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挺屍(1 / 1)
傍晚,夕陽西下。
王向澤的湯已經燉好了。
江平讓人把馬車趕了過來,將煲好的雞湯連同火爐一起放在車上。
“胖子,你得跟我一起過去。”
江平剛上馬車又下來說道。
“啊?為啥?”
“萬一你的湯,人家不愛喝咋辦,你不還得重新做,趕緊的。”
王向澤一想,也對,便跟著江平一起上了馬車。
來到太真觀。
江平跟守衛的打了個招呼。
守衛讓他先在門外等一會。
他進去通報去了。
過了一會,守衛帶著一個侍女出來了。
“江大人,太真法師請您進去。”
“啥?我就是來送飯菜的,我就不進去了吧,免得打擾了你們家太真法師的清淨。”
江平不太願意進去,因為他害怕見到楊玉環,上一次來的時候兩個人就鬧的很不愉快。
而且楊玉環也說了,讓他以後都不用來了。
“江大人,那不行,太真法師吩咐了,讓您親自把飯菜送進去呢。”
“嘿嘿,我看你還是趕緊進去吧,興許人家現在就等著見你呢。”
王向澤笑著道。
江平無奈的嘆了口氣,從馬車上將燉盅拿了下來,低著頭跟著那侍女,來到三樓的一間房門前。
“太真法師,江大人帶到了。”
很快,裡面傳來一個柔弱的聲音,“行了,你先下去吧。”
“是。”
侍女一低頭,不管江平,徑直下樓去了。
就這麼走了,我咋辦?
江平不知所措的左右望了望,心裡是忐忑不安,正當這時,裡面那人又道:“江大人,進來吧。”
事情都到這地步了,江平也只有硬著皮頭上了,輕輕的推開門,先往裡面瞅了幾下,看看有沒有什麼刀斧手,確定安全後,才邁步走了進去。
原來這太真觀樓上是一間六椽樓屋,空間較大,一共有兩間屋子,中間一道扇形門隔開,由於門上懸掛著紅綢花簾,所以看不見裡面屋裡是個什麼樣子。
外面這間陳設雖然簡單,但是卻讓人感覺挺舒服,一副春臺桌凳,一張金漆桌子上放著一盞錫檯燈,陽臺上擺著一盆蘭花,正壁上還懸掛著一副仕女圖,仕女圖下面放在一張高腳桌,桌上靠牆放著一把琵琶,高腳桌上面緊挨著一張矮腳桌,桌上擺放著一架瑤琴。
只見桌前坐著一位女子,長髮挽起,金釵鬢間斜插,淡峨眉,杏眼桃臉,唇若丹霞,嘴角邊綻放出兩個小酒窩,花一樣美。
眉宇間漸顯漸隱著三分嫵媚,身著紅羅綢裙,輕紗披肩,但卻掩蓋不住她那婀娜多姿的身段,可惜的是,那張白淨絕美的臉龐如今顯得有些蒼白,這人可不就是太真法師---楊玉環麼。
在她身後還站著兩位摸樣標緻的侍女伺候著。
難怪古人要用落雁來形容楊玉環了。連病了都那麼好看。
“江大人,坐吧。”
江平並沒有坐下,而是把湯放在了桌上。
“太真法師,快趁熱喝湯吧。”
江平不敢直視她,低著頭說道。
“你們都先下去吧!”
楊玉環吩咐著那兩個侍女。
侍女行了一禮,便下樓去了。
此刻房間裡,只有江平與楊玉環。
楊玉環忽然往前兩步,一下撲到了江平懷裡。
這讓江平整個人都為之一顫。
“江平,我在這裡受夠了,你帶我走吧。”
楊玉環帶著哭腔道。
江平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
“太真法......”
“叫我玉環!”
“啊!額,玉,玉環,別這樣,被人看到了,要是傳到皇上那,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江平此刻頭上冷汗都冒出來了,這楊玉環是鬧的哪一齣呀。
“呵呵,皇上?腦袋要掉,就讓它掉吧,他喜歡砍了誰,就讓他砍吧,我才不在乎。”
楊玉環把江平抱得更緊了。
汗!你無所謂,我有所謂呀,我還想多活幾天呢。
江平很無語啊!
