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小巷挺屍(1 / 1)
半夜,陳嘉木被渴醒了,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
房間裡黑古隆冬的什麼也看不清。
陳嘉木晃了一下腦袋,讓自己稍微清醒了一點,剛到這裡,一切都還不熟悉,一時之間分不清東南西北。
他翻身下床,摸索著找到了鞋子,睡眼朦朧摸索著出來,要找茶壺,不留神一腳碰在一根獨凳上,咣噹一聲響。
隨即聽到外間秋燕的聲音道:“少爺!您要什麼?等等,秋燕來給你拿!”
陳嘉木還真看不清四下裡情況,乾脆站著不動。
片刻,秋燕撩開門簾,提了一個小燈籠小碎步走了進來,只見她身上披著一件桃紅色短衫,來不及扣好,裡面玫紅色的肚兜在燈下若隱若現。
秋燕睡眼朦朧的問道:“少爺,您要什麼?”
“我渴了,想喝水!”
陳嘉木飛快地瞟了一眼秋燕那誘人的小肚兜,又趕緊扭開頭。
秋燕揉了揉眼睛,說道:“少爺您先回床榻上去吧,當心著了風寒,我到廚房給你倒熱水去。”
“不用了,桌上應該有涼茶,隨便喝一點就行了。”
說罷,伸又要去拿桌上的茶壺。
“那怎麼成!”秋燕急忙攔住他,“你醉了酒不能喝涼的,不僅容易翻胃,喝了酒身子虛,也會傷著身子的。”
秋燕不由分說,連抱帶拉將陳嘉木弄回了床上躺下,給他蓋上被子。
這才說道:“少爺稍等片刻,秋燕馬上就拿熱水回來。”
“不用了,現在生火太麻煩了。”
“不用生火的,少奶奶說你喝酒了晚上肯定叫渴,所以讓我已經在廚房炭爐子上溫著一壺水,就給您預備著的呢。”說著話,秋燕已經提著燈籠撩門簾出去了。
陳嘉木心中感到暖洋洋的,這種感覺只有自己小時候才有,小時候生病了躺在床上,媽媽就是這樣給自己掖被子端茶送水的。
唉~!如今自己在那個世界已經死了,爸媽肯定傷心死了,現在也不知道爸媽他們好不好。
正想著的時候,只見外屋燈光亮起,秋燕已經提了燈籠快步回來了。
她手裡提了一個茶壺,將燈籠放在桌上,倒了一大杯溫熱水,端到陳嘉木面前:“少爺,喝水吧,溫開水養胃的,想著你還要睡覺,沒給您沖茶。”
“你還真細心!”陳嘉木接了過來,咕咚咚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擦了擦嘴角,把杯子遞給了秋燕。
“還要嗎?少爺。”
陳嘉木搖了搖頭:“啊~!喝一大杯溫開水,真舒服!好秋燕,你真會體貼人!”
秋燕嘻嘻一笑:“哪個奴婢不是這樣伺候主人的。以後晚上要什麼,你就招呼秋燕好了,別自己起來,晚上寒露重,你們少爺身子骨精貴,要是有個頭痛腦熱的,可就是我們作奴婢的不是了。”
陳嘉木躺回床上,瞧了一眼秋燕肚兜裡高高鼓起的部分,半真半假低聲說道:“秋燕,上g來陪我睡好不好?”
秋燕白了他一眼,可如今這一眼嬌嗔的味道更多一些:“晚上我和少奶奶還在誇你,到這會子又露出狐狸尾巴了,嘻嘻,睡吧,明天還有好多公事等著你呢。”
說完放下帳簾,拿著燈籠出去了。
是啊,明天,公事,明天自己就要真正走上幕僚師爺的光榮崗位了。
能勝任嗎?當然能!他心裡這樣鼓勵著自己,可總覺得還是多少有些底氣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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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天邊剛剛露出一點白,整個益州城已經開始熱鬧起來了。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古人的生活規律。
小商小販開始挑著早茶擔子,走街串巷吆喝著賣早點了。
一個賣豆腐的老漢,挑著擔子,慢悠悠走在小巷裡,拖長了嗓音喊著,聲音在小巷裡迴盪。
不時有人叫住他買新鮮的豆腐。
眼看著東方魚肚白出來了,老漢一挑豆腐也賣了大半,心中高興,一邊吆喝一邊沿著一條深深的小巷往前走著。
小巷子裡很黑,幾乎看不見路,過了這個小巷,就到外面大路了,他就是要穿過這小巷去,雖然黑,但是路近,所以摸索著牆走著。
突然,他腳下被子什麼東西拌了一下,往前一個趔趄,挑子差點沒從肩上摔落,趕緊地扶住牆。
老漢回過頭仔細往地上瞧了瞧。
地上黑咕隆咚的,看的不是很真切。
老漢走近了細看,這下辨認清楚了,似乎是個人躺在地上,而且正好躺在路中間。難怪把自己差點摔了一跤。
老漢沒好氣罵了一句;“喂!誰在這裡挺屍呢?要躺也不找個寬敞個地方!在這裡絆人!”
但是那個人似乎睡得很死,一動不動,也沒有一點聲響。
照理說,自己這樣絆倒他了,好歹也該給點反應才對。
老漢很奇怪,他放下了擔子,瞧著那人,繼續說道:“哎!我說這位大兄弟,你怎麼了?怎麼躺這小巷裡?你這是……”
這時候他看到那人邊上有一個銅鑼,他認識這個銅鑼,這個是打更的更夫的!
但是一想也不對,這個更夫怎麼會在巷子裡躺著睡覺呢?
他經常走街串巷的賣春捲,縣衙的幾個更夫他都認識,只是這黑燈瞎火的看不清到底是誰。
朝陽爬上來的速度很快,頭頂的青瓦上的晨曦已經移下來,到了小巷高牆裡的房屋的一面雪白山牆上,陽光反射,小巷裡立即亮堂了起來。
老漢這下看清了,仰面躺在地上的,果然是衙門的老更夫丁老四。
這丁老四在衙門打更幾十年了,婆娘死得早,也沒給他留下個後。
他又喜歡天天喝上幾兩,整天醉眼朦朧的沒個清醒的時候,幾百文打更賺的月錢都扔進酒杯裡了。
他家徒四壁,想再討一房媳婦,誰家也不願把閨女給他受窮。
所以光棍一條過了大半輩子。好在他打更很負責,從來不出錯。所以衙門也就一直留著他。
瞧他歪睡在小巷這樣,老漢心想難不成喝醉了?
老漢嘴裡叫著:“丁老四,在哪裡灌飽了黃湯,跑這挺屍哩?快起來,早晨地上涼,當心你這把老骨頭!喂!丁老四,醒醒!”
他嘴裡叫著,蹲下身去搖他,又伸手去拍他的臉,想把他叫醒。
可是著手處冰涼滑膩,昏暗間看不清是什麼,抹了一把拿起來湊到眼前,沒等看清是什麼,便已經聞到了一大股的酒味和嘔吐物的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