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可疑腳印(1 / 1)
這一招以退為進果然奏效,柳飛風濃眉一豎:“站住!”
陳嘉木自然站住了,卻沒有回身。
柳飛風道:“本捕頭在這益州城當了十來年捕頭了,斷案無數,江湖上人送外號千里飛燕,又豈會怕與你切磋,我就給你一炷香的時間,看你能不能找出竊賊來。”
陳嘉木笑了笑道:“既然是切磋,那咱們總得有個彩頭,我這裡有四兩白銀,一炷香工夫,我找不到盜賊,算我輸,白銀給你,就這麼簡單。”
柳飛風冷冷一笑道:“原來閣下不是來跟我比試,而是來顯本事來了,我說你在這益州城裡也算是出了名了,可我們送來也沒聽說你會破案啊,是你家娘子給你的勇氣來與本捕頭一教高下?”
“呵呵,只是討教一下而已。請賀師爺看看在下破案的技能,如能指點一二,感激不盡。”陳嘉木說罷拱手作揖。
陳嘉木不亢不卑的態度,胸有成竹的氣勢,終於引起了柳飛風的興趣,道:“那好,本捕頭拭目以待。來人,點上一隻香!”
掌櫃急忙找來一個小香爐,將一炷香點燃插好。
圍觀的眾人見一個登徒子居然要跟衙門有名的捕頭叫板,心想這下有好看的了,一個個都很興奮地仰著脖子踮著腳瞧著。
陳嘉木邁步進來,放下手裡的算命幡子和長袋子,掃了一眼場中諸位食客快步走到那發現贓物的桌子下面,蹲下身檢視那贓物。
只見那藍色布料包裹的銀子,被一把匕首插在桌子底下,這柄匕首的手柄,是用粗麻繩一道道纏繞起來的,一股股麻繩之間空隙比較大,想找指紋是不可能了,就算能找到,自己也沒有相關裝置,而且古人也不認可這種東西。
陳嘉木見桌子底下沒有什麼異樣,又仔細的看了看地面,只見地面是夯實的黏土,非常平整光滑。
盜賊會不會留下鞋印呢?
如果能發現鞋印,那就很好說明了。
陳嘉木學校裡學的就是刑事科學技術,而且也學過刑事偵查學歷史,他知道,中國古代很早就使用掌印作為證據,在文書上加蓋掌印來進行個體識別。
但是,中國古代的掌印識別制度,不同於現代意義的指紋識別制度,掌印識別是用掌印的大小,各指頭的長短印記來進行的個體識別,而不是比對上面的掌紋或者指紋。
所以,如果自己是提取到了盜賊的指紋,透過指紋比對進行破案,對於古人來說,缺乏說服力,因為古人還不知道指紋的特定性,不知道透過指紋可以進行個體識別。
但是,由於古人是實行掌印識別,如果提取到了鞋印,透過鞋印進行識別,類似於掌印識別,對古人來說應該更有說服力,也更能讓他們相信。
加之古代鞋子都是手工裁製,鞋底都是手工的,各種圖案花紋都有特異性,這個進行比對,古人更容易相信。
想到這,陳嘉木蹲下身,在地上仔細的搜查起來。
在桌子附近,因為來來往往的食客很多,所以地面上的腳印十分雜亂。
但是櫃檯後面,一般只有掌櫃自己進出,其他人是不會走到櫃檯後面去的。
小偷要偷銀子,就肯定要走到櫃檯後面,這樣或許就會留下與掌櫃不一樣的鞋印來。
陳嘉木心裡有了主意,開始仔細搜查起櫃檯後面的地面。
突然,幾個明顯的新鮮的赤腳印進入了他的視線!
赤腳印!這玩意可比鞋印更有說服力!只是鞋印,罪犯還可以抵賴說別人偷了自己的鞋子,而赤腳印就沒辦法抵賴了!
而且這個赤腳印還有些特別,就是腳後跟的位置上有一塊缺陷,似乎是有東西附著在腳後跟上,導致這一小塊地方的腳印顯得格外的深,而且還有一點黏糊糊的東西粘在地面上。
陳嘉木心中大喜。
他從懷裡拿出來一個小盒子,這是他從家裡出來時,看到自己書桌上放著的,是一盒銀粉,當時只是覺得可能用得著,就順手帶著了,沒想到這會真的派上用處了。
陳嘉木道:“麻煩掌櫃的給我拿一個小毛刷子,然後再拿一塊大一點的黑色布料,以及透明的樹漆。”
掌櫃的不知道陳嘉木要幹嘛,疑惑的看了看一旁的柳飛風。
柳飛風朝他始了個眼色,讓他照做就是了。
很快掌櫃的過來了,拿來了一把小木刷子,一塊黑色布料,一罐樹漆,“陳公子,不好意思,樹漆小店沒有透明的,只有黑色的,不知道能不能用。”
陳嘉木一看,點點頭道:“沒事,可以用,多謝了。”
拿過東西,陳嘉木先用小木刷子從盒子裡蘸取銀粉,然後將刷子豎起,在刷柄處輕輕彈了一下,使粉末均勻地散佈在刷毛上,然後在那赤腳印上輕刷了兩下,立即,一枚完整清晰的赤腳印便顯露在了面前!
隨後他又輕輕吹掉赤腳印上多餘的粉末,然後將樹漆刷在黑色布料上。
古代的樹漆那可真的是純天然的植物漆,一點化學成分都沒有的,十分環保。
陳嘉木等樹漆差不多快要幹,又還沒有乾透,還存在著一定粘性,然後將那黑布覆蓋在赤腳印上,按壓,然後輕輕揭起。
本來這在現代社會,是直接用透明膠布粘取指紋,腳印更合適,但是這裡沒有這種東西,用樹漆來做,效果也是一樣的。
陳嘉木把東西收好,站起身走出櫃檯,低頭看場中食客們的腳。
很快他發現現場有兩個人是光著腳的,一個是靠裡一個座位上的,坐著的是一個小個子男人,便是光著腳丫子的。另外一個人坐在外面一點的座位上,是個上了年紀的老者,也是光著腳的,除他們兩人之外,場中其餘人都是穿鞋的。
陳嘉木笑了,先走到那個老者面前,說道:“這位老丈人,麻煩你,把腳抬起來,讓我看看你的腳底板。”
那老者有些不知所措。
一旁的柳飛風道:“照他說的做吧。”
那老者便抬起了雙腳,架在邊上的長凳上。
陳嘉木看了看,道:“可以了,你放下吧。”
那老者一臉疑惑,這就完了?真的只是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