“我們還是先喝湯吧,邊喝邊說好麼。”
江平把楊玉環從自己身上輕輕推開,扶著她坐了下來。
好不容易,江平才從太真觀脫身出來。
“怎麼樣啦!”
王向澤一直在門外等著。
“先回去再說。”
回到家裡,江平悄悄將事情說給了王向澤聽。
“嘻嘻嘻!”王向澤聽的樂呵,“我跟你說呀,你得儘快讓皇上把這個楊玉環給正式納為貴妃,這樣大家才能都好。”
江平心想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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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天邊剛剛露出一點白,整個同州城已經開始熱鬧起來了。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古人的生活規律。
小商小販開始挑著早茶擔子,走街串巷吆喝著賣早點了。
一個賣豆腐的老漢,挑著擔子,慢悠悠走在小巷裡,拖長了嗓音喊著,聲音在小巷裡迴盪。
不時有人叫住他買新鮮的豆腐。
眼看著東方魚肚白出來了,老漢一挑豆腐也賣了大半,心中高興,一邊吆喝一邊沿著一條深深的小巷往前走著。
小巷子裡很黑,幾乎看不見路,過了這個小巷,就到外面大路了,他就是要穿過這小巷去,雖然黑,但是路近,所以摸索著牆走著。
突然,他腳下被子什麼東西拌了一下,往前一個趔趄,挑子差點沒從肩上摔落,趕緊地扶住牆。
老漢回過頭仔細往地上瞧了瞧。
地上黑咕隆咚的,看的不是很真切。
老漢走近了細看,這下辨認清楚了,似乎是個人躺在地上,而且正好躺在路中間。難怪把自己差點摔了一跤。
老漢沒好氣罵了一句;“喂!誰在這裡挺屍呢?要躺也不找個寬敞個地方!在這裡絆人!”
但是那個人似乎睡得很死,一動不動,也沒有一點聲響。
照理說,自己這樣絆倒他了,好歹也該給點反應才對。
老漢很奇怪,他放下了擔子,瞧著那人,繼續說道:“哎!我說這位大兄弟,你怎麼了?怎麼躺這小巷裡?你這是……”
這時候他看到那人邊上有一個銅鑼,他認識這個銅鑼,這個是打更的更夫的!
但是一想也不對,這個更夫怎麼會在巷子裡躺著睡覺呢?
他經常走街串巷的賣春捲,縣衙的幾個更夫他都認識,只是這黑燈瞎火的看不清到底是誰。
朝陽爬上來的速度很快,頭頂的青瓦上的晨曦已經移下來,到了小巷高牆裡的房屋的一面雪白山牆上,陽光反射,小巷裡立即亮堂了起來。
老漢這下看清了,仰面躺在地上的,果然是衙門的老更夫丁老四。
這丁老四在衙門打更幾十年了,婆娘死得早,也沒給他留下個後。
他又喜歡天天喝上幾兩,整天醉眼朦朧的沒個清醒的時候,幾百文打更賺的月錢都扔進酒杯裡了。
他家徒四壁,想再討一房媳婦,誰家也不願把閨女給他受窮。
所以光棍一條過了大半輩子。好在他打更很負責,從來不出錯。所以衙門也就一直留著他。
瞧他歪睡在小巷這樣,老漢心想難不成喝醉了?
老漢嘴裡叫著:“丁老四,在哪裡灌飽了黃湯,跑這挺屍哩?快起來,早晨地上涼,當心你這把老骨頭!喂!丁老四,醒醒!”
他嘴裡叫著,蹲下身去搖他,又伸手去拍他的臉,想把他叫醒。
可是著手處冰涼滑膩,昏暗間看不清是什麼,抹了一把拿起來湊到眼前,沒等看清是什麼,便已經聞到了一大股的酒味和嘔吐物的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