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病房緝兇(1 / 1)
江平假裝嘆了口氣,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真的不知道嗎?”
王魁聽了,久久沒有答話,最後嘴裡迷迷糊糊的吐出幾個字道:“小的...小的...好像知道了。”
“知道什麼了?”江平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很多道:“在你前面,我給過他們機會,而且他們都把握住了,我也知道你們的難處,所以今天才用這樣的方式,如果你還是不願意的話,那就休怪本官無情!”
接著,江平又問道:“王獄丞,本朝律法規定,如果知情不報,有意欺瞞的話,是什麼懲罰?”
王向澤被江平這麼一問有點楞了,不過反應還是很快,馬上起身答道:“回大人,在本朝,如果是知情不報,有意欺瞞的話,輕則杖責五十,重則與主犯同罪!”
王向澤說完,江平又說了句:“聽到了嗎?不要說我身為朝廷命官不知道體恤百姓,我知道你是怎麼想的,別讓我把同樣的話再重複一遍!”最後這句話聲音陡然高了八度,連坐在邊上的李文林都被嚇一大跳。
王魁跪在地上,氣都不敢喘一下,接著只聽江平又低聲道:“如果等我把事情都給說出來了,你可就真的沒機會了,明白嗎?你是不是以為本官真的是在嚇唬你呢?就你說的八個人,連院子裡翻進去個人都不知道,而且還說什麼腦袋都被敲暈了,你以為本官真的會相信你的鬼話?”
正在這時,旁邊的王向澤說道:“大人,乾脆也不用問了,直接拉回去大刑伺候,看他的嘴硬還是板子硬,我還就不信了!”
這時只見王魁再也撐不住了,“噗通”一聲趴在地上帶著哭腔道:“大人,我說,我什麼都說!”
江平差點沒笑出聲來,沒想到這個王魁那麼快扛不住了。
江平道:“那就把你所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王魁慢慢的把那一夜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聽完之後的幾個人都是一陣驚訝。原來那一夜他們在值夜之前都喝了酒,後來到值夜的時候一個個都睡的一塌糊塗,王魁喝的還少一些,後來倒在地上被凍醒了,當時已經是快五更天了,醒來一看,那院子的門開著,那庫房的門也被撬了,裡面正冒著煙,周圍的幾個兄弟都躺在地上還在睡呢,就趕緊叫了起來,幾個人都嚇壞了,王魁先把庫房門和院門都給關上之後,商量了一下,最後想出了那個說法,幾個人統一了口供,併發誓打死都不說出去,王魁才叫人開始救火。救完火之後,他們回去休息了,為了怕別人看他們的傷,都用白布把腦袋給包上。
江平道:“原來如此,那是誰讓你們喝酒的,難道你們值夜的時候沒有規定是不能喝酒嗎?”
王魁道:“大人,我們是有規定,可是我們當時不喝也不行啊,而且他說沒事,這麼多年了都沒出過事,哪就這麼巧,再說喝的也不多,我們八個人喝一小壇酒,一個人就喝了兩口,平時都沒事的,誰知道那天喝的酒就那麼厲害,我們值夜前就感到迷迷糊糊的只想睡覺,好不容易撐到值夜便再也撐不住了,到了那裡一會兒就睡著了。”
江平想了想道:“那到底是誰讓你們喝的酒?”
王魁抬起頭,看了他們幾個人半天,最後說出了一個名字。
王魁話一出口,王向澤和其他幾個人都是一驚,江平心道:果然是他。
隨後王魁被帶了下去,江平道:“那我現在們就可以去抓賊了。”
王向澤還是有些不太相信,在旁問道:“你確定真的是他嗎?”
江平正色道:“應該不會錯,我現在有九成把握可以認定就是他。”
聽了江平的話,王向澤道:“你可要想好了再說,萬一最後不是他,那我們可不太好交代啊。”
江平肯定的點了點頭,隨後一行人離開花廳前往前院。
路上陳敏柔好奇的問道:“江大哥,為什麼那個王魁沒問幾句話,就自己招供了呢?”
