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無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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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宜公主思慮了半天,最後問楊洄:“你那可有什麼好東西,我這去找壽王,沒有個像樣的東西也不成啊。”

駙馬楊洄眼睛一亮,笑著道:“我前些日子倒是從域外得了一匹不錯的寶馬,壽王殿下他一直喜歡馬,不如你就把這馬牽去送給他吧,嘿嘿,只是可惜了我這馬嘍,我自己都還沒騎上一回呢。”

咸宜此刻可沒有心情與他逗趣,撇了他一眼道:“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哎,可憐了我那弟弟呀。”

翌日,咸宜公主帶坐著軟轎,讓下人牽著馬,來到壽王府。

“喲,姐姐,怎麼帶著活物來了。”壽王李瑁見到咸宜公主來了,忙從屋內迎了出來。

咸宜公主下了軟轎,笑著說道:“這可不比你那些貓啊狗啊的,這是你姐夫從域外得的一匹汗血寶馬,所謂寶馬贈英雄嘛。”

壽王自打武惠妃去世,也深知自己與太子之位越來越遠,而且今日也聽聞了一些關於唐玄宗與楊玉環之間的傳言,自己是敢怒不敢言,不免整個人都有些萎靡。嘆了口氣,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道:“是贈連狗熊都不如的英雄吧。”

咸宜收了笑容,嗔怪道:“你怎麼這麼說你自己。”說完朝李瑁身後看了看,說道:“玉環在家吧,她最近身體可好?”

“她可能近些日子在梨園執教有些累了,這會在裡屋歇著呢。”

“我要先跟你談談,來,我們就在院子裡談就好了。”說著拉著李瑁往院子一旁走去。

此刻楊玉環也聽聞外面有人來了,在視窗悄悄往外悄了悄見到是咸宜公主,心裡正疑惑著,她來做什麼呢,便把耳朵貼在視窗偷聽。

咸宜公主把李瑁拉到一旁,說道:“我知道每一個男人都有自尊,受不了這樣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但這是必須的,我只能這麼直接地告訴你,父皇看上了你的玉環,並且不只是僅僅看上,這都是高力士的原話,他的話差不多都是父皇的話。”

壽王瞪著眼睛,一臉的難以置信,“我近些日子也聽到了一些傳言,可他,他是皇上啊,是我的父親,論名分也是玉環的父親啊......”

“是呀,他是父親,可他也是皇上,你雖然是兒子,可也是臣子,無論從哪種身份上,你都得服從他。”

“那還有天理倫常呢?從自己兒子身邊奪走兒媳算什麼?他還要臉嗎?”壽王轉身,袖袍一甩,大聲道。

咸宜怒道:“放肆,你怎麼如此說話?這幾句話要是被他人聽到了,你會是什麼下場?玉環又會是什麼下場?還有我和你姐夫都會是什麼下場啊?”

“那憑什麼要我犧牲?憑什麼?”

“我知道你和玉環的感情很好,倘若不好,父皇也不會費這麼大的心思。繞這麼大的圈子來告訴你,父皇還是顧及到你們的夫妻情感了......”

“這麼做,還叫顧及?那怎麼樣才算不顧及啊?殺了我嗎?......”

“那你還要怎麼著啊?讓父皇給你下跪不成嗎?”

“我可沒要誰給我下跪。我就是不想讓玉環離開我。他是我的,他只能是我的。”

“高力士有意強調了三個皇子的死。”咸宜公主此刻無奈的說道。

“他自己廢殺了自己的兒子,就要以懲罰我來減輕他心中的愧疚嗎?”李瑁此刻情緒非常激動,他只恨自己手中無兵權,不然當真想起兵反了這荒誕的李唐皇室。

楊玉環在屋內聽的真切,她內心深處百感糾結,其實她知道自己與壽王的感情還算不錯,可是這些時日與唐玄宗的相處,更覺得唐玄宗比李瑁多了一些男子漢的氣息,那種帝皇氣質卻也不是李瑁能比的了的,所以她感覺自己的心也在慢慢改變,她想不好自己到底該怎麼辦,內心深處一邊渴望唐玄宗,一邊又不捨李瑁。

“你太激動了,你再好好想想吧。我去和玉環談,回來再找你。”咸宜公主說罷轉身進了屋子,去找楊玉環。

“玉環,你與我說實話,父皇真的是對你有那個意思嗎?”

