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情到濃時(1 / 1)
“怎麼了?你認識我師父?”奕六韓被他的神情驚住,張大嘴,愣愣看著他。
“他是我師叔,也是天柱聘請的武師,怎麼會是你師父?”
“我怎麼知道!十五歲那年,有天我自己在查卡山玩耍,山頂上突然冒出個人,說要教我武功。然後他就成了我師父。對了,小湄不就是他女兒嗎?”
“二小姐是他的女兒?”霍荻駭然大驚,眼神如電光般雪亮。
“你不知道?”奕六韓自打嘴巴,“完了,小湄讓我不要說……”
“二小姐不是天柱的女兒?”霍荻的臉色越來越可怕,泛著鐵青色,“我的師叔為什麼要去教你武功?”
“我哪知道,啊,想起來了,是我父親讓他去教我武功。據說我父親和他是結義兄弟。”
“你父親?”霍荻的聲音陡然拔高,眼中迸出刀鋒般的銳光,“葉振倫?他和我師叔是結義兄弟?”
奕六韓給整懵了,迷糊的頭腦裡全是酒意沸騰,根本理不清楚這其中的關係。
“我們天山派世代忠於武弘蘇氏,我師叔怎麼跟葉振倫扯上關係了,而且還是結義兄弟?!莫非葉振倫這老賊早已……”
喃喃自語半晌,霍荻陡然抬眸,周身騰起了駭人的殺氣,彷彿連空氣都為之震顫。
奕六韓一凜,退後一步。親兵們圍上來,刀劍出鞘,將奕六韓護在中間。
霍荻的目光像兩根冰錐,緊緊盯在奕六韓臉上。
良久,霍荻忽然吐出一口長氣,搖搖頭,轉身離去,夜風吹起他黑色的勁裝,衣袂輕飄間,他捲起一地月光掠遠了。
“莫名其妙嘛!”奕六韓揮手讓親兵們退開,撩起長衫,一屁股坐在臺階上,兩腿分開,雙手搭膝,勾著頭想了許久也沒想清楚。
身後的門忽然吱呀一聲開了,湧出翻滾的霧氣。
奕六韓轉頭:“小湄你沐浴的時間比我……”
他呆住了。
浴室裡蒸騰的水霧,嫋嫋地飄出。她從這團朦朧的迷霧中緩緩浮現,烏黑如雲的秀髮猶在滴水,沾染了月華,彷彿籠了一層淡淡銀光。
只著一襲雪白輕綢浴袍,長袍上是她自己畫的一整隻白玉蘭,長長的一支玉蘭花,從上襟一直到下襬,腰間繫了一條精緻的薄綃長帶,飄垂於地。
院中正好有幾株高大的玉蘭樹,玉蘭花開得如一團團雪玉,讓人不由懷疑,她是其中的一朵玉蘭化作的精靈。
銀色的月光,雪白的玉蘭,晶瑩的肌膚,素白的浴袍,整個人飄浮在花影月光、迷濛水霧中。
唯有那雙眼睛,亮如寶鑽,彷彿黑曜石般光華璀璨,又彷彿夜色般幽深迷離,一瞬不瞬地凝視他。
一時間,什麼小歌,什麼草原,什麼自由的生活,都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這一刻,他眼裡心裡,都只有這彷彿從花裡飛出來的妖精。
他哪見過這般嬌小玲瓏的美人,包括歌琳在內都是高挑豐滿型的,男人的獵豔本能突然如火焰般沸騰,燒遍了全身……
他一躍而上,將她橫抱起來。
“夫君……”她嚶嚀一聲嬌吟,整張臉埋進他的懷裡。
臥室的房門被他一腳帶上。
荷葉形銀燭臺上的燭光,被關門帶起的風,吹得明滅不定。
滿室都是晃動繚亂的柔紅光暈。
他將她放在沉香木雕花大床上,帶著酒意的呼吸拂在她臉上,令她一陣迷醉酥軟。
他近在咫尺的高鼻,碰到了她挺秀的鼻樑,接著一錯開,便是兩唇相觸。醉人的芳香剎那間縈滿了他的鼻端。
她卻伸出兩指擋在中間,然後將兩指摁到他線條分明的薄唇上。
他笑了,露出潔白閃耀的牙齒:“差點忘了,小湄的專屬……”
說著將兩根手指,輕輕撫上她的嬌唇,彷彿是在試探芳唇的柔軟度。
這個特別的小動作,令她整個身體都悸動了。
她摟緊他的脖頸,與他唇齒相合,輾轉糾纏……
夫君,我愛你……
親暱而又迷離的氣息瀰漫開來,熾熱的吻順著她精緻的下頜,一直滑下她弧度優雅的脖頸,落在象牙般精緻的鎖骨。
這時,他突然頓住,伸長脖子,瞪大眼睛,拈起她頸間閃爍的銀光,大喊:“他孃的!在這裡!”(喊的是野利語)
“我說去哪了?原來我的耳環在你這裡!你他孃的什麼時候把我耳環偷了?!”
他一陣嘰哇亂叫,又是野利語又是漢語。
她看著他,黑眸慢慢冷凝下來:“正衣冠那日,你摘下來的。”
“是你說漢族男人不能戴耳環,我就摘了下來,然後就不見了。”他繼續大喊大叫,“原來是你這個小騷貨給我偷了!快還給我,這是小歌送我的,丟了這對耳環差點被小歌罵死!”
她聽他說是歌琳送的,立即用力扯下頸間細繩,將那對浮雕著豹紋的銀耳環捋下來,往地上一扔。
耳環叮叮咚咚落在十字海棠青玉地磚上,滴溜溜滾散開。
“喂,別亂扔啊!”他從床上撲下,找到了一隻耳環,急得抓耳撓腮,“去哪裡了?還有一隻去哪了?”
她坐起來,抱著膝蓋,側首看他爬到床後面去,過一會兒又爬出來,滿屋子爬著翻著。