江平笑了笑道:“前面的人我都問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這根本是他們想不到的,等他們出去的時候臉色肯定是一個比一個難看,王魁是他們的頭目,他們那一番話也肯定是他出的主意,最少他是贊成的,可當他看到我不去問他反而問別人的時候,他就會在心裡琢磨到底是怎麼回事?再看一下他們的臉色,一個比一個怪,那時候他就會想:難道他們承認了?到時候我只要再詐一下他,他心裡那道防線自然就守不住了,那樣不就什麼都出來了嗎。”
楚瑾笑道:“哇,江大哥,你果然厲害!這麼輕鬆就把他的嘴撬開了。”
陳敏柔道:“是啊,這要是交給衙門那些人審問,估計鐵定得一頓嚴刑拷打,還不一定能問的出什麼結果來。”
幾個人說笑間,來到了前院,正好就看見了佟管家。
佟管家看見一群人過來了,忙走上前去問道:“大人,您問完了嗎?”
江平道:“嗯,不錯,都問完了,我們已經知道兇手就是誰了。”
佟管家一聽,忙問道:“大人,你已經知道是誰了?太好了,那他是誰啊?”
江平沒有答話,卻說道:“佟管家,李二爺在哪裡?我們需要當面跟他說。”
佟管家道:“哦,這樣啊,好,我們老爺就在房間裡,我帶你們過去。”
佟管家說完便在前面帶路,一行人穿過一道迴廊,來到一間屋子門前,轉過身來,對幾個人說道:“大人,我們老爺就在裡面。”
幾個人走進去一看,左邊最裡面的地方有一張床,床邊坐著一個女子,看樣子正是早上見到的李家小姐鳳兒,正在給李文林喂藥,離床的不遠處還有一張桌子,桌子旁坐著兩個人,一個是李家公子李鴻。
看見江平走了進來,李鴻趕緊站起身來,抱拳一禮,道:“李鴻見過江大人。”
李文林也下了床,道:“江大人,案子審問的如何了?”一邊說,一邊抬頭往這邊看。
江平見狀,忙走了過去,道:“李二爺,我過來,是要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兇手也已經找到了,你可以放心了。”
李文林忙道:“哦?是誰?可是那八個家丁?”
江平搖了搖頭道:“並不是。”
李鴻道:“江大人已經找到竊賊了?不是那幾個家丁,那是誰呢?”
江平聽了,笑了笑道:“難道李公子不清楚嗎?”
李鴻聽了,臉上擺出一副好笑的表情道:“江大人真能開玩笑,我怎麼可能知道是誰?我要是知道的話肯定告訴大人,把他給抓起來的。”
江平道:“那好,這事就不勞李公子費心了,我來就行了。”
說完,口中大喝一聲:“來人啊,將李鴻給我拿下!”
江平的話一出口,周圍的人都楞了,身後的高山,劉水上去便抓起李鴻的雙臂,將李鴻按在桌子上。
李鴻一邊掙扎,一邊叫道:“江大人搞錯了吧,我怎麼可能偷自己家的東西呢!”
周圍李府的人像炸了鍋似的,李文林也忙著說道:“江大人,這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兒怎麼可能偷自己家的東西呢!”
李鳳兒被這一幕嚇的臉都白了,忙走到江平面前,說道:“江大人,怎麼可能是我哥呢?你們搞錯了吧?”
佟管家也道:“是啊,江大人,你們會不會搞錯了?”
江平看著屋子中這一張張驚詫的臉,以及被按在桌子上不斷掙扎的李鴻,正色道:“豈止是你們,我也想不到會是他,可是,經過我們今天一天的查探,所有的矛頭全都對準了他。”
接著,又對高山說道:“高山,讓他站直身子。”
高山輕輕一提,李鴻便站直了身子,一張臉掙的通紅,對著江平吼道:“你憑什麼就說是我偷的,你有什麼證據,那一夜我一直在我自己的房間睡覺,從未出去過半步,我怎麼可能去偷銀子!”
