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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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木大吃了一驚,失聲道:“什麼!鍾大夫死了?怎麼死的!”

柳飛風道:“你別這麼大驚小怪好吧,他是自己喝多了酒從閣樓上掉下來摔死的。”

陳嘉木眉頭一緊:“摔死的?”

陳嘉木隱隱覺得這裡面有貓膩,自己前兩天剛去向他詢問過案情,昨天他就死了,這死的時間未免也湊巧了吧。

在自己穿越來之前,他在學校就正好遇到一樁案子,校花從學校樓上墜落,看似是意外,實則是他殺,而那次案件的兇手正是葉白王的女朋友。

於是隨即道:“現場還儲存完好沒有,不行,快帶我去看看!”

柳飛風在路上告訴了陳嘉木事情發生的大致經過,鍾大夫是一個人住醫館的,今天早上他一直沒開門,左鄰右舍覺得奇怪,剛好有病人來看病,等不了了便開啟了門,結果一進門就看到鍾大夫趴在樓梯口一動不動了,於是趕緊報官。

仵作前去檢驗,發現鍾大夫喝了很多酒,他的旁邊有一根熄滅的蠟燭,於是推測他是因為昨晚喝多了酒,下樓的時候,蠟燭的光線又太暗,所以他一腳踏空了摔了下來。

陳嘉木還沒有看到現場,所以先沒有發表什麼意見,可是到了現場以後,就越發感覺事情不簡單了。

仵作因為前幾天葉白王的事情,所以心裡很不爽,看到陳嘉木來了,一張臉也變的陰陽怪氣起來。

陳嘉木沒空跟他一般見識,馬上就勘驗起現場來,他先在每一坎樓梯上仔細的看了一遍,眉頭緊鎖,然後又回到了屍體旁。

看著陳嘉木一副要找茬的樣子,仵作心裡就更窩火了,他在一旁冷哼道:“不用看了,他就是摔死的,而且門窗也都是關好的,早上推門進來的人是用刀片從門縫裡一點點撇開門栓才進來的,昨晚屋裡就他一個人……”

陳嘉木忽然打斷了他:“你怎麼知道昨天屋裡就他一個人,那這兩滴蠟油你怎麼解釋?”

柳飛風馬上湊上來一看,果然,在鍾大夫的屍體旁有兩滴乾了的蠟滴,蠟滴很完整,呈圓形。

仵作吃了一驚:“這……這能說明什麼,他拿著蠟燭照路,滴了兩滴蠟滴也正常啊。”

陳嘉木厲聲道:“正常個毛線,你拿著蠟燭從樓上摔下來,蠟燭還能是點燃的嗎!”

現場所有人都恍然一悟,對哦,這些樓梯有十三層,要是人摔倒,蠟燭早該滅掉了才是啊。

陳嘉木道:“如果他真是拿著蠟燭從樓上摔下來的,那我在樓梯上就應該看到蠟燭突然脫手時留下的噴濺型蠟滴痕跡,但是我沒有看到,這說明這根蠟燭根本就不是他拿著的,而這兩滴蠟油是圓形的,並且沒有滴落時的炸裂狀態,所以蠟燭的高度離地面不會超過一隻手掌的高度。”

仵作的臉憋的通紅,吱吱嗚嗚道:“師爺說的在理,所……所以呢?”

陳嘉木一瞪眼:“所以事情應該是這樣的,兇手點著蠟燭,跟他一起下樓,兇手在後,突然出手狠狠的推倒了他,然後兇手下樓,拿著蠟燭照著鍾大夫的屍體,看看他到底有沒有死,所以才會不小心滴了這兩滴蠟油在地上,在確定鍾大夫已經死了以後,他便吹滅了蠟燭,將蠟燭留在了現場,偽裝成鍾大夫自己一腳踏空,摔死的假象。”

一切合情合理,有理有據,仵作啞口無言,柳飛風怒瞪著仵作:“別說我不近人情,師爺他是宅心仁厚,但是我可不會,讓你做完今年這兩個月,今年之後,你自己準備好辭呈退休!”

