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證據不足(1 / 1)
兩個人在藥鋪後院聊了許久,陳嘉木才出來。
端木月怡在外面等的都著急了。
剛才進去的著急,現在出來了,陳嘉木才打量了一番這藥鋪,這是一棟三開間的瓦房,正中是個大廳,四扇開木門都敞開著,木門兩邊掛著桃木板的桃符。
雖然簡陋,但刨得很平,上面題寫的聯句字跡古樸蒼勁,很有功底。
大門上方,掛著一塊牌匾,也是直接在刨平了的桃木板上寫的,大書三個字——“隆芝堂”。
“師爺,那個人是誰呀,你們怎麼進去聊了那麼久?”
端木月怡壓不住內心的好奇,問了起來。
“額,只是一個朋友,許久沒見了。”
陳嘉木只能這麼解釋了,本來只以為自己穿越過來了,沒想到,葉白王居然也穿越了。
從剛才的聊天中得知,原來葉白王穿越過來的時候,是在一處山崖上,當時他昏迷了,頭上還流著血。
隱約聽見有人在耳邊哭泣,喊著葉白王這個名字,聽不清是誰。嗡嗡的有迴音。
他當時感到很口渴,喉嚨裡如火燒一樣,艱難的嘟噥著要喝水。
後來不知道是誰餵了水給他,然後才慢慢醒過來。
他費力地睜開眼。
陰霾的天空,黑壓壓的。
有兩個人正圍著他,是兩個女人。
一個是個中年婦人,柳眉斜斜向上,嘴唇很薄,皮膚有些粗糙,眼角已經有了魚尾紋。
另一個,是個少女,看樣子十六七歲,皮膚黝黑,鼻翼邊還有幾顆淡淡的雀斑。
一條長辮子耷拉在鼓鼓的胸前。眼睛大大的,正關切地瞧著他。
那個中年婦人是葉白王的姐姐,至於那個十六七歲的少女,則上山上的砍柴村民,臨時路過那邊,才救了葉白王。
回答衙門。
陳嘉木依舊是盯著停屍房的那堆白骨。
端木月怡道:“案子都破了,你還盯著這堆死人骨頭幹嘛,現在想辦法抓到劉釋勳才是真的。”
“案子真的破了麼?”
陳嘉木皺著眉,嘆了口氣。
“當然破了!現在兇手都已經畏罪潛逃了,那你還在瞎想什麼呢!”
“哦?那你能告訴我,死的這個人是誰?”
“這,這我怎麼知道,這要把劉釋勳抓起來問他才對,現在劉釋勳抓不到,我們在這裡再怎麼瞎猜都沒用的!”
陳嘉木搖搖頭:“不,不是這麼說的,剛開始我也跟你一樣,以為是破案了,但是經過了這麼多天,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有什麼不對勁的。”
陳嘉木緩緩道:“劉釋勳上次的出現,太不合常理了,你仔細想想就會發現了。”
“比如呢?”
陳嘉木道:“比如,他跟我說話的語氣態度,正常來說,一個兇手想要掩蓋自己的罪行,肯定是都會把所有的說辭都準備好了才會去跟查案的人過招的,可是他呢?跟我對質的時候,邏輯不通,漏洞百出,而且態度還囂張至極,那就彷彿是在跟我說,對啊,我就是兇手,有本事你來抓我啊,你覺得這正常嗎?”
端木月怡撇撇嘴:“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他那個人本來就是個口無遮攔的神經病,整天到處跟人說他哥哥的壞話,跟你說錯話也正常。”
陳嘉木道:“好,就算這勉強說得過去,那後來呢?他剛一出現,然後沒兩天,柳捕頭就正好得到了一條他買過牡丹花種子的線索,而正好,他又在前一天畏罪潛逃了,你就不覺得這巧合的有點不正常嗎?”
端木月怡很是不解的說道:“可是說來說去兇手的懷疑物件一共就三個,趙強,劉釋武,跟劉釋勳,現在只有劉釋勳一個人畏罪潛逃了,除了他還有誰?”
陳嘉木笑了笑:“好,我就當你說的對,兇手是劉釋勳,那你說說,死的這個人是誰,劉釋勳為什麼要殺他?”
端木月怡搖搖頭。
陳嘉木又說道:“其實,光憑我們目前的證據,根本沒辦法給劉釋勳定罪。我疑惑的就是這一點,他應該很清楚,可為什麼還要逃呢?”
“為什麼不能給他定罪呀?那牡丹花的種子就是他去買的呀。”
端木月怡更是不解了。
“哈哈,月怡,你想,種子是他買的,但是他買了種子就一定種在小院裡了嗎?他回頭可以說買了種子直接扔到郊外了,反正也沒人看到花園裡的牡丹到底是誰種的。”
端木月怡一聽陳嘉木這麼叫自己,又想起之前在小湖邊的情景,頓時俏臉一紅,說道:“啊!對啊,不過,他到底還是逃走了呀!”
陳嘉木又是搖搖頭:“不對,這都是我們主觀認為他逃走了,他可以說是他沒逃走,只是去遊山玩水了呀,畢竟他以前經常這樣嘛,很多人可以作證的。”
“對啊,師爺,照你這麼一說,這個劉釋勳實在是太狡猾了。”
這些天陳嘉木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這太不合理了,經過這麼多天的思考,他的心也漸漸的靜了下來。
他總覺得這件案子是有一條看不見的線將他們牢牢的牽著。
他們之所以一直沒能破案,就是因為一直被這根線牽絆著,思維也跟著定死了,所以才會有了今天的困局。
他想要跳出這個困局,就必須將所有的表象全部清空,不受其干擾,才有可能突破。
他在心裡將三個嫌疑人面對自己時的表現,證詞重新梳理,這一次,他不再理會那些已發現的證據,而只著重兩個字,那就是“合理!”,只有合理的證據,才是真正的證據!
終於,一個聽起來不著邊際,天方夜譚的假設出現在他腦海裡,就連陳嘉木自己都不可思議的道:“這太玄了吧。”
就在這時,柳飛風從興奮的從外面進來:“可以!真的可以!”
陳嘉木長舒了一口氣,說道:“上次你派人查跌打館的時候,名單裡有沒有……”
柳飛風隨即道:“有!有!”
陳嘉木一拍掌,表情變的異常激動起來,拉住端木月怡就朝外面跑去:“案子應該可以破了!”
大家不知道陳嘉木要幹嘛。都是一臉的懵逼。
這一天陳嘉木帶著端木月怡等人東奔西跑,直到半夜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