棵柳樹道:“大人,您看那柳樹上還有一段繩子。”
江平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院牆旁邊的柳樹上還有一小段繩子在一根比較粗的樹枝上捆著,繩頭往下垂了有一尺多長,那樹枝一直伸到了院牆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