楊玉環臉色愁容,緩緩說道:“男人的眼神,難道我能看不懂嗎?父皇說是讓我陪他玩,讓我去梨園執教,可是我發現那不僅僅是在一起玩玩而已。”

咸宜公主嘆著氣,搖了搖頭,“你與我母親年輕的時候挺像的,父皇也許是喜歡同一類的女人吧,如此看來,還是有請在其中啊。”

“父皇有請跟我有何相干,我是壽王妃呀,我只認壽王的情。我,我不能接受。”

“如果我們自己說了能算數,我也就不用來找你了。”

“姐姐,你剛剛說高公公,用三位皇子之死來威脅你,壽王和你真的會被牽連嗎?”

“既然你不願意,那就不說這個了。大不了,我們都去死唄。”咸宜公主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但是她越是這樣,楊玉環越是覺得心裡不安,“姐姐,要是別的事情,玉環怎麼也會答應的,只是這的事,我實在是沒辦法,我又不是祭祀用的牛馬牲口,說犧牲就犧牲,說奉獻就奉獻,我是人啊。”

兩個人說話間,李瑁走了進來,把楊玉環摟入了懷裡,楊玉環雙目含著淚,倒在李瑁懷裡,兩個人卻是一言不發,也不管還有個咸宜公主在面前看著。

咸宜見到這番情景,嘆了口氣,冷冷的說道:“罷了,罷了,反正該說的,我也都說了,你們就自己看著辦吧。”說罷,轉身出了屋子,乘上軟轎離去了。

咸宜公主走了以後,楊玉環這才李瑁的懷裡掙脫出來,一雙淚眼含情脈脈的看著他,問道:“怎麼辦?”

李瑁卻是無力的說了一句:“不知道。”

楊玉環聽到這三個字,有些顯的失望,“你是我的夫君呀,你應該保護我呀。”

“如果是別人,我會拔劍的......”

“這,我相信。”楊玉環有些嘲諷的笑了笑道。

“就是現在,我也閃過這樣的念頭。”

楊玉環伸出一隻玉手,輕輕捂住了他的嘴,“別這麼說,那可是殺父弒君呀,夫君,你做不到的,做不到的事,就不要說了。”

“連一隻鷓鴣,都能義無反顧的撲向自己的情敵,我還不如一隻小鳥。”

“夫君,你沒有能力去撲,但是我們可以一起去死。”

“別,我們不談死。還沒到那一步。”

正在此時忽然進來幾個丫鬟,手裡端著的不知道是什麼?

只聽其中一個丫鬟說道:“壽王妃,宮裡送東西來了。”

李瑁疑惑的問道:“什麼東西?”

“是一套馬球服,還有一本皇上賜的樂章,說的落在馬球場了。”

“嗯?什麼樂章?什麼落在馬球場?”李瑁更加疑惑了,心想楊玉環不是隻去梨園執教嗎?隨即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楊玉環。

楊玉環有些慌張了,說道:“是的,是所婆羅門的樂章,之前皇上讓我陪他打球,在馬球場皇上面諭,讓我幫著修改的,我無法推辭......”

李瑁站了起來,一張臉鐵青,“好啊,面諭,還馬球場打球,我現在算是知道了,當初在芙蓉園就不該讓你接那曲子,宮裡那麼多大國手,皇上怎麼不找李龜年他們,怎麼會單單挑你去面諭,看來,你是他的知音啊。”

楊玉環聽著李瑁的話越說越難聽,也有些氣惱,對著身邊的丫鬟道:“東西放下,你們都先下去吧。”

見到下人都出去了,楊玉環這才又說道:“殿下,你不該這樣當著下人的面亂說,當初演奏承天曲,可是你母親操辦的,她的苦心,是想讓你在父皇面前嶄露頭角,所以我才盡力幫你,怎麼現在你又怪我呢。”

“哼,我只當你是去梨園執教,卻原來你揹著我還與父皇做了這般許多事啊。”

“可那也不是我願意的啊,皇上的旨意,我能回絕嗎?我不告訴你,我也是怕你心裡難受。我被夾在中間,難道我就好受嗎?你怎麼就不替我想一想。”

李瑁此刻已經是啞口無言。

楊玉環繼續含著淚,可憐巴巴地說道:“我雖然幼稚,可是有些事情我也是懂得,倘若只是陪伴聖駕,大家在一起玩樂,我又何必如此呢?”

楊玉環的一番言語,讓李瑁原本心裡的怒氣消了一半。

“夫君,我是不想有負於你。”

“玉環,這倒黴的事,怎麼都攤到我的頭上了呢。”李瑁說完,把楊玉環擁入了懷裡,兩個可憐的人抱頭痛哭。

“殿下,我想喝酒。”

“好。”

當夜,兩個人把酒痛飲,直至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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