現在的衙門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衙門了,每個捕快也都不再是混吃等死,渾水摸魚了,每次案子出來,柳飛風都會帶著兄弟們全力破案,替民伸冤,維護法紀,衙門在百姓眼中的形象已經大為改觀,而這個仵作三天兩頭的出錯,柳飛風已經受夠了這個老頭了。

老頭自己也知道這裡已經不會再讓他繼續濫竽充數混工資了,做完今年還可以拿到一筆退休金,也算是對他仁至義盡了,他自己也識好歹,於是哭喪著臉點了點頭。

陳嘉木知道柳飛風在打算什麼,於是道:“柳捕頭,跟我上樓。”

柳飛風跟端木月怡連忙跟著陳嘉木朝樓上走去,樓上的小閣樓是鍾大夫睡覺的地方,地方不大,除了一張床以外,就只有一張擺在中間的桌子了,桌上有一些酒菜,但是隻有一個碗,一個杯子,一雙筷子。

陳嘉木對著端木月怡道:“你怎麼看?”

陳嘉木這是在考他,端木月怡想了想,道:“表面上看,這是鍾大夫一個人在自己喝酒,但是這一個人的酒量未免也太大了些,喝乾了兩壇酒,而且還吃了一碟花生米,一碟滷牛肉,一碟豆乾,一碟豬耳朵,鍾大夫這麼大年紀的人了,肯定是沒有這麼好的胃口的,所以這肯定是兩個人在喝酒,

我估計應該是兇手,他不停的勸鍾大夫喝酒,等到鍾大夫喝不了了,然後就散了場,鍾大夫送他下樓,結果被他從後面一把推倒,丟了性命,然後兇手檢查了鍾大夫已死之後,就丟掉了蠟燭,回到樓上,將自己的碗筷酒杯給帶走了。”

陳嘉木笑道:“可是,門是從裡面關上的,他又是怎麼走的呢?”

端木月怡道:“那就……應該是翻窗走的!”

一樓的西面有一個窗戶,然而,當端木月怡看到那個窗戶時,一下子傻眼了,因為那個窗戶也是從裡面拴住的。

柳飛風打趣道:“嘿嘿,端木姑娘,看來你還得跟著你師父多鍛鍊鍛鍊才成啊。”

端木月怡不好意思的道:“是……是啊。”

柳飛風又笑道:“沒事,第一次出錯很正常,彆氣餒,我看好你喲。”

端木月怡靦腆道:“謝謝,我會的。”

柳飛風又轉向陳嘉木:“既然兇手不是翻窗戶走的,那他到底是怎麼離開的了?”

陳嘉木道:“不,他就是翻窗戶走的。”

所有人都呆住了,翻窗戶走?這怎麼可能,如果是翻窗戶走的,那窗戶怎麼可能是從裡面栓住的?就連柳飛風都覺得這絕不可能。

但是陳嘉木冷笑了一聲:“兇手這下可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柳飛風腦子一片迷糊,急忙道:“喂,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快說來聽聽,我真是腦袋都要炸掉了。”

陳嘉木道:“門是反拴的,那麼兇手就只可能是從這裡出去的,出去以後將窗戶關攏,然後就走了,至於窗子為什麼會是從裡面拴住的,很簡單,兇手回來過,然後將窗戶拴住了。”

柳飛風想了一會,忽然興奮道:“我懂了,是早上,早上人們將房門開啟後,兇手就混在人群裡,然後偷偷的將窗戶的木栓給拴住了!”

陳嘉木笑道:“對,就是這樣,兇手想做一個完美的自殺現場,不留一絲漏洞,但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暴露了身份,早上有哪些人來過,咱們一查就知道了。”

柳飛風道:“可是,早上我們來之前,有很多看熱鬧的人都進來過,這怎麼確定兇手呢?”

陳嘉木笑道:“既然是兇手想殺人,那麼上面的那些酒菜就應該是兇手買來跟鍾大夫一起吃喝的,那些菜的味道都很正宗,而且菜品有四樣,所以要查出是哪家燒臘店賣的應該不難,

酒也一樣,每個酒坊的酒味道都是獨特的,查到也不會太難,等你們查到早上有哪些人進來過這裡以後,再去查查他們哪些人昨天去燒臘店跟酒坊買過這些酒菜,而又正好跟鍾大夫很熟,可以坐在一起喝酒的,那樣,我相信,兇手的身份就能水落石出了。”

所有的捕快都張大嘴巴,瞪圓了眼睛。

柳飛風悠然一笑:“嘖嘖嘖,師爺果然高手啊,嘻嘻,看來破案指日可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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