江平看著李鴻猙獰的面孔道:“當時我還怕是我搞錯了,就在剛才,我重新提審了那一夜的那八個護院家丁。佟管家,你還記得案發時那八個人是怎麼說的嗎?”
佟管家聽的正入神,忽聽江平問起了自己,忙道:“知道,他們說他們當時在守夜是被人敲暈了。”
江平笑道:“不錯,當時他們說他們被敲暈了,可是我們在經過一番查探之後發現他們在說謊,就又重新的審了一遍,王獄丞,你能說一下那王魁當時是怎麼交代的嗎?”
王向澤往前走了一步,朗聲說道:“王魁交代,當時他們在值夜之前被人叫去喝了酒,而且喝的並不多,但是喝完沒多久就感覺頭暈暈忽忽的,到了他們值夜的時候,就都躺在庫房外的院子裡睡著了。”
江平道:“聽到了嗎?李公子,叫他們喝酒的人就是你吧?”
李鴻看著江平,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想了一下,說道:“就算是我叫他們喝的酒,那也不能說明就是我啊?”
江平看了看李鴻,慢悠悠的說道:“不錯,你讓他們喝酒,並不代表就是你,可是,八個人只喝了一小壇酒,一個人就喝了兩口,居然就醉的不省人事,難道沒問題嗎?你那是什麼陳年佳釀啊,還有嗎?給我也來點嚐嚐。”
李鴻還想狡辯,卻聽李文林說道:“鴻兒,到底怎麼回事?你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情來?”
李鴻被李文林這一聲呵斥,頓時慌了,整個人都癱軟在地,帶著哭腔道:“爹,我對不起你啊,我也不想的,是他們讓我這麼幹的。”
江平道:“李公子,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快把事情緣由說清楚。”
李鴻道:“就在一個月前,有一天夜裡我騎馬從外面回來,快到縣城的時候,我的馬好像撞到了什麼東西,由於天太黑沒有看清楚,我便下馬來看,這才發現,居然撞到了一個人,當時把我嚇死了,正當我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不知從哪裡竄出來幾個黑衣人,他們說我撞死了人,還說那個人是隴西刺史的外甥,要把我拉去送官,還用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當時想如果是普通人倒也無所謂,大不了賠點錢了事,可是那人是刺史的外甥,那如何能輕易了結,我一再求他們別拉我見官員,我願意給錢,可是他們不依,後來再我一再懇求下,他們最後要我去做一件事,便不追究了。”
江平問道:“那件事情就是讓你用藥把那幾個家丁迷暈了?”
李鴻閉著眼睛,點了點頭,道:“江大人,爹,我是被逼無奈呀,我並沒有想要偷家裡的錢呀。”
江平嘆了口氣搖搖頭道:“那你確定你當時撞死的那個人就是隴西刺史的外甥嗎?”
李鴻搖搖頭,道:“其實我也不知道,當時我太慌亂了,他們說是,我便信了。”
李文林怒道:“糊塗啊,你犯下這等事情為什麼就不回來跟為父商量呢。”
江平道:“李二爺,這件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江平說完又對著李鴻道:“李公子,那你可知道哪些黑衣人是什麼人?”
李鴻搖搖頭道:“不知道。”
李文林又道:“連人家是誰都不知道,你就這樣幫人家偷自己家裡的錢了,我怎麼能教出來你這種蠢貨兒子。”
江平道:“李二爺,現在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責怪李公子也沒用,當務之急是要找到銀子,好在現在也有了線索。”
李文林嘆了口氣道:“哎,我這不爭氣的兒子啊,江大人,這件事情還是要多麻煩你幫幫忙啊,一定要儘快找回那批金子。”
江平點了點頭。
此時,只見賴明達進來了。
“大人,地道已經挖通了,那地洞口通往的是城外一處小樹林。”
江平欣喜道:“太好了,我們趕緊過去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正當大家都喜出望外的時候,又有下人火急火燎的跑了過來,道:“二爺,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老爺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