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說法不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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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平讓村正去拿草蓆來將屍體周圍圈起來形成一個隔間,這樣,遠處瞧熱鬧的村民便看不到圍著的圍欄裡的屍體解剖的情況了。

圍好之後,江平叫兩個仵作跟自己一起進行解剖,其中一個當助手,另一個負責屍體解剖,填寫屍格記錄。

江平先對屍體進行了體表檢查,檢測了屍體的屍溫、屍斑和屍僵,推測應該是在正午時分被害的。

接著江平對屍體進行了解剖,屍體內臟器官符合於機械性死亡的特徵。

看來,韓員外的兒媳死於窒息。

但是,江平解剖了屍體的勃頸處,沒有發現咽喉骨折。仔細檢查了屍體的口鼻,並沒有發現捂壓留下的痕跡,在脖頸處也沒有發現手指掐的痕跡,當然,機械性窒息導致的死亡,可以不露痕跡。比如用一些柔軟的棉布捂住口鼻。或者用厚棉布墊在脖勁處再用繩索勒,也不會留下明顯的痕跡。所以,如果在口鼻處發現捂壓痕跡,可以印證機械性窒息死亡,但是沒有這些證據並不能排除死亡原因是窒息。因為體表和內臟器官呈現出來的特徵,是與窒息死亡吻合的。

江平按照檢驗常規要求提取了死者的心血以備將來進一步複查。

接著,江平開始對現場進行勘察。不過他心中對勘察能提到什麼樣有用的資料並不存希望。因為。來看熱鬧的好幾百號人,當時又把屍體從茅廁裡面抬出來,事發現場早已經被破壞殆盡。難以提取到有用的痕跡。

經過檢查,果然沒能發現可疑痕跡或者遺留物。

從屍檢情況來看,死者身上並沒有發現搏鬥的痕跡,難道是說,殺死他的是關係密切親近的人?不然不可能在她一個女人如廁的時候,出現在茅廁裡還不做任何抵抗。

所以江平要把重點勘查的範圍鎖定在具有這樣特徵的人身上,這之前。他先要進行外圍調查。從中確定出具有這樣特性的人。

江平從圍著的涼棚裡走了出來,問村正說:“賈掌櫃和他兒子在附近嗎?”

村正墊腳看了看。指著遠處站著的一個胖子和他旁邊的一個年輕人說:“在哪!”

“把他們叫過來,分別叫。我要先問他的兒子,待會兒再問他父親。”村正趕緊答應了,跑過去叫人。

江平又對熊捕頭說:“你馬上帶人對村裡的人進行相關調查。查一下跟死者有仇怨的人,或者有沒有人目睹她去了什麼地方,以及正午時分有沒有人從這附近經過或者在附近勞作。”

賈掌櫃帶兒子賈峰首先被叫了過來,就在屍體旁邊的涼棚裡,他的眼睛溼潤的,顯然剛才哭過。江平說:“看來你跟這韓員外的兒媳關係不錯,你是在為她哭嗎?”

江平這話讓賈峰眼圈又紅了,聲音有些哽咽,說:“我叫她露娘。因為她小時候孃家人就都這麼叫的,這是她的閨名。”

江平愣了一下,這年輕人如此在意稱呼。不願意稱呼這死去女子為韓家媳婦,說明他心中對這女子用情應該是真的,如果說只是貪圖她的*,他根本不會在乎對方是不是別人的兒媳婦。

江平便把語氣放緩了,說:“你說說吧,你們是怎麼回事?他今天有來找過你嗎?”

賈峰說:“露娘很可憐的。其實韓員外他們對她很不好,經常辱罵她。說她敗壞門風,有時候還打她,我曾見過她身上的傷。”

江平立刻插話問:“你見過她身上的傷?那你們的關係非同一般啊。”

賈峰有些沉重的點點頭說:“是,既然現在露娘已經死了,我要找到殺死她的真兇,我就把我們之間的事如實告訴大老爺。——其實,在露孃的夫君死之前我就跟他好上了,因為那時候,她丈夫經常打她,她夫君是個酒鬼,喝醉了之後沒來由的就要打她。有一次暴打一頓後,傷心絕望之下,跑到村外準備上吊,我發現不對勁一直跟著,然後勸她。她很感激我,就偷偷跟我好上了。”

“我經常勸她,但是,人家是有婦之夫,我不敢勸太多,也不敢跟她來往太密。好在老天爺有眼,她那惡毒的丈夫喝醉酒之後,從橋上摔下去,脖子摔斷了,當場就死了。於是,我等她喪期滿了之後,就去提親。我想娶她。可是,她公公和婆婆開了個天價,我跟我父親只不過是販賣些東西的販夫走卒,人家捧我們,叫我們一聲掌櫃,其實只不過比其他人家稍稍生活寬裕些而已,又哪裡拿得出如此鉅額的聘禮去娶露娘。”

“露娘很無奈,她想回孃家,可是她公婆卻死活不肯,而她孃家哥哥來接她,她公婆告訴她孃家哥哥說,除非把當初的聘禮雙倍返還,否則別指望把兒媳接回去。她孃家人也是窮苦人家,哪有這麼多錢?只好作罷。”

江平詢問賈峰的時候,韓員外和他夫人兩個人已經被捕快帶到遠處等候了,所以不用擔心他們能聽到賈峰這麼說。江平聽罷很是有些意外,扭頭看了看遠處垂首站著的兩個老人,心想,難道他們前面都是做戲的嗎?自己該相信誰呢?兩個人說的可是截然相反。

江平又問:“那今天她來找過你嗎?”

賈峰沉重的搖搖頭,說:“我原以為她會來,因為前幾天,她跟我說過,他們家糧食快吃光了,我跟她好了之後,沒少給她糧食,但是這些糧食我跟她說了,別拿回家給那兩個老東西吃,可是她搖頭,說到底是公公婆婆,她不能這樣做,只好由著她。我沒想到,她今天沒來,我一直等到下午的時候,聽到村口那邊吵吵嚷嚷的,一打聽才知道露娘死在菜農家的路邊那個茅廁裡頭,好像是被人姦殺的。”

“我頓時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我慌慌張張的跑來看,很多人在這圍著,裡三層外三層的。我拼了命的擠進去,才看見露娘躺在草地上,兩隻眼睛還瞪著,好像死不瞑目。我當時就哭昏過去了,是我爹把我揹回家去的,死活不讓我再出來看

。直到聽說同州衙門來了人查案子,我非要來,我爹才帶我來的。請大老爺您一定要找到兇手,為露娘報仇,她……,她死得太慘了……”

說到這,賈峰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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